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喜欢失败，更没有人喜欢失败时被所有人见证。
“如果这些老牌艺人真的需要这次机会，我们可以单独为他们办一个节目，就按你说的做一个怀旧专场。不过能创新咱们还是最好创新一下，不要总是抄别人的。实在想不出咱们就买版权，可不要因为版权的问题再引发观众的不满。时先娱乐也不是马上要倒闭了，这点钱咱们还是出得起。”李思渺硬是说出了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不过我说的这位，或者说是这几位歌手，她们不希望自己暴露在台上。不仅仅是长相，还有身材，总之就是一切可以暴露自己的地方，他们都不想显露出来。”
“这…”刘晓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要求，现在这个流量至上的年代，大家都希望自己的曝光率越高越好，这样才能把流量变现，真金白银才是这个时代里一个人最大的底气。
她不死心的再次询问：“是完全，一点也不想露吗？”
“一点也不想！”李思渺斩钉截铁的回答。想也知道戴面具的话脸是挡住了，但是身材和身高还是会暴露，有一些嘴上不愿意积德的键盘侠，还是会嘲笑他们的身材。
刘晓敏闭目想了一会：“用围栏将他们彻底挡住，分1234号，读到号才能开始歌唱，然后分组PK，这样子的话，大家就看不到歌手的脸了。”
然而，马上她就自己推翻：“不行，这样子的话很容易被观众质疑是否是事先修了音假唱，因为没有人能看到帷幕后面的人到底是谁，到底有没有张嘴，甚至观众都不确定后面是不是真的有人。我们连投影都不能用，因为投影也会暴露歌唱者的身材。”
李思渺看着刘晓敏愁得直抓自己的头发，完全能够理解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头发都日渐稀少。自己就像一个无良的甲方，只能说出大体想要的感觉，在乙方出方案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否认说不是这样，但自己又拿不定主意。
如果我现在拿出手机看视频玩游戏，该不会挨打吧？李思渺默默的想，可是我现在又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也不是很着急，现在不急着出方案的，我只是时间先问问你，可以多想一会儿。”李思渺小心翼翼的说。
但是刘晓敏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维，听不到李思渺在说什么了。
李思渺见状，放心大胆又十分内疚地掏出了手机。
刘晓敏不愧是做了多年策划的人，方案被推翻，这种事情他经历的太多了，再写写画画一段时间之后，她一抬头，看到了正在看视频的李思渺。
“李董，你在看什么？”
第14章 .偷偷进行的内部初选
李思渺连忙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没什么没什么！”太尴尬了，别人在认真工作，我竟然在摸鱼，还被抓包了！李思渺恨不得时间倒流。
“不是的，我是说，我看一下您刚刚看的视频，我有些灵感了！”刘晓敏有些哭笑不得，老板摸鱼能叫摸鱼吗！他们不摸鱼才是在捣乱呢！
李思渺这才放下心来，她将手机递给刘晓敏，上面是一个穿着玩偶服的人在跳舞。别说长相身材，连脸，都看不出来！
“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吗！”刘晓敏兴奋道：“我们可以也制作一批玩偶服，玩偶服的形象就是歌手的人设，每期比拼的代号也用这个形象代替！”
“这跟用帷幕遮挡住唱歌有什么区别吗？对观众来说不都是不确定是不是真唱吗？”虽然遮挡住演唱者的外貌和身材是李思渺的要求，但是她对于这两种方式还是有些不清楚，她觉得没什么太大区别。
“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刘晓敏认真的分析，“我们用帷幕挡住的话，其实后面有没有人，有没有张嘴都是看不见的。但是如果穿玩偶服，至少能看出真的是有这样一个人。”
刘晓敏手中的笔转得飞快，这是她动脑时的习惯：“如果观众担心咱们还可以设置主持人要求清唱环节。并且按照您刚刚说不请已经出名歌手的设定，新生代歌手说话、唱歌的声音是完全不需要打码变声的，虽然很多人唱歌跟说话的时候声音并不相同，但是大部分人还是能听出来是一个人的。”
“像这种棉花头套会不会影响声音呀？”李思渺有些不放心的问。
这个刘晓敏还是有准备的，“影响嘛肯定是会影响一些的，不过综艺都是使用麦克风属于差距，也不会特别大。”
“好，那暂时我们就这样定了，我再去练习一下选手问一下。”终于解决了一桩心事，李思渺开开心心得掏出电话。
让李董亲自打电话邀约的歌手！这得是怎样的身份啊！刘晓敏深深地震撼到了，她暗中观察，并且悄悄在心里做决定：这档综艺，自己一定要亲自做，并且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最大程度的突出选手！
李思渺并不是直接打给秦盼盼的，她打给了音乐部的负责人，要求将所有声乐组的声乐老师集中起来，进行一次内部初选考察。
这次考察，虽然也有看一下大家水平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想观察一下大家的态度。
声乐老师们聚集在公司的小礼堂内，都有些好奇。工作人员按照指示没有做节目的解释，只是让大家上来表演一下。
“这是一次考核吗？我今天感冒了，声音不好，会影响成绩吗？”一位老师提出了疑问。
“是啊，我们都没有提前准备，有补考机制吗？”
时先娱乐的薪资是出了名的高。当然你也要证明自己，如果水平不行，不能给公司赚钱，辞退是唯一的结果。在这种铁血制度下，很多老师都担心这是一次淘汰考核，没有通过考试的人就会被辞退。像时间娱乐这么高的薪资，在业内是很难去到第二家的，所以大家都希望能有更多的准备时间。
“各位老师不要紧张，咱们只是做一下内部的表演，或许会对各位老师手上的艺人做一些小调整，但是绝对不会影响各位老师的职位和薪资，更不会根据这次的表现辞退大家的。”工作人员连忙根据李思渺的指示进行解释。
“真的吗？不会是骗我们，然后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吧！”很大一部分老师还是将信将疑，毕竟时先娱乐虽然也搞末位淘汰制，但是大部分时候是根据你所带新人的成绩来决定的，像这种声乐老师之间的PK还是第一次。他们还真有点怕是做什么改革。
工作人员连连保证：“放心吧，这我还是可以肯定的。”还是没忍住提醒道：“虽然不会影响大家的薪资和职位，但是还是希望大家能够拿出最饱满的热情和最高的水准对待这次演唱。”
这可是李董事长亲自设定的演唱，一定有她的深意，认真对待总没错的。工作人员在心中暗想。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如果你不强调需要大家认真对待，大家可能还会心有余悸，觉得公司是在迷惑自己，反而会全力以赴。但是你一旦强调了希望大家拿出自己的最高水准，大家反而觉得这就是一次普通的表演而已，公司又搞新的□□了，虽然也会重视一下，但是重视程度其实并不高。再说更换一下艺人而已，都是流量明星，靠脸吃饭，换谁不一样呢？下一个说不定更乖呢。
在这种条件下的考核还是很快进行了，都是声乐老师，公司里不缺乐谱和乐器，清唱也可以，自己给自己伴唱也行，总之形式自选歌曲自选演唱方式也是自选。看到这样的表演方式，大部分的老师都相信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演唱而已了。
这也是李思渺的目的，她就想看一看，在这种放松的状态下，有多少人还会认真对待自己的每一次演唱。
果然不出所料，有很多人只是应付一下而已，随便唱几段自己熟悉的曲目。老师们也很给面子，无论是谁唱完都送上热烈的掌声。
这其中，当然也有认真的老师。除了秦盼盼之外，还有两位声乐老师的歌声让李思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听得出她们是真的热爱，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内部演奏，他们也真的当成了正式上台演出。从表情动作到声音都一丝不苟，仿佛演练了无数次。
第一位拿出这样态度演奏的老师叫孟玉婷，她眼神一挑，兰花指一翘，台下甚至不合时宜的响起了一阵哄笑声。孟老师面色一红，不好意思得将手指收了回去，但还是坚持唱完了那段选段。
要不是顾及到接下来的表演，李思渺都想自己冲上台去大喊一声“有什么好笑的”。对于这种自己不认真，还嘲笑别人认真态度的人，李思渺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进入自己的节目的。李思渺拿出小本本认真描绘了嘲笑者的长相，准备事后告诉工作人员，无论他演唱水平多么高超，这次的综艺他不能入围。
而李思渺花重金请来的评委们静静的坐在老师们看不到的二层角落。评委们所在的角落，也并不能看到老师们的长相，最大程度上杜绝了感情分的存在。他们需要一一为演唱的老师们打分。
这次打分不仅仅是技巧分，还有单独列出一栏的态度分。在外行听来老师们的演唱都很优秀，但是内行却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情感和态度，态度的得分计算比例是不低于技巧分的。
这些评委是李思渺专门从音乐学院请来的。跟演唱的声乐老师一样，并没有提及综艺节目的事情，只是对他们说，需要他们帮公司的声乐老师做一次评分。
等到声乐老师们完全演唱完毕，两个小时也已经过去了。等声乐老师们离开后，李思渺拿到了老师们的成绩。她并没忙着打开，而是询问评委老师们：“各位老师，我们打算做一个声乐类的综艺，请问各位老师，有意向来给我们当评委吗？”
能在音乐学校做老师，大部分人都是有一种傲气在的，他们看不上时先娱乐这种金钱为先的娱乐公司，为首的一位老先生更是直接表示：“如果我们想公开演出，有的是机会，这次来也是因为做我思想工作的那位是我们的学生。他说这里有不少被耽误的好苗子，怪可惜的。刚刚观察下来，苗子确实有几个，但是都被你们耽误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一点也静不下心来，声音条件那么好，偏偏选择到你们这种娱乐公司，白白糟蹋了自己。”
对于这种充满赤子之心的老先生，李思渺的宽容度往往会更高一些，她点头应是道：“确实，我们也觉得可惜，所以才请你们来帮我们看一看。我们即将要做的节目也是这样，挖掘被埋没的好声音。”
“别说的这么好听，”白发老师不为所动，“这种套话我听的可多了，可是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还是选好看的，你可骗不了我老头子。”
李思渺现在手里也没有策划方案，她只能对他邀约道：“我们这次的节目是真的不一样，但是现在具体方案还没有出来，您看这样可以吗？下次我拿着方案亲自到门拜访老师，请一定给我这个机会。”
“哎，你最好别来，”白发老师连连摆手，“你们这些生意人，我可应付不来。要来还是让我学生来，我们音乐人人的事儿，互相能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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