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底下的弟子纷纷议论起来,他们并不是对南忘溪的话有异议,而是在商讨这个农具是怎么个制法,他们一致认为,南师兄这个作业一定还有其深层的涵义。 “鹿野和飞羽宗之间的灵气差距巨大,大家之前在外门的时候所用的农具,在此处并不能通用,因为田地所在之处的灵气不足以支撑阵法的运转,绘有阵法的农具自然也就不适用了,那么什么样的农具才是适合鹿野的呢?我希望大家能集思广益,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一个月后,我会来验收成果。” 南忘溪说完此话,收起试卷,挥挥手宣布了下课,至于这些弟子该如何分组,如何制作农具,就不在南忘溪的操心范围了。 之后他去见了父亲南旬远,南旬远一见到他就开口问道:“又有什么事了?” 南忘溪乖巧无比地回道:“爹,儿子需要一些凡铁,您看这事找谁比较合适?” “凡铁?”南旬远不解问道,“你要凡铁做什么?” 一旁的夏甜不快地拍了下桌子,“儿子想要你去给找来就是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转头和蔼可亲地对南忘溪道:“儿子,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娘什么都依你。” 南忘溪乖乖点头,“谢谢娘。” “我儿子真乖,娘这里有些灵石,你拿去随便用。”夏甜说着就掏出了储物袋。 南旬远对妻子的双标无言以对,不等他们母子黏糊够,就拉着南忘溪腾云驾雾而去。 他们一路去了西山矿场,找到管事后,南忘溪给他说明了自己的需求。 管事有些犹豫道:“每种矿石都要吗?这还得联系别的矿场,短时间怕是收集不齐全。” 南忘溪言道:“我可以等,但种类务必齐全,寻到什么只管给我送来就是。另外,不知鹿野下洲可有石脂水?” 管事点头道:“鹿野确有石脂水,若您有所需,此事我可代为联系。” 石脂水就是石油,若是发展工业,石油才是不可或缺之物。 南忘溪拿出灵石交付给管事,嘱托道:“此事,还请管事多多费心,过后我定有重谢。” 管事见他如此,不由大惊失色,“这万万使不得,如何敢收取您的财物?还请您收回去吧。” 一旁的南旬远不快道:“你们这些外门出来的就是麻烦,给你你就收着,推来让去的成何模样?” 管事瞬间噤声,收起灵石不敢多言。 南忘溪知父亲没有坏心,只是性格使然,安抚性地拍了拍管事的肩膀,说道:“这里有的矿石我先带走一些,日后有需要的时候还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都是我该做的。”管事说着就带他们二人去挑选了。 拿回这些矿石之后,南忘溪和南旬远返回了飞羽宗据点,这里的灵气相较来说还算多点,将将能够支持阵法的运作。 他打算自己分解这些矿石,确定其属性,对于金丹期的他来说,这些事做起来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将他的想法在这些金属物质上实现。 就在南忘溪废寝忘食地研究金属矿物时,远在开灵上洲的林潮引终于破解了最后一块驱灵石,踏上了返回飞羽宗的路程。 不出意外的,这次回程依然遭到了伏击,但同行的飞羽宗弟子都已有了经验,很快就结成了剑阵。 “可恶,这些魔修真是令人恶心,整日盯着我们仙道,他们是没事做了?”一名弟子愤愤说道。 此次带队的钟极看了那弟子一眼,说道:“先不要抱怨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宗门才是。” 他修为已到元婴期,为了林潮引的安全,这几次前往禁灵之地都会有至少三名元婴期相随,其余人没有多话,他们很快行动起来。 之后的路程异常平静,眼看就要到达飞羽宗了,林潮引微微放下了心,哪料就在此时,异变陡生,他只觉眼前一花,瞬间就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时,林潮引只觉浑身无法动弹,眼前也是一片漆黑,唯有肌肤能感觉到湿润的水汽,想必自己正身处近水之地。 不待他猜测自己被困是何人所为,就陡然间感觉到一阵杀气,对此气息极其敏感的林潮引,几乎在瞬间就感到了战栗。 “谁!”他出声喝道。 无人应声,但杀气却并未消失,反而又浓重了几分。 林潮引感觉不出此人的深浅,说明敌人的修为高过自己,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只是想要我的血,我可以给你,你莫要伤害我的同门。”林潮引开口说道,颇有几分大义凛然。
气流微微变动,林潮引脑中立即浮现那人挥动衣袖的样子,一丝清新香的气味飘过,若不是林潮引在全神贯注地感受外界气息的变化,几乎就要让这丝气味逃过他的嗅觉。 “为何不说话?”林潮引声音低沉,“以你的修为何须藏头露尾,不过是不可见人罢了。” 他抬起头来,无神的凤目直直看向面前的敌人,“我说的对吗?师尊。” 滴答……潮湿的水汽凝结成的水滴终于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黑暗的石牢中明珠乍亮,盈盈辉光无法驱散此地的阴冷,却照亮了林潮引面前之人的面孔。 素来威严的面容,此时却是阴沉无比,不是别人,正是林潮引口中的师尊——李青风。 --------------------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祝2021年的小天使们学业有成、工作顺心、身体健康,全都发大财!
第44章 “你果真聪敏,不枉为师教养你一场。”李青风抬手掐诀,撤去了林潮引眼上的术法。 林潮引像是已经认命了,面对李青风不见愤怒惊讶,只冷冷问道:“死之前我只想知道原因,还请师尊最后教弟子一次。” 李青风面色几经变换,最后停留在一个伤感的表情上,“我寿元将尽了,现如今的仙道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仙道,若我死了,我们飞羽宗还如何在仙道立足,只怕不多时就要被人瓜分殆尽了。” 他叹一口气,双手背负身后,端的是仙风道骨,“为了我们飞羽宗,不得不让你做些牺牲了,本来我也不曾想现在就取你性命的,可你为何不好好修炼为师给你的心法?让为师不得不选择现如今这种风险更大的换血之术。” 林潮引只觉对面这人恶心至极,冷冷开口道:“飞羽宗没有你还会有其他宗主,你何必将自己说的如此重要,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冠冕堂皇惹人发笑。” 李青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区区小儿,如何能懂我一片拳拳之心?能为宗门牺牲是你的造化,你有何不服?” “哈哈哈,我有何不服?”林潮引第一次如此放肆大笑,“我只是觉得可笑罢了,堂堂三大宗之一的飞羽宗,竟然有一个步入魔道的宗主,此事岂不可笑至极?” “休得胡言!”李青风怒斥,“岂敢将我与那魔修混为一谈!” 合体期大能的威压朝林潮引倾泻而去,须臾之间就震伤了他的内府,一丝血迹从他嘴角滑下。 见林潮引口中溢出鲜血,李青风忙收了威压,略显惋惜地说道:“这些神血浪费了。” 林潮引咽下口中的血,再一次开口道:“有一件事,我想从你这得到一个答案,我林家灭门一事,可是你所为?” 李青风说道:“我怎么可能做出此事?当日何种情况,你应是最了解的,我赶到时,林家就剩你一个活人了,幸好天道眷顾,让你神血觉醒了,否则我都不知飞羽宗要如何度过此次危机。” “神血存世万年,你所谓的换血闻所未闻,你又如何能够保证成功?”林潮引凤目微阖,瓷白的皮肤毫无血色。 李青风答道:“你不曾听闻是你孤陋寡闻,千年前魔道有魔尊七海,他就以吸血之术成就大乘,侥天之幸,他的功法秘籍被我所得,这是天在助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他越说越兴奋,极力证明自己所行之事无可指摘,“若你悄无声息地觉醒血脉,我又哪需费如此多的力气?到时,我会给你功法,助你修炼,悉心教导你,也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归宿。” “可你偏偏要在大比之上觉醒,吸引了天下人的目光,这才是你的催命符。” 他踱步到石壁前,看着上面的青苔,“消息传出去,魔道怎会留你性命?还有鬼修……如此一来,你还怎么活?事已至此,我只能把禁灵之地一事传出去,制造混乱,如此才好浑水摸鱼。可惜南忘溪没发现神血的隐秘,也可能是他发现了却故意隐瞒不说,化清那老家伙才是真的可恶……” 李青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停了这个话题,摸了一下石壁上沾染的潮湿水汽,“元华宗的神血觉醒者竟然死了,若你也死了,那我、我们飞羽宗今后该何去何从啊,与其让你平白去死,不如为我们飞羽宗做个贡献,也算不枉你此生了。” 听到“南忘溪”三个字,林潮引唇角微动,但他很快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明珠的辉光照亮了这阴森的牢笼,去暖不了阴冷的人心。 滴答……又一滴水珠落下,与上一滴水珠落下间隔了十五息,林潮引心中默算,此地一定近水,若要无人在此时察觉到李青风的失踪,那他必不可能远离宗门。 八十一峰不存在水汽如此重的地方,那么这里一定是碧落湖附近。 林潮引微微抬起头来,直视李青风道:“说到底,不过是你自知大限将至,才不择手段要与我换血,之前那些话,都是借口罢了,而你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合理地将我囚于此处,满足你的野心而已。” 他的这番话无疑是捅破了李青风极力掩盖的窗户纸,理论上,李青风身为仙道合体期强者,一直以来信奉的就是自己的道统,而他的道里,绝对没有杀人夺血这一条。 他的做法显然打破了自己的道,这样一来,李青风此后将再难进阶,甚至会修为倒退,所以此前他才百般狡辩,急切地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李青风不敢深思,只说道:“黄毛小儿,岂能懂我这一片赤忱之心。”他一心一意地说服自己,明显对此已经深信不疑了。 自觉已经证明自己一心为“公”之后,李青风开始在地上绘制起了法阵。 “你有没有想过,这其实是一个阴谋。”林潮引缓缓说道,“魔修将所谓的功法送到你手中,其实这个功法根本就是假的,到时,你死我亦亡,他们轻松就除掉了仙道的一大助力。” 李青风不为所动,“怎么?此时还想要扰乱我,我敢如此做,自然有信心成功。”他不想再听林潮引说些什么,一个迷魂术丢过去,林潮引的意识就渐渐模糊起来。 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时间悄悄流逝,距离李青风的阵法绘制成功已经不远,而林潮引在面对合体期的大能时,却一筹莫展。 终于,李青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检查一遍,没有发现错漏,这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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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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