门客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道:“那殿下真是如虎添翼啊。” 话音落下,游玉衣便将自己从宫里求来的题字拿给了自己的心腹道:“阿夏,去找一个好一点的匠人将我父皇的字刻上去。” 门客见此忍不住提出要求道:“不知在下可否有幸得见陛下真迹?” “这有何难,给你瞧瞧便是。”说完,游玉衣将游奉云亲手题的字展开。 只见那门客定眼往上面一瞧,准备好的夸赞卡在了喉咙里。 “你觉得这字如何?”游玉衣笑着问道。 那门客努力挤出笑容道:“陛下的字自然是极好的。” 好就好在,它烂得十分自然,完全看不出来是强行写烂的样子。属于是,读书人看一眼都会在心里骂的程度。 “我也觉得。”说完,游玉衣就将题字递给了自己的心腹。 “对了,藏书楼的选址如何了?”游玉衣开口问道。 “选好了,就在朱雀大街上,三层楼,原本是一家酒楼,现在老板要回乡不做了,我便花了大价钱买了下来。”心腹开口回答道。 游玉衣让他去典当的首饰,少说也有百金,在长安城买一个地理位置极其优越的铺子还是买得到的。 “那就好,这件事你去做,我要越快越好。”游玉衣吩咐道。 “是。”心腹阿夏道,“一定安排好。” “至于你……”游玉衣看向身边的门客道。 门客没有等游玉衣开口说完便道:“在下一定将殿下将藏书楼的书免费开放给学子观看的事传遍整个长安城。” “你明白就好。”游玉衣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一日,长安城中便传出了燕王游玉衣要建一座藏书楼供天下学子免费观看。 长安城中的百姓闻言都不有夸赞起来,今上不仅自己圣明,更难得的是还有两个贤德的儿子。 一个为天下学子修建学宫,一个为天下学子捐赠书籍,能够这样的心思真是难能可贵啊。 这个消息一传出后,支持燕王的那些寒门学子顿觉面上有光,他们看了一眼隔壁曾经在燕王出事后抨击过燕王的寒门学子道:“如今燕王为我等建藏书楼,让我等有书可读,可见燕王是个贤德之人,不知道有些人有没有后悔?” 话音落下,另一个人便接着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就是想知道会不会厚着脸皮进藏书楼借书。” “就是嘛,早知当初何必现在,也不知与苏相大皇子割席之后还能不能进入官场。” 要知道寒门进入官场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如果不能与寒门抱成一团,不加入苏相形成的团体,那么就算被选中官,终其一生都不能崭露头角。 就在此时,一直被他们讥笑的布衣男子开口回击道:“燕王先前诱骗少女未婚先孕的事便不说了,那燕王妃嫁入燕王府的第一天便流产了,这怎么说?不久朝堂之上为筹集军费,燕王捐出自己封地一年的税收,他是哪里来的钱买下朱雀大街上的铺子做藏书楼?” “不知礼义廉耻者,终究不知礼义廉耻,与这样的为伍,我嫌恶心!” 说罢,那布衣男子转身离去,留下的两个问题让这群坚定支持大皇子的人不知如何反驳。 “哼,藏书楼的藏书众多,听说还有苏相的毕生珍藏,我就不信他们不动心。”有人冷哼道。 听见这句话,那些骂过游玉衣的学子也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要不他们不做人了,骂归骂,看还是要看的,要不以后别骂那么重? 而在东宫之中,游玉岁听见游玉衣要建藏书楼的消息并没有多少兴趣,甚至不为所动。 “殿下不生气?”霍西陵看着正在逗小鸟玩的游玉岁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生气?”游玉岁反问道,然后伸手掐住霍西陵的下巴,“难道你在生气?” “我气他妄图抢走殿下的贤名。”霍西陵认真地看着游玉岁道。 “贤名?”游玉岁笑了笑,这一世他就没打算要过贤名,不然怎么才能与第一世的厉字相配。 “属于殿下的东西,我不允许任何人抢走。”霍西陵小声说道,声音中有几分委屈。 游玉岁知道霍西陵只会在他面前装乖,对别人可是惯会下黑手,他这样说,只怕他的好皇兄要遭。 “说说你做了什么?”游玉岁开口问道。 “我带殿下去看戏,殿下就知道了。”霍西陵开口道。 “好吧。”游玉岁点头,小朋友还会送他惊喜了。 游玉衣为了尽快开放自己的藏书楼,只花了三日便将书架放进了藏书楼,并且将全部的书籍摆放好,而他本人甚至亲自到了藏书楼,为藏书楼剪彩。 朱雀大街上,一处三层楼的建筑被围得水泄不通,这里面的大部分都是学子和看热闹的百姓。 同时,李家的李圆也在人群之中,那次事情之后,他在家里躺了很久,总算将伤养好了,这次又听狐朋狗友说燕王要给天下学子建免费的藏书楼,所以特地来瞧瞧,顺便给燕王找找晦气。 此时,燕王、李圆都到齐了,只差一个人就能让这场好戏开演了。 “你在卖什么关子?”坐在对面小楼窗户边的游玉岁开口问道。 “很快就来了。”霍西陵垂着眼睛为游玉岁倒上了一杯茶。 接着,鞭炮声响过,游玉衣在众人的拥簇下用剪刀剪断了红绸,藏书楼的牌匾便显露在了人前。 “这字……” “好丑啊!” 游玉岁听到这句话不由噗嗤一笑,在他看来,游玉衣去找游奉云题字,还不如去找苏相题字。 听到这样的话,游玉衣面色难看想要开口呵斥这群学子,今上真迹怎能随口污蔑。 就在此时,马车上走下来一名女子,头戴珠翠,正是游玉衣当初卖出去的一套头面,巨大的李家花门竖在脑门上,李圆就算是想不看见都难啊! “你头上怎么有我李家的东西!”李圆看见突然出现的女子惊声问道,“说,你是偷了我哪个李家女子的首饰!” 说完,李圆便去抓扯那名女子,那名女子被吓得惊声尖叫。 游玉衣看到这个场面脸色铁青,他道:“来人!” 没有等游玉衣说完,就见那女子高声道:“这套头面是我夫君前些日子为我在云记当铺买的,你凭什么说是你家的,票据都在这里!可别说我是偷了你们李家的东西,” “你放屁,你头上的头面有我李家的家徽,就是双蝶戏桃花纹!那还是我祖父请一位书画大家画的!我李家根本不可能将这带有家徽的首饰典当出去!”李圆大声道。 众人往女子的头上看去,真是一个好大的双蝶戏桃花图,还和李圆香囊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说完,那女子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盒子取出里面的票据道:“看清楚了,这是我夫君在云记当铺买的,再说了,当这东西的是燕王府的人,跟你们李家有什么关系?” 那一刻,众人看游玉衣的眼神变得奇怪了起来。 这套头面肯定是李家的,而燕王府有的李家人只有嫁过去的燕王妃,说明这套头面是燕王妃的嫁妆。 现在,他们可以肯定燕王当了自己王妃的嫁妆,当了的钱呢?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面前三层高显得格外大气的藏书楼。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大皇子又翻车了这件事 游玉岁:哇哦,我的大皇兄永远能够突破 游奉云:谁在说我字丑?
第56章 当了嫁妆的那笔钱去向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面前这座被燕王斥巨资买下来的三层书楼。 这个时候,大家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站在书楼前的游玉衣,居然当了自己妻子的嫁妆为自己博取名声,真不是个东西。 即便是普通人家,要点脸的都不会动过门妻子的嫁妆,那是女子一辈子的立身之本,而燕王身为皇室中人居然连这些都不知道吗?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对他充满了鄙夷和轻蔑,而在这种视线下的游玉衣身体不由开始发抖,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扒光了一般扔到大街上示众。 “我早就说了,燕王品行不端,如今私自典当妻子嫁妆更是为我等不耻。” “周兄说得对,要让我在这典当了女人嫁妆才买下来的书楼中读书,这才是糟蹋了我等的清白!” “能在这书楼中读得下去书的,恐怕也是一类人!” 四周议论声不绝于耳,就连先前为燕王说过话的学子都不由掩面遁走,之前燕王与李家女未婚先孕还可以说做是风流韵事,如今典当自己妻子的嫁妆用来购买书楼那就是私德有亏,要受人唾弃的。 而游玉衣看着还在和李圆拉扯的女子,他心里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给他设下的局! 谁出门会随身带着当铺的票据?这里男人这么多,一个女人家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下马车?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站在对面阁楼窗户边的霍西陵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就是一个局,明眼人一看就知,可是由不得游玉衣不进去,若非他先卖嫁妆,他又怎么能布下这个局呢? 游玉岁看着身边的霍西陵心想,难怪能够把整个长安城的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让人心甘情愿地叫他霍哥。 此时,藏书楼前,李圆已经扯下了女人头上的头面,女人披头散发地尖叫大骂起来:“这天下没有王法了吗?别以为长安城中只有你们李家横着走,真当我们背后无人!” 说完,女人便将手里的票据扔在了李圆的脸上,然后返回马车催促着马夫快走,她要去找主家告状。 随着一声吆喝声,马鞭落下,急行的马车冲出人群,让人不敢阻拦。 而游玉衣的心腹也在这个时候偷偷离场,跟随着那个女人的马车离去。 游玉岁往楼下瞧了瞧,看了一眼那辆马车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这是去哪里了?” “殿下可以猜猜,猜对了,我给殿下奖励。”霍西陵笑着道。 游玉岁伸手捏了捏霍西陵的下巴道:“猜不对,我给你奖励好不好?” 霍西陵想到游玉岁给自己的奖励瞬间便红了脸。 “放心,这次我会轻轻的,不会磕破你的嘴。”游玉岁温声道。 而底下的李圆见那个女人走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李家头面和票据,又看了看现场明显尴尬的气氛,他突然想起来了他是来给燕王晦气的。 燕王府偷当燕王妃嫁妆,燕王妃是李家女,他作为李家人自然是有资格质问燕王的。 于是,李圆当即就仗着自己的体型优势从人群挤到了燕王的面前。 “燕王殿下,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李家给出嫁女儿准备的嫁妆会出现在当铺里!”李圆一脸横肉,表情凶神恶煞。 并且这次李圆学聪明了,他也不打游玉衣,就靠着自己两百斤的肉把游玉衣拉着,不许他走。 游玉衣见此又惊又怒,想要叫侍卫将他赶走,可是李圆也带了不少李家仆役,而且在场的学子众多,如果今天不说清楚怕是以后彻底没脸见人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4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