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的一句话,让冷成雕塑的薛少动了起来,他冷冰冰的将漆黑的眼珠子移到眼尾,冷冰冰地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司机,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下车。” 完了,薛少真的要杀人了。 司机的第一反应是可惜,身体却条件反射的取下安全带,打开车门,滚下车。 干脆利落不超过三秒。 阮小姐会死的吧?司机又想,但这一次他却不是很确定了——因为在他下车以后,应该手起刀落的薛少竟然将后座的阮小姐扯住衣襟,拉到他的眼前。 尽管薛少喜怒无常,手段残暴,嗜血残忍,但他脸上疯狂的偏执、嫉妒、爆棚的占有欲都表现出对阮白浓烈的情感。 “你故意气我?” “阮白,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薛少咬着牙,恶狠狠的吐出两句话。 他是真的被气到,但阴鸷漆黑的眼睛落在上扬的红唇,他呼吸一顿。 正常的人应该已经感觉到害怕,瑟瑟发抖,再不济也会识趣的道歉。但阮白既没有道歉,也没有被薛意的戾气吓得瑟瑟发抖。 阮白浅笑,涂了黑色指甲的手摸上薛意的脸,吐气如兰:“薛少,我的口红现在可不能花。” 薛意脸上冰冷的怒意变成不自在,连暴戾和疯狂的破坏欲也消散许多。 懒洋洋的女声不疾不徐,发出好听的低笑。有冶艳荼蘼的黑色指甲的手指,勾起薛意的下颌。 阮白:“等等我,如何?” 等她?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薛意一顿,眼里疯狂的能将他理智湮灭的怒意,此刻如同潮水一般退散去。 阮白笑眯眯的收回手,慢条斯理的整理起皱褶的地方,白皙修长的指头一寸一寸抚平:“衣服皱了。” 薛意转过身没看她,眼睛却诚实的扫了眼后视镜:“再给你买新的。” 于是后视镜的女人勾起唇笑了起来。 ——这一切都被下车的司机捕捉到。 司机脑袋闪过清明,豁然开朗:薛少在阮白面前,就像是被驯服的恶狼,在美人手里成为个逗弄的玩意儿。 因为能够拿捏,所以游刃有余。 司机猛地打了个冷战:阮小姐好可怕。 * 虽然经历了小波折,黑色的商务车还是在七点半以为到达宴会。此刻门外停满了车辆。 门外还有检查邀请函的门童。 旁边两侧都是媒体,拿着相机进行拍摄。活像走红地毯似的。 司机提醒:“薛少,我们到了。” 薛意看着窗外,讥讽勾唇:“不急。” 不急? 司机看向后视镜,后座的女人也饶有兴趣的撑着下颌,看着门外一辆车停靠后,下来的一对璧人。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藏蓝色的色调凸显出冷峻和铁血,他的脸俊逸而正气,气质矜贵冰冷。 女人穿着露肩的白色礼裙,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人清新脱俗之余,纯白娴雅。端庄感十足。 是陆影帝和阮暖。 两个人一黑一白,站在一起也是非常般配。可是两人靠的很近,没有肢体接触,倒不像是女伴男伴,更像是一同过来的路人。 “阮暖还真让陆桥正带她来了啊。” 系统啧啧称奇,很惊讶。 阮白但笑不语:毕竟是海王,又认识多年,没丁点本事怎么混。 阮暖和陆桥正一出现,旁边等候多时的媒体也顾不上别人,“咔嚓咔擦”疯狂拍照,媒体还凑上前提问。 “请问陆影帝为什么找阮暖做女伴?” “阮暖你是坐实了小三名头吗?” “陆影帝你之前还在综艺追求阮白,现在却带着阮暖来赴宴,你追妻火葬场的人设崩了吧?” 几个记者的问题可谓是犀利无比, 弄的陆桥正和阮暖脸上一阵尴尬,尤其是阮暖,温柔端庄的脸上微微扭曲,扭曲中还透出困惑。 好像这一切的发生和她预想到的不一样。 阮白闲闲的发问:“薛少安排了记者搅浑水?” 薛意不答反问:“你心疼了?” 还真没掩饰他动的手。 阮白:“我心疼她俩做什么?我还得谢谢薛少帮我,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薛意唇角的笑容,这才多了几分真心实意。连最后一丝戾气都散去。 司机看的咂舌:这就哄好了?这还是他认识的薛少吗! 阮暖找的记者见风向不对,转移话题。 “阮小姐,听说你父亲研制出丹药了?” “真的五百万一颗吗?” “请问在阮白售卖五千万一颗的情况下,他是怎样忍住金钱的诱惑,造福大众的?” 阮暖的脸色缓和,她温柔的说:“我爸爸他为了帮助大家一起克服癌症的恐惧……” 她轻言细语说话的时候,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薛少和阮白来了!”围在她面前的记者纷纷跑了,不管不顾她正在说话。 乌泱泱的一群人走掉,只留下被她收买的三个人。 场面堪称尴尬,阮暖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 阮暖那边冷清,阮白和薛意却是群星围绕。一个个抢着和阮白说话。 “阮白,你最近要参加综艺吗。” “阮白,最近又有新欢了吗?” “阮白,综艺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和炎律的啊?这件事薛少知道吗?” “阮白择偶标准性别可以不卡死吗?” “阮白你的丹药要降价吗?” 记者每问一个问题,站在阮白旁边的薛意,脸色就更难看一分:这些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怎么关心的都是她的感情。 薛意牌制冷机悄悄启动。 阮白优雅的回答:“准备参加野外求生综艺;暂时没有新欢欢迎自荐;孩子是我和炎律的不是我们生的,薛少也知道;欢迎自荐枕席;” 她耐心很好的回答,可是她一面回答有无新欢、孩子的问题,一边推荐大家自荐,但她手还挽着薛少。 真·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渣女实锤。 没看见薛少的脸色多难看吗!她真不怕薛少翻脸走人,丢她一个人在镜头前尴尬啊。 但是让记者惊讶的是,薛少臭着脸却没翻脸,浑身散发着冷气,不像发怒的征兆,倒像是吃醋了。 薛意扯她:“走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 薛少不满的蹙起眉头,虽然不悦,他还真没走。乖乖守在阮白身边 阮白:“关于最后一个问题,我的丹药不会降价。” 记者:“咦,为什么啊?” 阮白对着镜头做出俏皮的wink:“因为一分钱一分货,谁知道便宜货会在什么时候翻车呢?” 真·含沙射影。 阮暖站不住了,她本来就一肚子闷气想发泄,她走过去怒问:“你什么意思?” 阮白拨了拨乌黑的发:“耳朵不好吗?听不懂话?建议佩戴助听器。” 阮暖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 阮白明明就听懂了她的意思,还故意嘲讽她!
第95章 没得面子。 二更 * 阮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被阮白轻描淡写的嘲讽,关键嘲讽人的还一副云淡风轻的坦率样。 好像她说的并不是嘲讽,而是事实似的。 把阮暖气得够呛。 阮暖不可能在两个鱼塘和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她强行将怒意压下,无辜又难过的咬唇:“阮白你怎么这样说我?薛少, 阮白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可以帮我告诉她我没有恶意吗?” 说完以后, 阮暖便用无辜脆弱的眼神看着薛意, 充满了盈盈期盼。 记者:噫,让别人的男伴帮你出头。不愧是盛世白莲啊。她抢走陆桥正的时候,该不会也是用的这招吧? 其实阮暖是有私心的,阮白在综艺里一而再的挖她鱼塘,她也准备当着媒体的面让阮白丢脸——反正大家也不知道她是薛意冒牌白月光。 只会被表面蒙骗, 以为薛意为她出头, 不给阮白面子。 阮暖想到那副场景, 就忍不住笑。 薛意看她一眼, “你没恶意,她有。” 阮暖的笑容僵在唇角。 薛意什么意思? 知道阮白对她有恶意, 却不加以阻止,反而坦率的接受并且纵容吗? 你是不是忘记谁才是你白月光了! 阮暖不可置信的看他,薛意拉着阮白气定神闲的走过阮暖。 眼神冰冷淡漠, 好像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阮暖呼吸一阵急促, 有些接受不了现状,陆桥正踩着擦的锃亮的皮鞋走过来,见薛意要拉走阮白,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嘴里不自觉冒出。 陆桥正:“阮白,你怎么对你姐说话的?你的教养都喂狗了吗?” 阮白顿住, 薛意冷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陆桥正抿起唇,其实话说出去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但并不是认为自己说错了,而是后悔,他现在正在追求阮白,怎么能够当着她的面说出实话呢? 薛意正要开口。 被阮白抢了先。 阮白从包里掏出一块糖果,随手一抛,陆桥正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 躺在他宽厚掌心的是一颗玉米软糖。黄橙橙的,被工具刻出玉米粒,栩栩如生。 【阮白这是什么意思?】 【向他低头了吗。】 【阮白还是有点懂事的,知道自己不该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些有失礼数的话。】 陆桥正倍感欣慰,同时感受到薛意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发冰冷。 他得意的抬起眼眸与薛意对视。 薛意一表人才长相阴柔病态。 陆桥正一身正气冷峻禁欲。 空气里淡淡的硝*烟味。 记者见到两位情敌用眼神厮杀,连忙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摄。 陆桥正拿起糖把玩,神色傲然,活像获得“阮白正宫”奖牌。 阮白言戳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怕你吃了我的教养消化不良,所以吃颗糖吧。进医院也没医药费。” 陆桥正:“???” * 阮白挽着薛意进场,抛下陆影帝和脸色难堪的阮暖,没有发现自己又上热搜。 但薛意的心情似乎很好,唇线是上翘的。 这个人城府过深,连高兴都不动声色。 阮白没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他身上,懒洋洋的抽回手,在薛意不悦的目光里端起侍者托盘的红酒,优雅的寻了个位置落座。 杏眼扫了一圈,没看见熟人。 “段家不一定会让段砚出席,炎续和炎律溜出去玩了,应该会晚点到,阮晋云在来的路上了。” 想找她麻烦的又不止阮晋云和阮暖。 什么时候来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正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眼前多了一双高跟鞋,留着公主切的女人气势汹汹的走到她的面前。 “你就是阮白?!” 阮白懒洋洋的单手撑着脸,撩起眼皮看了眼来者的身后,阮暖被公主切拉着,神情窘迫。 阮暖小声劝道:“桑桑,我没关系的啦。软软一定不是有意的,我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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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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