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夫子有句古话说得好,一手独拍,虽快无声,二人同心,方能得金! 本公子知道你文化浅薄,难以明白其中意味。所以就勉为其难,给你解释一下。 我说这话,意思是我们两个互相帮忙,才能过上好日子。” 幼恩白了他一眼,不知孔夫子若是听到这话会作何感想。 这蠢笨无脑又爱瞎造句丑纨绔,怕是能把先贤气活。 虽是万分无语,她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想必你也能看出来,本公子家财万贯,全身上下都是宝。在府上时,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原本这一生都该过着养尊处优的好日子,可这怀书书院竟不让我带家仆。 本公子这比金子还贵重的身子,哪能干得了半点活。所以啊......”他可以拖长了语调,似乎在等幼恩回答。 幼恩笑了笑:“所以,你想让我帮你退学?” 林超与满是肥肉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他自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没想到竟然碰上了一个傻子。 也罢,傻子有傻子的好,他以后还能多欺负欺负这傻子。 “你个蠢货,本公子的意思是,我让你随我一同入住单人斋舍,你以后就跟着我混,帮我干点杂活。若是干的漂亮了,本公子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随你一同入住单人斋舍?”幼恩差点没吐出来。 “怎么,怕睡不下?你放心吧,本公子到时候换个大床,暂且屈尊,容你同我挤上一挤。” 瞧他这话说的,好似他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幼恩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 “怎么?是不是不敢相信这种好事会落到自己身上?”林超与很不要脸地朝她挑了挑眉,“原本这好事确实落不到你身上,书院里看上去比你手脚麻利的人比比皆是。 之所以会选中你,只是因为听到了你刚刚跟你哥说的那一番话。这才好心想着帮帮你,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 本公子虽然选上了你,但是你以后也得好好为我服务!大到清扫屋子,小到帮爷洗脚搓澡,清洗贴身衣物。家仆会做的事,你都得给我学会!” 幼恩再也没忍住,终于挥起拳头朝他打去。 管他是什么知府家的贵公子,管他身份有多尊贵,在她这,他就是一滩烂泥。 丑陋不堪品行还令人作呕,当真是应了相由心生这个词。 这种人,她见一次,打一次。 绝不会手下留情。 林超与没想到她会忽然间动手,他捂住刚刚挨了一拳,已经开始发青的右眼,忽然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你,你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人家好心帮你,你竟然还打人家!呜呜呜我要去跟我爹说,我要让我爹抄了你的家。” 幼恩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人。 他现在莫不是当他爹是皇帝?还想抄了她的家。 是不是她再打上一拳,他就要说出诛九族这样混账的话?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幼恩果然又朝他左眼打上一拳。 打完之后,她还欣赏了两下林超与这极其对称的熊猫眼。 她觉得自己打得简直完美。 林超与这辈子哪挨过打,林家人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谁会舍得动他一根汗毛? 可今日他初进书院,便被这小子打了两拳。 如今的他,只想快点回家见爹娘。 让他爹带人过来,把这臭小子收拾一顿。 幼恩自然知晓他心中所想。 她用手帕擦了擦手,随后给他留了一句话,便极其潇洒的转身离去。 “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小爷我倒想看看,你林家还能因为你再丢多少人。” 从广业堂离开之后,幼恩便去了率性堂寻苏砚。 苏砚正在这里读书,见她过来了,这才把手里书放下。 幼恩坐到他对面,望着他认真问道:“二哥,咱们书院,是不是还有单人斋舍?” 苏砚点了点头,“只有一间。” “这间斋舍是谁都可以住吗?” 她话音方落,身后便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自然不是,这间斋舍,自然是谁花的钱多谁住喽!” 幼恩回过头,看清了说话的人。 原是江允南这个富家公子。 他坐到幼恩身旁,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顶级大佬的姿势,却故作低调的开口:“实不相瞒,这间单人斋舍,已经被我们江家买下了。 哎,我也没想过会有这种结果,原本还想体验一回和大家一起同宿的滋味,奈何我家,太有钱。” 幼恩道:“即是如此,你把那间屋子让给我不就成了?你去住大斋舍,想体验多久都没问题。” 江允南立马变脸,“当然不行,大斋舍虽然热闹,可单人斋舍更舒服,我才不愿意去受那个苦。” 说完,他还语重心长地拍了两下幼恩的肩,“兄弟,有些苦,你终究是要受着的。” 幼恩有些嫌弃的避开了他的手,“行了你,别高兴得太早了。刚刚林超与还说他家里已经打点好了,信誓旦旦的说大斋舍非他莫属。” 江允南闻言轻嗤一声,似乎对林超与颇为不屑。 “他能比得过我们江家?我就问你,整个苏州城,谁能比得过我们江家?”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整个苏州城,论财力,确实没人能比得过江家。 看来,这一次的单人斋舍之争,是他江允南胜了。 可惜,从头到尾,她们苏家连参加的份都没。 可是若叫她去和一群男人一同住在大斋舍里,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必须得想个法子改变现状。 可就当她正在心里开始盘算,该如何从江允南手里,骗走这间单人斋舍时,江允南忽然开口:“幼恩啊,你也别难过。 咱们兄弟一场,本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我既得了一间单人斋舍,也不能亏待了你。这样吧,若你愿意,与我同住便可!” 一听到他这话,幼恩便想起方才林超与那一番让人作呕的言辞。 她瞪了江允南一眼,“滚,谁要跟你一起睡?!”
第017章 兄弟你别害怕 谁料江允南竟十分嫌弃地回瞪了她一眼,“你有病吧?谁要跟你一起睡了?! 要你跟我睡一间屋子,说睡一张床了吗?你个变态,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幼恩愣住了。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了? 思虑一周过后,她忽然有些感动。 “江允南,难不成你要将床让给我,你自己睡在地上?” 江允南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异想天开的人。 “我有病啊?我有自虐倾向?你又不是我未婚妻,我对你这么好作甚?” 幼恩有些失望,原来不是她心中所想,刚刚白感动了。 “那你想干嘛?不会打算要我睡在地上吧?” 江允南道:“你要是想睡地上,我也不拦着。别说睡在地上了,要是您一时兴起,睡房顶上我都不管您,只要您别爬我的床就行。” 幼恩听完为他竖起大拇指,“您还真是我的好兄弟。” “你这人真是,我就这么说上一句,你不会还真这么想我吧?” “你可别想太多,我还没那个闲心去想您这些事。这单人斋舍你即是得了,那就好生住着。 我自会再想法子找个地方住,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断然是不会跟你抢这间屋子的。” 江允南自然知道她不会跟他抢。 毕竟,她穷。 苏家又穷得叮当响。 这间屋子,她就算是想抢,也抢不过。 “苏幼恩,你一没钱二没权,脑袋瓜也不见得比我好用多少。就你现在这样,能想出来什么法子?” 幼恩没理他。 只是默默望向窗外,似在打量周围环境。 江允南拍了两下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你不会真打算找个屋顶凑合这一个又一个孤寂而落寞的夜晚吧?” “睡屋顶喂蚊子?不好意思,我也没自虐倾向。”她还不至于为了待在这种地方,让自己受这种苦。 她将目光放到对面的藏书阁内,那里存放了许多古籍,算是整个书院最值钱的地方了。 “幼恩,不准胡思乱想。”苏砚忽然敲了一下她的头,他的语气极其认真:“那里的东西,毁不得。” “二哥,你是懂读心术吗?” 她不明白,她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苏砚竟然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方才她确实生出了毁掉几本书,让山长祝淮书赶她走的想法。 但很快这种想法便被她自己打消了。 毕竟那个祝淮书,实在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怕即使她做了错事,他也能找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留下她。 夜色渐起,明月将至。 苏砚合上了手中书,望着满脸愁苦的幼恩道:“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你若不想与众学子住在一处,那我就陪你在这里坐上一夜。” “明日还有课,坐在这里一夜不睡,我倒是无所谓,可你不行。二哥,你得回去好生歇息。” 幼恩话刚说完,江允南便拽住了她的胳膊要将她拉起来。 “行了行了,你别瞎闹了。我也不跟你开玩笑了,苏幼恩,你现在就跟我回屋睡觉。” 这虎狼之词让幼恩瑟瑟发抖。 “你正常点,我害怕。” “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江允南有些无语,都是大老爷们,他苏幼恩怎么就这么扭捏?跟个姑娘似的,脑子里也不知道天天在想些什么。 见幼恩依旧是满脸警惕,他终于松开她的手腕,解释道:“兄弟,你别害怕,我真没龙阳之好。 我今天已经让家里人又送了一张床塌过来,连屏风都装好了。 你放心跟我回去住,我江允南发誓,绝不会把你怎么样。” 虽说他已单身二十年,可他实在是不至于对一个男人有什么兴趣。 苏幼恩这般防着他,倒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大家都是好兄弟,又是老乡。互相照顾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就等你这句话了。”幼恩满面春风地站起身,与苏砚道了别,随后便随江允南一同去了那间单人斋舍。 谁料她在那里,竟再次瞧见了那个丑纨绔林超与。 林超与一手叉着肥胖的腰,一手指着那间斋舍,说话间喷着唾沫。 “陆监丞,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间屋子我们林家是不是早就提前定下了?!我爹是不是早就知会过你,叫你把这间屋子留好?那些钱是不是也都送到你府上了? 可你这是怎么办事的?好好的屋子,怎么就落到别人手里了!小爷我今儿第一回 来你们这书院,你就给我整这样一出,你什么意思啊?你还记不记得我爹是谁?!” 站在他面前的人低声下气地劝道:“哎哟喂,林小公子,您先消消气,可否容我慢慢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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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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