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街上怎么会有和她相貌极其相似的女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压下心中疑惑,幼恩笑了笑,坦然道:“天下样貌相似之人多了,公子莫不是要说她们都是一家子?” 何遇挠了挠头,皱起眉头又问:“公子家中当真没有姊妹么?今日我瞧见那女子生得与公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在,真的。” 幼恩冷下脸,沉声道:“这里是书院,是众位学子读书的地方,不是公子问姑娘的地方。 公子就算是对今日遇到的那位姑娘念念不忘,也不该在率性堂扰我读书。” 何遇见他似是要动怒,连忙道:“公子莫怒,公子莫怒......” 不等他说完,幼恩便拉着苏砚的胳膊,站起身道了一句:“哥,我饿了,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好。”苏砚放下手中书,朝着何遇微微颔首,随即便随幼恩离去。 江允南拍了两下何遇的肩膀,学着幼恩的语气低声打趣他:“何公子要寻姑娘,该是去长明街上的花楼里,万不该在我们读书的书院中。” 说完,便一路小跑跟上了幼恩的步子。 幼恩见他跟了过来,便小声问他:“你可认得他?” 江允南点了点头,“那人名叫何遇,与我爹同为经商之人,平时在生意上有所往来,我前两天在家里见过他几次,便认得了。” 幼恩沉思片刻,又问:“他家世代经商?” 江允南皱起眉头,想了一小会儿,随后才答:“好像不是,我听我爹说,何家世代为官。 不过家中确实也有些产业,苏州城的这些产业都是何遇一人打理的,这人也有些本事。” 幼恩停下脚步,眉心紧锁,似是想到了什么。 按照江允南的说法,何家只有何遇一人身在苏州。 也就是说,其他人都在其他地方。 不在苏州为官,那大概率便是在顺天府。 幼恩问:“何遇的父亲,可是在朝廷当值?” 江允南不明白她为何会问到这里,他点头答道:“好像是,好像还是个厉害的官。” 他这句话,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幼恩眉心轻皱,沉默不语。 这世上生得与她此刻模样极其相似的女子,除了她自己,只有一人,那便是真正的宋家女,宋卿卿。 在来到苏州之前,她一直都在顺天府。 何遇父亲又在顺天府为官,那他极有可能去过顺天府。 他曾见过的那名女子,莫非是真正的宋卿卿? 不对。 时间不对。
她女扮男装已有五年之久。 五年前,宋卿卿还只是个孩子。 样貌与如今是大不相同,何遇不可能一眼认得出男装时的她。 苏砚注意到她的情绪,忙问:“怎么了?” 幼恩抬眸,正巧撞上他关切的视线。 她笑了笑,摇头道:“没事,就是忽然有些想父亲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砚闻言,忽然想起她方丧母一事。 幼恩丧母没多久,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可苏庭又忽然离家,久久不归,想必她这些日子一个人一定很难过。 想到这里,他的嗓音又缓和了许多:“叔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等他忙完了,就该回来了。不过幼恩放心,我和大哥以后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的语气很轻很轻,却让人觉得无比坚定。 她不懂。 不懂苏砚为什么每次都能以这样温柔的语气,对她说出至亲之人间才会说出的话。 不懂他为什么,每次都能抓住她心中最易断的那根弦。 可谁又能一直陪着谁呢。 幼恩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笑着道:“哥,别说笑了,你和大哥也是要成家的。” 苏砚的眼角弯了弯,清澈的眸真挚至极。 “放心。等你的终身大事定下来之后,我再考虑这些。” 江允南哈哈笑了一声,走到二人面前,咂舌道:“你们俩倒是挺逗的,苏砚,若是幼恩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难不成你就真打算终身不娶?” 本是一句打趣的话,谁料苏砚竟嗯了一声,很认真的答:“终身不娶亦无妨。” 终身不娶亦无妨。 幼恩很多时候甚至怀疑她家二哥根本就不喜欢女的。 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坚定的说出终身不娶这样的话? 三人绕过小花园,正欲到食堂吃上一顿,却在这时碰上了林羡鱼。 这回偶然碰上,幼恩险些没认出来是她。 只因如今的林羡鱼,已与前段时间她见过的那个貌美如花的女主形象大不相同。 此时的她,皮肤黝黑,眼角两颗大痣,唇上还粘了一排胡渣。 看得出来,为了以后不被林超与认出来,她已是尽力了。 只不过化成这样,实在是作用不大。 幼恩还是能认出来是她。 幼恩皱眉望着故意画丑自己的林羡鱼,干笑两声道:“沈公子,几日不见,你模样倒是变了不少。” 林羡鱼似乎昨日熬了夜,此时无精打采半梦半醒,听见幼恩的声音,才终于抬起沉重的眼皮,但也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嗯。” 幼恩行至她身旁,微侧着头于她耳畔低声提醒:“美人在骨不在皮,有些人尽管皮相变了,骨相却依旧如故人。” 林羡鱼停下步子,将她这句话听了个清楚后,眼角泛上一抹忧愁。 她已想不出其他法子了。 无奈间,她缓缓抬起手,拽住了幼恩的胳膊,像拽住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拽得很紧很紧。 声音却很低:“帮帮我。” 幼恩试图将她的手拿开,却久久没能成功。 无奈,她微微抬眸,望向她满是忧愁的面容。 那一瞬,幼恩觉察到她的无助,眸光微微一动,推开她手的动作轻柔了许多,随即微笑着应了一声:“好。”
第029章 她又不是圣母 林羡鱼以为幼恩是答应帮她了,心下一时欣喜,面上愁容一瞬间全部消失。 谁料就在这时候,幼恩在她耳畔低声道了一句: “给你出个主意,要么,你让林超与永远进不了书院,要么你现在收拾东西,离开苏州城。” 话音方落,林羡鱼面色一僵,待反应过来之后,整张脸都青了。 她极其无语地瞪了幼恩一眼,颇为嫌弃地说道:“这话还用你说?” 幼恩站直了身,轻轻掸落落在肩头的红叶,声音平静得很: “离开林家来到书院是你自己的事,这烂摊子如何处理,也该由你自己想法子。我此前多次提醒你,已是仁至义尽。” 林羡鱼是女主,但不代表所有配角都要帮她。 她自己的事,本就该由自己想办法。 大家都是有头有手有脚的正常人,她遇到了麻烦,凭什么不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她是巨婴吗?做事还要用别人的脑子? 开玩笑,她苏幼恩又不是什么大爱无疆好事做尽的圣母角色。 她一介恶毒女配,凭什么要为女主肝脑涂地,献上良策? 是,女主的遭遇是挺惨的。 可她呢?她就不惨了吗? 她一个会被男主一刀砍了的恶毒女配,原本起点就比主角团低上一截,终点还是个死路。 让她去可怜女主,那谁来可怜她? 如今她要是屁颠屁颠地去处处帮衬着女主,以后就注定要成为她飞升的垫脚石。 从恶毒女配进化成惨兮兮的炮灰。 不好意思,这种成全她人放弃自己的大爱精神,她苏幼恩穿书前没有,穿书后也不会有。 这辈子,下辈子,她都不可能会有。 就算如今林羡鱼只是求她帮忙想个法子,不需要她牺牲自己什么,她也绝不会再为她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因为如今的林羡鱼,并不值得。 幼恩将她神色间的嫌弃尽收眼底,却也只是乐呵呵笑了两下,默默从她身旁绕过,跟上了前面的苏砚二人步子。 江允南有些好奇,他问:“那个沈鱼找你作甚?” 幼恩看了他一眼,随即直接坦白:“她不是沈鱼,她是林羡鱼。” 苏砚是她的亲人,江允南是她的同伴,早些将实情告知他们,对她而言,终归不会有什么坏处。 况且她也没答应过林羡鱼保密。 再加上江允南和苏砚都不会害林羡鱼,此事就算告知了他们,对林羡鱼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幼恩图的,不过是自己与亲人和朋友间的坦诚相待罢了。 这份坦诚虽是来得晚了些,但好在还得及。 江允南显然并不在意她此时才将这些事告知。 此刻的他,仿佛受了什么打击一样,整个人呆若木鸡,眼睛睁得大大的,许久才开口: “我的未婚妻...是个皮肤黝黑,满是胡渣还凶巴巴的男人?” 幼恩淡定解释:“那是她的伪装。” 江允南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随即缓缓道:“吓坏我了,我的心仿佛坐了一趟过山车。” 苏砚这几日与他们成天呆在一起,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人偶尔间的语出惊人,也就没多在意他说的这句自己压根听不懂的话。 只是道:“瞧她如今这副模样,身上的伤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幼恩点头,“看起来应是彻底好了。” 江允南拉住幼恩的胳膊,面色间写满了关切。 “兄弟,你和她现在是很熟吗?可否多给我讲一些她的事情?” 幼恩摇头,“不熟,一点都不熟。” 江允南嘴角一撇,嘟囔了一句:“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点真诚吗?你都知道她这么多事儿了,还说不熟。” 幼恩没听见他这句话,就没理他。 —— 林超与今日在街上闹了笑话,这事也传到了林复耳中。 林复知道后不但不怪他,反倒是极其关心他。 “今日那人可伤到你?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 林超与指了一下随他一同回来的左之权,道:“爹,孩儿没事。只是左之权他被那女人踢了一脚,现在都没缓过来。” 林复瞧了一眼左之权的伤势,随即大怒:“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敢当街打人!” 若非此事确实是林超与有错在先,他一定要去讨个说法,把那女人押入大牢,为他们出气。 可如今他深知此事他们没理,压根就不能对她做些什么,只能骂道:“一个女人没半点女人样,上街抛头露面也便罢了,还敢对你们动手。 我看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没一点规矩,想必也是个没家教的泼妇!” 他连着骂了好几句,骂得都极其难听。 通判左霖听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大明律法,未有哪一条规定女子不能上街抛头露面。” 闻言,林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气未消,当即便瞪了左霖一眼,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指着他怒道:“迂腐!你就是个老顽固!迂腐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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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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