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砚对女人大方,白给的钱谁不喜欢。 想着,阮暖就做好了决定。 段砚可能是目前唯一一个没有被染指的角色了,她一定要把握住!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跟段砚制造偶遇呢? “我去接个电话。” 正在阮暖思考的时候,一个轻佻的男声突然窜进耳朵里,视线范围内多了个昂藏的身形。 他穿着酒红色的丝质衬衣,领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若隐若现的锁骨上挂着交叠的黑色项链。 头发是少见的雾霾蓝,发丝下骚包的吊着耳坠,一副风流纨绔公子哥的做派。 ——是段砚。 阮暖的心里浮现出一丝狂喜。 这运气也太好了! 阮暖迅速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制造出骄傲女神在落魄时,被熟人撞见的窘迫姿态,她不自然的脚步一顿,脸上配合的做出几分不自然。 段砚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站在巷子口接起电话,他轻佻的桃花眼微弯:“我现在有事。什么事?陪我的小姑奶奶。那当然重要了……” 果然是花花公子,陪着人,还跟人打电话。 阮暖知道他的花心数学,正巧电话里有另一个情敌,她一次解决一个好了,她眸光冰冷,吐出的话却透出意外,好像是不经意间遇见他,所以脱口而出似的。 “段砚?” 温柔娇软的女声出现,让段砚扭头,却看见喊人的捂住了唇瓣,好似在为举动懊恼。 “对、对不起,打扰你打电话了。”阮暖窘迫的低下头,细软的黑发因着她低头的动作垂下,狼狈又慌张:“我、请你当做没有看见我。” 温软的眼里多了一分苦涩,自嘲,她仓促的转过身。 喊住她啊。 快喊住她。 阮暖在心里喊着,就在她不得不走开的时候,背后终于听到了声音。 “阮暖?” 成了。 阮暖背对着段砚勾起唇角,声音里透出惊慌:“请你,请你当做没有看见我。抱歉,这么不完美的时刻,我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脆弱又倔强。 很好。 阮暖在心里为自己打了99分,认为自己简直可以去拍戏了。 但是身后的声音却透出诧异。 -“阮暖姐?” -“你们俩关系好到可以一起逛街了?” 这个清冽的少年嗓音分明是炎律! 阮暖不可置信的回身,段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下扩音键,两只指头吊儿郎当的提着手机对着她的方向。 让她刚才的惺惺作态全被炎律听见了! 阮暖如至冰窖,这一回脸上的不知所措是真实的: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很好的维系着几个鱼的关系,但吊新鱼的时候,被对她失望的鱼抓个正着。 她尴尬的脸色通红。 段砚随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上,吊儿郎当的对电话里的人说:“我可没有跟她逛街的爱好,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他。” -“你个没节操的狗东西,不是来者不拒吗。” 段砚:“是来者不拒,但我对吊着人玩儿的可没兴趣。而且我陪小姑奶奶逛街逛的好好,接你的电话才遇见她的,她神叨叨的给我上演一出落魄灰姑娘吊花花公子的戏码,吓得我立即按了扩音键,证明不是我先动的手。” “你看哥们够不够义气?” 一句话就将阮暖的尴尬变成了难堪。 怎么会,段砚怎么会不吃这一套?不,冷静。这个时候和炎律碰上或许是好事。如果言律还和以前一样会嫉妒的话,证明还能修复。 阮暖强做冷静。 -“够义气个鬼啊。那你背着我跟阮白逛什么街?你们到底在哪呢?背着我二人世界我不同意!!” 阮暖浑身发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段砚口中的姑奶奶是阮白,他陪阮白逛街,然后炎律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段砚将嘴上叼着的烟取下来,在手里捏了捏:“少爷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女人和你兄弟跑了似的。咱们可不是约会,是聊正事。” -“我不管!” -“既然阮暖姐跟你说说话,那我正好跟阮白一起逛街。本少爷替你代劳了。” 段砚笑骂:“狗东西,平时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体贴,哥们都立即给你扩音键自证清白了你还要怎么样。” 黏糊糊的,整个就是阮白的小跟屁虫。 -“阮白跟你一块我不放心,我也要来!” “不需要你大驾光临。” 两人旁若无人的争夺阮白。 阮暖难堪又尴尬,脑袋飞快运转,思考着怎样才能化解——吊男人被拒,还被旧鱼不当一回事,她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脸都丢光了! 阮暖脑子里一团乱,只想逃离。 “咦,这不是阮暖么。” 又娇又媚的女声出现的时候,阮暖第一反应只想逃跑,可惜来者并没有放过她。 阮白:“你跟段砚单独相处啊。需要我回避吗?” 女人才懂女人。 听上去是友好,礼貌的问候,暗含的意思只有她们俩能懂。 ——阮暖,你的鱼塘没有能用的啦?又出山干老本行吊男人了呀。 阮暖气得脸色通红。 她知道今天的计划破灭了,段砚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吊,还让炎律撞了正着。 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小傻白甜完全没有听出来,还在电话里嚷嚷。 -“我觉得段砚应该和阮暖姐好好聊聊,所以就让我陪阮白。我可不是想陪你!是在为段砚分担!” 段砚:“???” 阮暖:“……” 你可真是种花好兄弟啊。 * “叮咚,收到来自穿越女的恶意值+5” 阮暖无地自容自找理由离开,脚步匆匆的模样,想必以后都不会对段砚出手了。 很好,又将她推向薛意一点。 系统:“最近对她的打击好像越来越大,恶意值也变得越来越高了。” 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阮暖走了,段砚在少爷的大呼小叫里把电话挂掉,走近手里拿着串咀嚼的阮白。 段砚:“少爷好像挺想来的,直接找炎律不好吗。” 阮白手里的串香喷喷的,红唇沾了油脂,红艳艳的很好看。段砚馋虫被勾起。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段砚伸出手准备拿,被拍了手背。 哎嘿,还看不出你是护食人设啊。 段砚挠了挠手背:“让我陪你演戏,连串都不让我撸啊。” 阮白:“没错。”
“……” 和少爷如出一辙的理不直气还壮,忽然知道你们为什么能凑一起了。 阮白和炎律—— 段砚低头看了眼被拍红的手背,自带含情脉脉的的桃花眼变得深沉。 刚才阮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是不是阮白也知道炎律暴躁易怒跋扈下的纯白,不想他看见黑暗呢。 ——有这个可能吗。 * 美食街上空白烟袅袅,香气弥漫。 段砚被阮白的烤串吸引,砸得外面酥脆的烤面筋撒上芝麻,孜然以后,在阮白的口齿间嘎嘣脆。堂堂一红黑顶流,重新爆红以后想当放飞自我。 “话说,”段砚馋的吞口水,嘴上还不忘花花:“你不注意点形象吗?来美食街也不怕被拍到。” 段砚还以为阮白会丢出“吃东西当然要在路边边走边吃才有意思”、“好吃就行”这些非常阮白的回答。没办法,阮白最近算是刷新了他的认知:丹药搞出来了,被阮晋云复刻还让他自食恶果。 她好像总能够先一步猜出别人的想法,挖了坑等人跳下去。 譬如他一个小时前收到了阮白的信息,让自己陪她出来逛街。 段砚想着,看向阮白的眸光多了些深意。 阮白敛着眼皮咬下一块烤的脆脆的面筋,细嚼慢咽,“出来吃东西,不就是顶流给你的福利吗。” 段砚:“???” 敢情您还知道自己现在是“顶流”啊。 段砚不假思索的接话:“知道自己是顶流,随随便便就能上热搜,那你还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话音戛然而止,阮白不紧不慢的勾起唇角,轻轻看他一眼。 段砚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为什么会特意挑选美食街?因为是顶流给你的福利啊。因为你现在是不被宠的原配孩子,你没有实权,父亲兄弟排斥你。但如果别人知道你和顶流有关系呢? 之前的阮晋云就是最好的例子。 阮晋云不过拿到了复刻出来的冒牌丹药,但身边的人都争相巴结讨好;但阮白是货真价实的丹药持有者,有阮晋云做假冒伪劣的丹药例子,谁还会买别人的丹药? ——顶流不就是给你福利吗。 的确,阮白在给他福利,刻意让别人看见。 段砚恍然大悟,可是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大:“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拉我一把?” 阮白将手里的竹签丢进垃圾桶里,嗅了嗅香喷喷的板煎鱿鱼:“我喜欢有野心的人。 “扮猪吃老虎的人更会抓住机会往上爬,不是吗。” 段砚嬉皮笑脸顿住,桃花眼睁大。 阮白晃了晃手里的竹签:“觉得感激就自动付钱去,表现得好我提拔你做丹药的下线卖方,既可以获取利益,又可以积累人脉。最关键的是你知道吧?” 她轻笑一声。 “你不用受父亲兄弟管制,不用担心露出锋芒。”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傻缺少爷还对他不用管家族企业自由自在而羡慕。但只有他知道自己过的有多么的艰辛,只能假装听不懂段奇、段落的嘲讽,圆滑处世,将自己表现得像个废物。 才能顺利长大。 他想,他当然想。 只不过没想到机会来的如此快,更没有想到会出自阮白手中。 段砚顿了顿,“真话是?” 阮白咀嚼着香脆爽口的鱿鱼,含糊:“因为自己卖丹药太麻烦,所以找人帮我卖钱,做甩手掌柜。” “……” 把我的感动还回来! * 最后段砚还是请阮白吃了一条街,看着又瘦又高的女生也不知道怎么那么能吃,竟然真的吃的下去。 但阮白是黑红顶流,效果堪称显著,送阮白回家的时候,刚停车他就收到一个新闻推送:《阮白的新欢终于还是有了段家小儿子——段砚的位置吗。受害者名单又多出一位。》 好家伙,还受害者名单。 将咱们新晋顶流说的像是女流氓。 段砚熄火的时候看了一眼,后座传来将门拉上的声音,他扭头看见阮白身体一低,便走了出去。 “很快有人会找上你。” “记得做好准备。” 说话的声音懒懒倦倦,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知道他需要什么,同时也知道怎么做最为快速有效,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女人。这样的人太清醒,不是他能够招惹的。段砚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忽然庆幸自己没有将“阮白可能喜欢我”这种蠢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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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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