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未云气得脸都开始涨红,“你这明显就是故意隐瞒!” 余翊清薄唇微扯,嗓音泛着冰冷寒意:“难道不是你先隐瞒我的吗?你昨天那般惺惺作态,不就是害怕我知道他们给你钱买校服吗?” 余未云声音愤慨:“我没有,你这是污——” “你们聊什么呢?”卫历舟突然从余未云身后窜出,打断了余未云的话。 卫历舟走到余翊清身旁,自然而然就将手搭在余翊清肩上。 余翊清横了他一眼,抬手就将他的手扫下去。 卫历舟?真小气,不就是搭个肩吗! 他这么急着小跑过来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怕余翊清在余未云这里吃亏。 卫历舟心里的不满还没持续两秒,瞬间就将这事给抛到脑后,转而朝余翊清问起刚才的话题,“你们不进学校,站在这干啥呢?” 余未云担心余翊清说出他们刚才的对话,让他下不来台,急忙抢话道:“没说什么,就家里的一点小事。” “小事?”卫历舟狐疑地望了一眼余未云。 余未云急忙点了点头。 见越来越多的人朝他们三人望过来,余翊清不耐烦他们关注的视线,开口道:“要上课了。” 他说罢,便转身走进校门,朝教学楼走去。 “等等我呀!”卫历舟急忙小跑几步,跟上了余翊清的步伐。 余未云此时心里还抱着将卫历舟拉拢到自己这边阵营的想法,于是也急忙小跑着追上他们。 卫历舟一跟上余翊清,便朝余翊清抱怨道:“你怎么也不等我就跑呀?” 卫历舟说话间,手自然而然又搭在余翊清肩上。 余翊清再次毫不留情地将他压在自己肩上的手扫开。 余未云注意到他们俩之间的这个插曲,便朝卫历舟说道:“卫历舟同学,我哥他有点怪,不喜欢和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就算是我们这些家里人也一样。” 卫历舟撇了下嘴,语气中带着些不耐:“这有什么怪的,简直就是少见多怪!” 一旁听到这话的余翊清眼底难得闪过一丝浅淡笑意。卫历舟在怼人方面,似乎有几分才智。 而余未云听到这话,脸上瞬间一片尴尬,他气得攥紧手指。 卫历舟似乎嫌余未云还不够恼火,他扫了一眼余未云身上的私服,出声道:“真要说怪的话,在全校学生都穿校服的情况下,就你一个穿私服。在大多数人眼里,你才是最怪的吧。祝晋阳不是帮你买校服了吗,有校服不穿,你这是还想继续特立独行?” 余未云此时已经气得满脸发烫涨红,他本以为自己刚才已经将校服的事情糊弄过去了,可没想到卫历舟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余未云的愤懑,直到这一天下午的散打课时,依然还未消。 周三下午,是全校学生的兴趣课时间。 嘉海国际学校除了常规的文化课外,还开办了许多兴趣课程。 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必须选修一门兴趣课程,并且通过老师的期末课程考核后才能拿到相应学分。 嘉海的兴趣班是小班制,每个老师只带五六个学生。 余未云选的是散打课,不过现在在他身边的人不是祝晋阳,而是颜开宸。祝晋阳选的是网球课,而颜开宸碰巧和余未云一样选了散打。 选散打的人不多,因此散打课只安排了两个兴趣小班。余未云之前从颜开宸那得知他选的也是散打后,便和他选了同一个老师。 散打课有专门的室内训练室,场地宽敞无比,有对战擂台和许多训练器械,布置得像是专业的散打俱乐部。两个散打班都同时在训练室里上课。 在正式上课之前,余未云和颜开宸坐在场馆的防滑橡胶地垫地板上。 余未云和颜开宸大吐苦水,讲述着他这两天受的委屈。 颜开宸听罢,眉心微蹙,面露不赞同地道:“余翊清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余未云一脸无辜,长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哥怎么变成这样子。或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他对我产生了一些不满吧。” 颜开宸眼角余光注意到余翊清和卫历舟正从场馆入口处走进来,他朝余未云问道:“余翊清和卫历舟选的也都是散打课吗?” 颜开宸在此之前一直都在为自己那个小提琴比赛做准备,散打课时间都请假去练琴了。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他才第一次来上散打课。 余未云点了点头,“我哥他之前就选的散打,不过和我们不是同一个老师。至于卫历舟,他可能是跟着我哥选的吧。” 颜开宸望了一眼不远处卫历舟和余翊清说话的场景,他转过头对余未云说道:“我待会找个机会,帮你报下这两天的仇吧。” 余未云怔楞了一下,脱口而出:“怎么报啊?” 他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违反自己平时的形象,急忙找补道:“算了,就让这事这么过去吧。我也不想计较那么多,这样反而会让自己变得不开心。” 颜开宸朝他笑了笑,“你这么好说话,可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余未云故作大方,笑吟吟道:“不是说吃亏是福吗,就当是给我攒攒福气好了。” 颜开宸嘴角微微上扬,对余未云的话不置可否,他转头瞥了一眼余翊清那边,转瞬很快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两个班的兴趣课老师很快就出现在了场馆里。 大家穿戴好拳套和护身的全套护具后,便在各自老师的带领下开始了热身和训练。 带领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几人训练的老师名叫张凯,他没过一会就看出卫历舟是有过训练底子的,便将卫历舟从对练的队伍里喊了出来。 张凯:“你以前练过?” 卫历舟点点头,“练过几年。” 张凯指了指余翊清他们剩下几人,朝卫历舟叮嘱道:“他们几个都是初学者,你和他们对练时,记得收着点力道。” “老师,要不我来给你当助教吧。”卫历舟笑嘻嘻地朝张凯提议道。 张凯教的东西都比较基础,卫历舟之前早就学得熟记于心。 张凯一听,还真有点心动了,“你确定你能行?” 卫历舟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意,“行不行,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张凯:“那好,你就试着给我带两个人,带他们练下鞭腿吧。” 鞭腿是散打中最常用的腿法,使用频率很高。 张凯随意地点了下两个学生过来。 被点到的两个学生心里瞬间浮现出同一个想法:“换个人不行吗……” —— 卫历舟得意洋洋地叉着腰,望着眼前的余翊清以及叶盼柏,语气张扬:“你们俩,先叫我一声师父来听听,然后我就开始给你们传道受业!” 余翊清倏地举起手,朝张凯那边扬声道:“老师,我拒绝让卫历舟教我。” 叶盼柏也急忙跟着举起手,“老师,我也不想卫历舟带我练。我申请……” 叶盼柏话还没说完,卫历舟焦急地急忙捂住他的嘴。 卫历舟站在叶盼柏和余翊清中间,他左右开弓,一手揽住一个人的肩膀,将余翊清和叶盼柏两人强行带到场馆一旁的角落里。 余翊清和叶盼柏很快就挣脱开卫历舟。 卫历舟望着面前的两人,委屈地嘀咕道:“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你们两个怎么就当真了呢?” 叶盼柏难得见卫历舟在自己面前吃瘪,他顿时气焰就嚣张了起来,端起架子:“还需要叫你一声师父吗?” 余翊清也睨了卫历舟一眼。 卫历舟急忙认怂,“不用了行吧?算我认输!” 卫历舟撇着嘴嘟囔:“这年头,想过过老师瘾,怎么就这么难呢!唉,现在这学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叶盼柏直接翻了个白眼:“我们就是你带的第一届吧!你哪里来的上一届学生,能让你对比着得出这个结论。” 卫历舟顿时语噎。 突然,他灵光一闪,语气郑重其事地道:“我说的「一届不如一届」,是指上一届永远不如下一届的意思。而你们两个就是我带过的最差的学生。所以我以后带的学生就算再差,都比你们两个强一点。” 叶盼柏:“你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卫历舟得意地眉梢微挑:“我怎么强词夺理啦?你倒是说啊!” 叶盼柏:“你就是强词夺理!” 卫历舟墨眉轻扬,吊儿郎当地反驳道:“那你就是胡搅蛮缠,无理还要争三分!” “明明就是你胡搅蛮缠!” “我还说你胡搅蛮缠呢!” 余翊清身上泛着冷气:“你们两个,吵够了吗?” 这两人的对话幼稚到如果有人说他们是小学二年级学生,余翊清都不会有丝毫怀疑。 感受到余翊清言语里散发的寒冷气息,卫历舟和叶盼柏都静默了一瞬,可下一秒瞬间开始互相推卸责任。 “都是叶盼柏偏要和我吵的!” “谁想和你吵了,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是你要和……” “还教不教了,不教我就去让老师来教!”余翊清直接打断了卫历舟的话。 他严重怀疑若是让这两个人继续吵下去,他们能在这里斗一天嘴皮子。 “教、教、教!” 卫历舟生怕自己还没当上老师一秒,就又失去这难得机会,急忙开口道:“我现在就来教!” 卫历舟朝叶盼柏瞪了一眼,“小胖子,你离我远点,可别干扰我教学!我现在是要来认真的了!” 叶盼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忘记了,老师说让你也得教我的?” 卫历舟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不过谁让你一直和我吵的,都把我吵得忘记这事了!你如果学着点余翊清这尊师重道的态度,我何至于会把你忘了呢!” 叶盼柏:“……” 卫历舟是眼瞎还是得了妄想症吧,他是怎么从余翊清那冰块脸看出他有尊师重道态度来的。 叶盼柏懒得和卫历舟继续争论,因为他突然觉得和卫历舟争论的自己有些傻。 —— 吵闹过后,卫历舟也开始认真地教了起来。 卫历舟给他们简单示范了下散打中的「鞭腿」动作,并且将动作拆解开来,详细讲了一遍后,就让余翊清和叶盼柏试着自己练习一下。 张凯教完其他三个学生,过来看卫历舟这边的进展时,赞许地拍了拍卫历舟的肩膀,“不错嘛,你教起人来,还是有两下子的啊。” 卫历舟瞬间得意地翘起尾巴:“老师,你这眼光真不赖,简直就是当代伯乐啊!” 在一旁练习的叶盼柏听到卫历舟这话,瞬间翻了个白眼。 卫历舟注意到他这小动作后,从张凯手中借来教鞭,报复性地朝叶盼柏的小腿用力戳了戳,“跟你说多少遍啦!踢腿时,腿要借助转腰力发出,还有脚尖给我绷直了!你怎么就没记性呢!”
叶盼柏气得朝他龇牙咧嘴,“是你教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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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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