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兴国,开拓海外贸易,兴河运,废除土地兼并等等每一条几乎都写到了康元帝心坎上去了。 尤其是这“废除土地兼并”,世家为什么难缠,就是因为世家手里把持着大量的土地,而土地是农人的根本,世家握住了土地,也就等于变相把控住了农人。 一个没有最基层百姓支持的皇帝,真的能算得上一个真正的皇帝吗? 思及此,康元帝越发对陆家宁接下来论述的观点感到好奇和兴奋。 这是个治国良才,他一定要把这人抓在手中。康元帝看着陆家宁,目光火热。 等到时辰到,考生停止答卷,陆家宁收笔时,康元帝还意犹未尽。 金銮殿上,康元帝的表情太传神,在场的官员考生心中都是羡慕嫉妒,虽然早知道容砾是铁板钉钉的状元郎,但一个受皇帝看重的状元郎和一个不受皇帝待见的状元郎,含金量可是天差地别。 亏他们还以为经过之前容家兄弟反目一事,皇上会厌了容砾呢。 众人心中做何想法,康元帝一概不管,甚至他第一次强制留下陆家宁的答卷,不让其他官员看。 康元帝:开什么玩笑,把这些东西给那些世家大臣看了,让他们早做准备吗。 不过这容砾胆子也太大了,得亏了朕是个英明神武的皇帝,否则就他写的这些东西,恐怕今天都走不出这个金銮殿的大门了。 康元帝破为自得的想到。 龙座上的皇帝目光如电的看向陆家宁,“容砾,你的确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今日朕,钦点你为今科状元郎。” 陆家宁顶着其他人或羡慕嫉妒,或探究不解的视线,从容不迫的扣头谢恩。 然而谢恩之后,陆家宁并没有老老实实的等着,他在皇帝开口点榜眼时,出声打断了皇帝的话。 “竖子大胆!”皇帝还未发飙,候在一旁的大臣就对着陆家宁炮轰了。陆家宁也不恼,只是执着的看向皇帝。 康元帝觉得自己是个特别惜才的好皇帝,况且容砾也有恃才傲物的资格,所以他破天荒的荒废了规矩,示意容砾说下去。 陆家宁恭恭敬敬的对着皇帝鞠了一躬,声音清越,清楚的为皇帝,在场的大人们以及考生们讲了一个离奇荒诞的故事。 其故事精彩程度堪比话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众人听得是津津有味,除了容裕海,容大人。 忆起往日疑点,再结合容砾口中所谓的“故事”,容裕海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这个故事,容砾讲到一大半就停了。 康元帝正听到兴头上呢,故事却突然没了,颇为不满,“容砾,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陆家宁不卑不亢,突然转身对着容裕海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父亲大人,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父亲了。” 容砾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康元帝也甚为恼怒,抬手压下了其他人的议论,怒视容砾。明摆着让容砾给他一个解释。 陆家宁凄然一笑,“皇上不是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后来那大户人家的庶子高中,却发现亲娘被嫡兄亲手掐死,庶子一怒之下报了官,嫡兄被抓,判了流放,流放前日,嫡兄让人叫来庶子,告诉庶子一个惊天大秘密。” “原来,嫡兄不是嫡兄,庶子不是庶子。” “什么意思,什么叫“嫡兄不是嫡兄,庶子不是庶子”?” “我也没听明白啊?” 众人议论纷纷,但容裕海却如坐针毡,最后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呵斥:“容砾,金銮殿上,休要胡言乱语。” 容砾置若罔闻,只是不知何时通红的眼眶流下两行清泪,继续道:“原来是因为多年前,庶子的姨娘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过上好日子,竟然把她的儿子和正室夫人的儿子调了包,从此本应是庶子的男婴成了嫡子,真正的嫡子成了人人看不起的庶子,因为那姨娘与正室夫人有怨,所以平日里想尽了方法折磨那真正的嫡子,而正室夫人因为不知原由,也处处刁难姨娘母子。若非那真正的嫡子天资过人,多年后一次偶然展露过人天赋,其父看到了他的利用价值,加以教导,真嫡子走上了科举之路,妨碍了那假嫡子的路,假嫡子对其颇多算计,真嫡子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最后竟然引出一个惊天秘密,也幸亏那假嫡子按捺不住出手,否则那真嫡子恐怕一生都要被蒙在鼓里啊。” “最后,假嫡子伏法,真嫡子科举高中,成了圣上钦点的状元郎,可惜………”青年面色微变,突然吐出一大口血,直直的倒下来,昏迷不醒。 殿中瞬间哗然,众人一会儿看看生死不明的容砾,一会儿看看冷汗直流,面色苍白的容裕海,内心犹如被一万头羊驼呼啦啦跑过。 真是好尼玛一场年度大戏啊!
第57章 真假明珠(十五) 皇宫内院, 康元帝凝神听着太医的述说, 面如寒霜。 良久,康元帝发话, 问: “你的意思是说,容砾没有几日好活了?” 太医吓得冷汗直冒,哆哆嗦嗦回道:“回陛下,容,容二公子已经, 已经毒入骨髓了。” “混账!”康元帝盛怒之下,反手打碎了身旁的纱灯, 怒火中烧,“来人哪!去给我查, 朕今日就要知道那容府还有多少肮脏事。” “是。” ~~~ 且不说皇帝是如何做法,今日因为陆家宁的“神来之笔”,除了状元郎,榜眼,探花都没点成, 但现在大家的注意力罕见的不在这上面。 那些大臣,考生回去以后, 纷纷让自己的家族,或者认识的朋友去查今日金銮殿上, 容砾话中真假。 一些有权利的大官甚至派人直接找到了容明珠, 容明珠现在早已被吓破了胆, 几乎来人没怎么逼问, 他就一股脑儿的全说了。 当时逼问容明珠时,还有几个在场,于是当天晚上容府“真假嫡子”的事,都在陵都传遍了。 什么?你说你不信?那可是容明珠亲口说出来的,而且那杀千刀的就是为了保住他的地位,才亲手害死了他的亲娘灭口。 本来陵都城内最近容府就“风头最盛”,此时再爆出容府秘闻。陵都的吃瓜群众表示:妈妈呀!贵圈真是太乱了。 容府“真假嫡子”之事,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容府里也都在偷偷的传,老太太和容裕海也是乍然知道此事,自顾不暇,也就没有及时下令管制府中下人。 这不,一个疏忽就出事了。 徐氏本来觉得她给那个贱种下了□□,总算给她爱子报仇了,也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正心情舒畅的躺在屋中软榻上小憩。好好睡了一觉之后,徐氏觉得有些口渴,偏偏那些该死的下人又躲懒去了,徐氏愤怒不已,气势汹汹的朝着下人房走去,哪知道还未走近,就听里面的丫鬟婆子在议论容砾。 徐氏好奇,就站在墙后听起了墙角。 “唉!我跟你们说,原来大少爷不是夫人亲生的,二少爷才是。”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赖嬷嬷可莫要拿我等消遣。” “嘿!你这个小妮子,整个陵都都传遍了,大少爷亲口承认的,而且大少爷杀死柳氏,就是为了掩盖真相。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假的终究是假的,就是可怜了我们二少爷,不仅没了嫡子的尊贵身份,柳姨娘也折磨他,就连咱们夫人也……唉!不说了,不说了。” “唉!赖嬷嬷说嘛说嘛,求你了,二少爷后来怎么了,为什么他没回来。” “二少爷他啊,突然得知真相,情绪激动之下,竟然在金銮殿上吐血了,现在生死不明。” “天哪!怎么会这样………” ………… 墙后,徐氏听闻此言,整个人如坠冰窟,口中一个劲儿喃喃道:“怎么可能呢?明珠才是我的孩子不是吗?为什么……” 徐氏心慌得厉害,她根本无法接受此事,一定是有人故意设计害她,说不定就是容砾那臭小子,对方一直肖想嫡子的位置。 “对,一定是这样。”徐氏越说越肯定,最后好像都快把自己说服了。 但也只是“好像”而已。 徐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府的,她命人架着马车快速往城外赶,今天是容明珠被发放的日子,她一定要赶过去,问出一个真相。 容明珠身处狱中还不知道外面的满城风雨,尽管之前有人来找他问明“旧事”,他也只是认为容砾在故意羞辱他,毕竟这个时代尊崇的可是“家丑不可外扬”。 所以他看到徐氏来的时候,只以为徐氏是来救他的,喜形于色道:“母亲,母亲,你是来救儿子了吗?” 徐氏心中存疑,因此第一次对容明珠产生了反感,她不动声色的向往常一般安慰了容明珠一番,然后试探道:“明珠,你糊涂啊!柳氏那贱人自有我去对付,哪用你亲自出手。” “不行。”容明珠下意识反驳。然后见徐氏面露疑惑,唯恐露了端倪,解释道:“柳氏那种贱人如何脏了母亲的手。” “你有心了。”徐氏欣慰的拍了拍容明珠的肩膀,突然凑近了道:“明珠啊!你让娘做的事,娘都做好了。只是你既然有这想法,为何不早告诉娘,害得我们白白受了那么多的气。” 容明珠深有同感,“是啊!如果我早知道真相,哪会让容砾活到今天。” “所以绝不能让容砾找回他嫡子的身份。” 容明珠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话说:“没错,绝不能让容砾找回……”话音戛然而止。 容明珠惊恐的抬头看向徐氏,结结巴巴的问:“母亲,你,你都知道了?”
看到眼前情形,徐氏哪还有不明白的,只是痛到极致也就麻木了,她甚至还能平静的问容明珠:“所以,你就是为了不让柳氏说出真相,才杀她灭口的?” “没有,没有。”容明珠被枷锁锁着,艰难的动着手掌,急切道:“母亲,我……” “不要叫我母亲,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徐氏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叫出声,泪眼莲莲的指着容明珠,“你,还有你那个姨娘,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害得我与我的亲子反目成仇,因为你,我亲手伤害了我的亲生儿子,因为你,我的砾儿就要没命了。而你明知道一切真相,不但不告诉我,还推波助澜,让我与我的砾儿……呜呜呜……”徐氏捏着帕子,痛哭出声。 容明珠呆愣愣的看着徐氏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心中居然没有一丝愧疚和难受,果然,他们不是亲生母子,所以没有感同身受。 容明珠冷眼看了一眼徐氏,确定对方不会再救他了,也就冷漠的走开了,只是在临走前他突然靠近徐氏,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容砾知道是他的亲娘下毒害他的。”语毕,容明珠畅快淋漓的跟着衙差走了。 容砾,就算我落魄了又如何,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而徐氏在听闻那句信息量颇大的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劈,砾儿知道她是他的亲娘,也知道她给他下了毒,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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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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