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你刚才说什么，你是先被吕康建侮辱了，才不得不嫁给他的。”苗外婆十分激动的说道。
“妈，不是我不得不嫁给吕康建，是大嫂和大姐感觉我遇上这事是耻辱，她们感觉我就应该被沉塘，既然吕康建要我，她们恨不得一分钱彩礼不要，就把我送过去。要不他们怎么可能，只要了吕家10块钱彩礼，就把我嫁出去了。”苗云恶狠狠的看向万大嫂，眼睛里简直能喷出火来。
本来这些事，都已经过去多年了，她也不想在提了，可她大哥大嫂做的也太过分了，父母一把年纪了，他们竟然把人撵到这么个破房子里来。而且她大嫂一见面就想给她下马威，她凭什么让他们如此嚣张啊。
苗云的话音刚落，只见苗外婆伸手就给了万大嫂一巴掌，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说道，“你这个毒妇，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那吕康建是阿云自己看上的，死活都要嫁给他。你说，阿云已经失身与他，还怀了孩子，那边根本不给彩礼。当时我在医院里不能动，要见阿云，你又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阿云以死相逼，要马上结婚，我没有办法只能让你张罗着阿云的婚事。”
苗外婆是真的气急了，她微微捂住生疼的胸口，继续说道，“万佳你的心怎么就这么黑啊，阿云过的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当年的事情我一直怪阿云不自爱，而阿云怕是也在怪我当年不管她的死活，让她嫁给一个伤害她的人。”
“妈，都是女儿不好，如果不是我太懦弱了，也不会被他们欺负。”苗云抱着苗外婆是失声痛哭。她知道苗外婆并不是舍弃了她，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痛终于全部宣泄出来。
“你们一个个这是哭丧呢，苗云，你就是个搅家精，以前把苗家搅合的家业不宁，好不容易把你嫁出去了，现在把吕家折腾散了，自己也离婚了，现在又回娘家折腾，你怎么不去死啊。”万大嫂被苗外婆那一巴掌给打懵了，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破口大骂。
“你给我滚出去，我们苗家怎么就娶回来你这么个狠毒的媳妇啊。”苗外婆气急败坏的吼道。
“我这个媳妇狠毒，我告诉你，最狠毒的那个是你生的，当初要把阿云嫁给吕康建的主意可是你大女儿出的，我可没那么毒。”万大嫂气的哈哈大笑起来。
“都给我闭嘴，老大家你赶紧走吧。”苗外公刚才一直一声不吭的抽着旱烟袋，终于还是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老房子根本就没有隔音效果，他们在这里吵，隔壁邻居听的一清二楚，本着家丑不可外扬，苗外公呵住了万大嫂。
“现在让我走，以后可别想让我在登这个门。”万大搜狠狠瞪了一眼屋里的人，转身就走了。
屋里苗外婆抱着苗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低声说道，“都是当妈的不好，当年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些委屈。”
苗云长的不像苗外婆，但脾气倒是像了十成十，两人都是倔脾气，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
今天如果不是万大嫂一见面就找苗云的茬，她怕是还不会鼓起勇气把当年的事情在拿出来说。母女两人的心结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解开。
母女两人依偎在炕上，一边哭一边说着这几年的事情。吕子阳全程一句话都没吱声。
他悄悄拉了一下苗外公的衣角，低声说道，“外公，让外婆和我妈多说会话吧，我们去把午饭做了。”
“好，我去割两斤肉，中午给你做红烧肉吃。”苗外公拿着他的旱烟袋，带着吕子阳一起出了卧室，只留下苗云母女两人说话。
苗云多年不回来，这次回娘家，着实带了不少东西。
除了衣服和一些点心，她还现买了五斤五花肉，一只用高压锅炖好的小公鸡，还有两个她今天早晨现炒的青菜和平时店里做的卤五花肉。
父母年纪大了，纯瘦肉他们已经咬不动了，这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刚刚好。
本来苗云还给两个哥哥带了两斤茶和两条烟，不过在看到苗外婆苗外公住了这样的房子，她也就没在提这事，吕子阳把东西拿出来，也没说全给了苗外公。
“小阳，你妈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要花不少钱啊。我和你外婆年纪大了也吃不了这么多，一会你们回家的时候，把这些都带回去。”说着苗外公就把那生的五花肉，茶，烟，又给塞到包里去，然后仔细的系上带子。
“外公你就别推辞了，我悄悄的告诉你哦，现在我妈在齐平市开了一家小吃店，生意不错，这点东西我们还是买的起的。”吕子阳悄悄趴在苗外公的耳旁低声说道。
“你妈一个人，弄个小吃店，要养活你们三个，还是省着花的比较好。这些东西你都拿回去。”苗外公拍了拍吕子阳的手说道。
吕子阳心里暖暖的，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来自长辈的温暖了，他看到覆在自己白胖手上那满是皱纹的手，眼眶忍不住微微有些发红。
他别过脸去，轻轻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若无其事的说道，“外公，这些菜我放锅过过热气就能吃，柴火在哪里，我去拿。”
“我去吧，你不知道。”
一老一少坐在昏暗的小灶房里烧火，言谈间，吕子阳听到不少苗家的信息。
他两个舅舅和大表哥都外出打工去了，前两天打电话回来说拿到工钱才能回来，估计要到小年了。
现在家里只有两个舅妈，表嫂因为上班远，也不经常回来。他大表哥家还有两个女儿，三四岁的样子。
他还有一个表姐，已经结婚了，有一个儿子跟吕昕差不多，刚三岁多一点。
二舅家的表弟要比吕子阳小一些，今年14还在上中学。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看起来跟苗云年纪差不多。
“爸，我听说阿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念我的外公外婆啊。
☆、第87章 感慨
吕子阳的二舅妈叫毛珍，说话温声细语的，看起来是个挺温和的女人。
苗外公见她进来，说道：“你妈正和阿云在屋里说话，你进屋里吧。”
“先让阿云和妈有些日子没见了，她们肯定有不少话要说，我就不进去了，我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中午你们这边就别做饭了，去我家里吃。”
“不用，我这里都把饭给做好了，你家里中午就自己一个人，你就来这边吃好了。”苗外公说道。
“还是去我那边吧，我那边家里宽敞一些，也能坐开。”
“金葵妈进屋来，一会你就在这里吃好了，别回去忙活了。”苗外婆听到这边有人说话，大声说道。
苗外婆发话，毛珍也就留下来，在这里吃午饭。
吕珊和吕昕从小卖部拿着零食回来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
两人完全不知道，就在刚才，这个小屋子里，她们的妈妈和外婆时隔十几年，终于冰释前嫌。
吃饭的时候，吕子阳二舅妈和苗云聊了半天，没有提一句过去的事，只说现在，话题也基本围绕孩子们在谈论。
“过了年金奎也会考市里的高中，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毛珍笑呵呵的说道。
“放心好了，金奎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班里前三，想要考个好高中不难。”苗外公提起孙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我现在上的19中就不错，除了卷子多，老师什么的还是挺负责的。”吕子阳附和道。
19中每年都会从下面乡镇录取一些学习十分的好的学生，这些学生可不会分在他这种没人管的班，而是会去尖子班。那升学率可是十分厉害的。
“19中是不敢想的，别的高中也许还能加把劲考上。”毛珍说道。
有个即将参加中考的儿子，毛珍对市里所有高中简直了如指掌，19中那可是出了名的难考，就算她家金奎年年班级前三，但也不一定能考上。
一顿饭吃下来，吕子阳是看出来了，他这位二舅妈人还是不错的，最少比大舅妈强很多。
中午吃了饭，苗云看着这个昏暗的小茅屋，最终也没说出请二老去她那边过年的话来。
在他们这边，家里有儿子的，过年是肯定不会离开家，跑去女儿家的。如果真那样，两个老人就等于跟儿子翻脸，以后不用他们奉养了。
面对这样的老习俗，苗云这个做女儿的也是没有半点办法。
“妈，年前的时候我还会在回来看看你，我给你带来的肉，你不要省着吃。”苗云要走的时候，拉着苗外婆的手叮嘱道。
“好，你自己带着三个孩子，也不要太节俭了。”苗外婆见苗云瘦瘦的，有些心痛的说道。
从苗家村出来，吕子阳一行四人坐了公交车去镇上，然后开车回家。
在车里，吕子阳忍不住问道，“妈，我看二舅妈人也挺好的，外公外婆怎么没跟二舅一起住。”
“哎，你二舅结婚那会，你大舅妈就让分家，当时你外公外婆身体还硬朗，她就只把你二舅一家分了出去。说是她奉养老人，让老人跟她一起住。你不知道，当初你二舅结婚盖的房子比现在你外公外婆住的也差不了太多，分家的时候，就给了他们两双筷子两双碗，在就是你二舅妈的一些嫁妆，还有两千块钱盖房子的外债。”
“不会吧，分家分家总要分点家业，怎么只分了债务，没有一点东西。”吕子阳惊讶的问道。
“那个时候都穷啊，家里吃的少，我听说好像就给了一袋子小麦，后来你二舅家没饭吃，还是去老丈人家借的粮食，才能把日子过下去。”苗云回忆往事，不免唏嘘。
她妈妈精明了一辈子，但在分家这事上，却是上了大儿媳的当。
万佳平日里一贯嘴甜会说，把老太太给哄住了。
结果呢？他们老两口平日里拼死拼活赚下的家业，全被老大家给独吞了不说，最后等他们干不动活的时候，一脚就把人给踹了出去。
说什么家里孩子结婚，房子不够住？四间大瓦房，外加一个厢房。正屋不给老人住，那把厢房给他们住也行啊。
最少厢房比那泥胚房要强啊。
现在两个老人都快八十了，还养着牛。自己没地了，只能去开垦两亩荒地中点菜中点粮食。
苗云想起此事来，心里痛的要死。他那两个哥哥怎么就舍得让老父亲去放牛，去种地啊。
“分家以后，你二舅就对家里有意见，后来日子好了一些，你二舅好像才跟家里的关系缓和了一些。”苗云继续说道。
“妈，外公外婆那房子冬天可怎么过，刚才在屋里，我外套都没敢脱。”吕珊说道。
“年前我在去一趟你外婆家，给送两床厚实点的被子。那房子有些年头了，电热毯和电暖气那些东西，我都不敢给他们用，万一线路老化短路引起火灾就坏了。”苗云叹了一口气说道。
一切等过了年再说吧，到时候她收拾一间卧室出来，给他们老两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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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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