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砾的五官只能用秀气来形容,当陆家宁接手了这副躯体之后,容砾原本那双大而无神的眼睛立刻活了过来,再加上这副身体重伤初愈,本就瘦削的身影更显单薄,一张脸蛋也越发清减苍白了许多,也更加衬得那双水亮亮的眼睛更加有□□。 最直接的证明,柳氏妙音大师一见到陆家宁就道:“都说眼眸如心,小施主眸子这般清澈透亮,可见是极有慧根的,不知小施主愿意皈依我佛否?” 陆家宁笑着摇头拒绝了。妙音大师虽有遗憾却也不强求,对待陆家宁的身体也很是上心,等到一番诊断后,妙音大师给陆家宁开了个药方,陆家宁感激谢过,尔后与妙音浅谈两句,虽言浅,意深远,别忘了,陆家宁可还有系统这个作弊器呢,随便在系统里翻出后世总结出来的佛家金句也够妙音好好意会一番了。 陆家宁临走时,妙音还有些恋恋不舍,直问他:“容施主真的不考虑一下贫僧的提议吗?” 陆家宁背对着妙音,摆了摆手,待的人走远了,妙音幽幽叹息一声,也不知他这一叹是叹他未能收到一个好弟子,还是叹像容砾那般通透的人毁于后宅可惜了。 这些种种陆家宁却是不知,甚至他今日又是来拜佛又是去与妙音浅谈都只是为了给自己以后常来这里做个借口,之前两月,他在家里养伤,与方矣失了约,也不知那人恼了他没? 陆家宁心上心下的想着,不知不觉就转悠到了普陀寺的庭院来了,眼下七月初,还有些荷花盛开,陆家宁也没多少兴致,他挥退了身边跟随的下人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走动,突然听闻咕噜咕噜声,陆家宁心中一动,回身一看,那缓缓向他移来的不是方矣又是谁。 这一次对方是单独一个人来的,坐的轮椅,或许因为这个时代的原因,轮椅看上去颇有些笨重,看着那个人吃力的转动着椅子,陆家宁想也没想就迎了上去。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陆家宁深陷其中,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反常,系统这个旁观者倒是瞧的清楚。 它的主人莫不是喜欢上这个残废了? 可他们不是还要找另一个主人的下落吗? 系统愁啊!它偷偷扫描过这个残废,除了魂体比别人强大一点,也没什么好了,也不知道主人看上对方哪点了? 系统冷着眼看着那两个狗男男,啊呸,方公子与它家主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对着那一池子的荷花吟诗颂赋,听的系统都忒牙酸,就在它考虑要不要休眠时,一个愣神的功夫,那两个人又把话题带到吃的方面了,一个说再过几日,莲子能吃了,什么莲子粥,冰糖莲子,红枣银耳莲子汤,莲子龙眼羹……… 系统:…………… 算了,主人高兴就好。 陆家宁与方矣越聊越投机,不管他说阳春白雪也好,下里巴人也罢,方矣总是能与他说上两句,偶尔他说起各处风土人情,就会想想那个地方有什么小吃,方矣竟然也能接上两句,陆家宁心中惊喜之余也不乏震惊,倒不是震惊方矣的见识宽广,就是觉得这人跟他相处的感觉很像那个人,他们也是这般,什么都能聊得来,会不会? 这次陆家宁还未问出口,系统就直接给他泼凉水,【主人,你别想了,刚刚我就给方矣扫描了一番,他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陆家宁眉眼低垂,没同意系统的观点,也没反对。说到底他还是对系统存疑,比起这个忠心值有待商榷的系统,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看看罢。反正他还要在这个世界再带上几年,方矣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他最后总会确定的。 这一日,不出意外的,陆家宁又是与方矣聊到很晚才依依不舍的回家,回去的路上,马车路过一家酒楼,陆家宁吩咐人去买了两道莲子羹,才回府。 他回府后,直接带着东西去了书房,容裕海果然在里面,陆家宁略微有些害羞的把莲子羹从食盒里里拿出来,递给容裕海一碗,他自己拿了一碗,美滋滋的吃了。 容裕海见了好笑,不过容砾肯与他带一份莲子羹回来,是否也不气他了。
容裕海自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平日里也是尽心教导陆家宁,对于陆家宁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所以陆家宁每逢初一十五就去普陀寺会情郎…咳,会好友了。 转眼数月过去,陆家宁与方矣接触的多了,聊天的内容也从原来那些人生哲学谈到了各自的生活。 陆家宁咬了一口冻梨,三两口吞下去,说:“阿矣!那梨子特凉,你身体弱,少吃些。” 方矣白了他一眼,从善如流的接茬:“然后都留给你吃。” 陆家宁这个厚脸皮的一点儿也不害臊,嘿嘿一笑“知我者莫若阿矣也。” 方矣这次连话都不想搭理了,跟这容砾处久了,方矣就深信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可不是嘛,看着这容砾老实怯懦的样子,其实心眼儿忒坏。明知道他不能吃冷食,还故意在他面前吃的倍儿香,忒招人恨。 陆家宁在方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啃完了一个冻梨,啃完后随意一抹嘴,仗着身上衣服穿的厚实,便随意侧躺在铺了被子的地板上,倒也不算太冷。 陆家宁吃饱喝足,就有些犯困了,那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逗趣又可爱。 方矣担心对方真睡过去了会着凉,一手撑地,一手去够容砾。 在方矣的手刚要碰到陆家宁的肩时,陆家宁开口了,声音沉沉的,带着说不出的郑重,“阿矣,我想考科举。” 方矣的手顿了顿,还是拍了拍陆家宁的肩,“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陆家宁猛的抬头,冲着方矣笑的灿烂,“果然,阿矣对我最好了。” ~~~ 回去之后,陆家宁就把这个想法给容裕海说了。 “砾儿啊!虽说你天资过人,可是你现在正经学习一年尚不足,可行吗?” 容砾郑重的对着容裕海行了个大礼,信心十足道:“行与不行,还请父亲检测。” “你这孩子,不是都说了没人时候唤我“爹”吗,”容裕海装模作样的感慨两句,然后岔开话题,说:“既然如此,那为父可要好好考考你。” 科举考试大致归纳,也就几点,帖经,墨义,策问,诗赋,经义。 容裕海就先出了几个科举考试最基本的帖经,墨义,让陆家宁做。 一个时辰后,容父捧着新鲜出炉的答卷,又惊又喜,直夸:“我儿果然有大才。” 于是在徐氏和容明珠两人好不容易解了禁足之后,乍然听闻容砾竟然要去考科举,立马就炸了。 景明院里一时间又被清扫出许多精致的瓷器碎片和丝绸布条。 最后徐氏“母子”嘀嘀咕咕商量了一整天,徐氏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容砾那个庶子都能去参加科举了,那我们明珠自然是更加没问题了。”
第50章 真假明珠(八) 科举考试大概可以归类为四个阶段:院试又叫童试, 县级考试, 童生参加, 考上为秀才;院试之后是乡试, 因在秋八月举行,故又称秋闱,主考官由皇帝委派,考后发布正、副榜,正榜所取的叫举人, 第一名叫解元; 乡试之后便是会试, 因在春季举行, 故又称春闱。考试由礼部主持, 皇帝任命正、副总裁, 各省的举人及国子监监生皆可应考,录取三百名为贡士, 第一名叫会元;最后便是殿试了,由皇帝亲自主考, 贡士参加,考中头名是为状元。 容砾现在好歹也算有点利用价值的人了,所以容裕海对着下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容砾就跟着其他考生直接参加了童试。 值得一提的是, 容明珠也跟着一起去了, 或许是为了韬光养晦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 童试的时候, 陆家宁的成绩只能算中上, 而容明珠这个天之骄子理所当然夺了第一名。 成绩放榜那天,容明珠的下巴恨不得抬到容砾头上去了,徐氏为了给自己儿子做脸,花费大量钱财做宴,邀请符合他们那个阶级的官家夫人公子小姐们来庆祝,期间更是捧一句容明珠就要踩一下容砾。 这场宴会开了整整一天,容府好不热闹,容府的下人看见正房摆了那么大的排头,不少墙头草又纷纷向徐氏靠拢。 所幸这次,老太太总算清醒了,不管她心里怎么偏爱容明珠,但在容裕海跟她说了那一番分析之后,她怎么也得在容砾面前摆出慈祥的祖母样子来。 于是在宴会第二日,容砾跟着他爹一起去给老太太请安时,老太太罕见的招手把他也叫了过去,周氏一手拉着容明珠,一手拉着容砾,面目温和:“好好好,你们都是出息的,以后容府就靠你们了。” “祖母…” “祖母…” 老太太笑笑,尔后放开拉着容砾的手对着她身旁的老嬷嬷摆了摆,老嬷嬷心领神会的拿出两个盒子。老太太一一接过,打开,两个盒子里都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以后你们可要更加努力啊!” 容砾感激,容明珠面色复杂的一起谢过。 没人知道,在容明珠拿着东西回去后,就把周氏送他的文房四宝给砸了。 他是堂堂嫡子,怎么能自降身份跟那个庶子用一样的东西,祖母她,当真是老糊涂了吗。 容明珠气闷不已,但对于学习上倒是越发刻苦了,不为其他,只为了把容砾重重打入泥潭,让对方再也爬不起来。 容父看着两个儿子如此上进,心中欣慰不已,果然,当初“偏爱”砾儿几分,成功让明珠上进了不少,好,甚好啊。 日子就在这般看似融洽的气氛里快速过去,转眼柳氏的一年之期便要到期限了。 这一年里,她被拘在一方小院里,吃不好睡不好用不好,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好几岁,容裕海乍一见她,还有几分不敢置信,之后更是在看见柳氏眼角不甚显眼的皱纹时,嫌恶的走开了。 容裕海的这个动作无疑是一个信号,之前还有人在观望柳姨娘会不会复起,眼下来看,难了。 而造成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除了陆家宁就别做他想了。 他一方面利用系统搜寻与柳氏年轻时相似的“白莲花”,然后利用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这两人“偶然”碰面,让他爹来个第二春。一方面他又打着关心柳氏的幌子,故意激怒那些守着柳氏的下人,那些下人不敢动他,就只能背地里折磨柳氏了。是以,短短一年,柳氏才会苍老的那般快。 因此,当容裕海在年轻水嫩的温柔乡里出来乍一看到面带沧桑之感的柳氏才会那般反应,更何况,柳氏还曾欺骗于他。 综合种种因素,容裕海还能再与柳氏相亲相爱就怪了。 柳氏没了容裕海这个大靠山,儿子又与她离心,不时对方还要再来拖拖后腿,柳氏的日子可谓是苦不堪言。 她不是没想过要拿出当“娘”的身份好好教训容砾,如果再能给对方扣上一个不孝的骂名更好。一来可以解了心中恶气,二来也能替她的明珠扫除前路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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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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