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记忆深处一双漂亮的金银妖瞳骤然自脑海中闪过,肖荻对着男人不断远去的身影大声喊道,“巴扎黑!” “你是巴扎黑对不对!”
“嘘——” 他远远地看到男人将自己修长的手指搭在唇边,嘴角勾着狡黠的笑意。 还未来得及将话说完,穿越的眩晕瞬间席卷了他,隐约之中,他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肖荻,再见了……” 我…… 猛然睁开眼,肖荻赫然发现自己正提着公文包站在地铁站的站台边上,只要再稍微向前一步就要跌进轨道里。黑黝黝的地铁涵洞深处,一辆刚刚到站的地铁车头直直射过来的光刺得他眼睛一痛,一节节车厢飞快自他眼前驶过惊得他连连后退几步,站定后他愣愣地打量着四周,听到温软的女声在广播里播报着站台,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神色匆匆,见地铁到站全都熙熙攘攘朝车厢涌去。 我,回来了? 肖荻愣愣地想。 可是为什么是回来了?我刚才去了哪里? 就像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春秋大梦,在早上睁开眼睛的三分钟里,无论你怎么努力,梦境里的一切都会一点一点湮灭,让你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怎么拼凑都拼不完整,只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喜悦悲伤还都深深地被大脑记着,可是那些引起喜悦与悲伤的故事,却都已经飞灰湮灭不留痕迹。 没有人能够对抗这种湮灭,这是一种残忍的毫不留情的彻底湮灭。 而现在,在那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愉快的,痛苦的,高兴的,悲伤的一切,都开始在一点一点在肖荻的记忆里褪色,那些肖荻曾经深深记在脑海里的画面,那些他所经历过的一切故事一切感动,如今全都一点一点被他遗忘。 他无法对抗这种遗忘。 就像你无法对抗一面向你倒过来的墙。 脸上突然的湿潮将肖荻惊醒,伸手愣愣地摸上自己的脸,手心里是一片滚烫的泪。 我……哭了? 明明没有发生任何悲伤的事情,可我为什么哭了? 明明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在悲伤,可是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 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到底…… 片刻后,肖荻疑惑地用手擦擦眼睛,就连方才那份悲伤,也被他遗忘了。 抬起手腕看看腕表,肖荻顿时汗如瀑下,艾玛劳资开会快迟到了!赶快赶快,抓紧时间的话应该还来得及……急急忙忙提着公文包挤上地铁,下地铁后打了出租飞快地赶往公司。 气喘吁吁地赶到公司,搭着电梯一路上到10楼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抬头看看公司里的时钟,见距离开会还有一段时间就从公文包里掏出电脑,打算趁这个时间整理一下马上开会要用的材料。 刚刚打开电脑,就看到邮箱里新邮件的标志在不停地闪烁,疑惑地点开了那份邮件,肖荻顿时黑了脸。 “亲,想要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吗?” “想要在异世界征战八方吗?” “想要称霸天下征服天下各色妹子吗?” “想要成为人生赢家吗?” “……” “点击yes,系统带你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肖荻:什么鬼!中二病的世界已经不适合我了好吗!果断no! 将鼠标移至“no”的光标上,轻轻点击了一下。 “咔嗒!” 【叮——系统提示:恭喜玩家选择炮灰模式,炮灰系统绑定中……】
☆、第54章 明姜·番外炙烈如莲
村里的老人告诉他,小孩子一定要乖,一定要听大人的话,不然会有专吃小孩的魔族来吃掉不听话的小孩。 “魔族?”年幼的明姜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歪头望着讲故事的老人。 老人点点头,一本正经地恐吓道,“魔族啊,全都是青面獠牙的怪兽,头顶长着角,牙齿这么尖,嘴一张啊……”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就是这么大!一口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啊!”老人的样子吓了明姜一跳,他连忙从小板凳上跳下来躲到母亲身后。 母亲好笑地摸摸他的头,无奈地对老人笑道,“张伯,您就别吓唬阿明了,我们家阿明乖着呢,就算真的有吃小孩的魔族,那也不会吃我们家阿明的。” “真的?”他仰起头看着母亲漂亮的眼睛认真问道。 “真的。”女人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阿明别怕,就算真的有魔族来了,娘也会保护你。” 那日午后阳光明媚蝉鸣入耳,村口老树下面懒洋洋卧着的大黄狗,老人龇牙咧嘴的恐吓和母亲放在他头顶温暖的手,像是一幅经年泛黄的画卷,深深藏在明姜记忆深处,他至今清楚地记得,记得那日母亲温和的话语,她说阿明别怕,就算真的有魔族来了,娘也会保护你。 却不想,一语成谶。 那是个普普通通的像往常一样的夜晚,睡前娘亲照例替他掖了掖被子,吹熄床头的油灯关门出去了,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正要睡过去,就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喧哗吵醒。 怎么回事? 疑惑地自床上爬起身,刚要下床查看,房门就被母亲急匆匆推开,看到母亲焦急的神色,他疑惑地问道,“娘亲?” “阿明,你躲在这里不要出声,”见他已经下了床,母亲匆忙抱起他将他塞进衣柜里,安抚性地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娘亲……”愣愣感受着母亲放在他头上不断颤抖的手,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就已经收回手关上了柜门。 娘亲,她在害怕…… 透过柜子的缝隙,他看到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闯进家门,将萦绕着不祥气息的长剑插/入母亲的胸膛。 魔族…… 张爷爷说魔族青面獠牙专吃小孩,母亲说阿明很乖,魔族来了她也会保护阿明。 在魔族锋利的剑下,衣柜的木板脆弱得像纸,那个魔族只是轻轻一挥手中魔剑,就撕碎了母亲留给他最后的庇护所。 瞪着惊恐的眼,无助地望着眼前桀桀狞笑着的黑衣魔族,牙齿无意识地将拳头咬得鲜血淋漓。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娘亲会死在魔族剑下,这个魔族又为什么要杀死自己? 我明明……很乖啊……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命丧黄泉时,那个男人出现了,宛若神兵天降,就那样徒手握住魔族锋利的剑刃,殷红的血自剑刃上滴落,滴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他呆呆望着这个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望着他握住剑刃的手,那只手修长白皙,却是蕴涵着强大的力量。 他是谁?他救了我? 不知自己是何时失去的知觉,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魔气肆虐的村庄,身下柔软的床铺和寝殿里燃着的袅袅熏香让他觉得恍若隔世。 然后他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锦袍男人,见他醒了,男人温柔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男人的动作让明姜一愣——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每天早上他还在赖床的时候,母亲都会这样温柔地摸摸自己,然后叫他起床。 只是与母亲温暖的掌心不同,这个男人的手冷得像冰。 然后男人就告诉他,他是魔族,屠戮了他亲人的魔族。 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他是神兵天降,以为他是强大到可以救世的神,在他挡在他身前握住剑刃救下他时他是那么信任那么向往这个强大的男人,可他现在告诉自己他是魔族。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愤怒也没有理由愤怒,可是还是抑制不住自己被欺骗了的羞恼——你骗我!我那么相信你,可你却是魔族! 他恼羞成怒目眦尽裂的样子却让男人无奈地笑了笑,像是在对待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又像是根本不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 该死的魔族!该死的男人! 那个无眠的夜晚,男人再一次在魔族手中救下他,面对紫衣魔族的质问,男人霸道一笑,他说明姜是他的义子,他会护他周全。 看着男人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心里突然升起的莫名的情绪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一瞬间他几乎在那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仿佛只要这样躲在他身后,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方才的想法时他一愣,连忙慌乱地告诉自己,他是魔族!他是仇人!杀了娘亲杀了大家的仇人! 紫衣魔族走后,他转身看着他,依旧眼神温柔,仿佛与刚才轻而易举捏断魔族手臂的是两个人一般,他让自己叫他父亲,并允许他在十年之内随意刺杀于他。 为什么这么做,他咬牙问。 男人一笑,说自己寂寞千年,如今想要养个有趣的玩意儿。 他一愣之后更加愤怒,但是奇异地,心里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还好,还好他给出的是这个原因,起码这个原因,能让自己继续保持对他的恨。 他在害怕,害怕在这个男人的强大与温柔面前,自己会忘掉自己对魔族的仇恨,会真的失去自我,真的成为男人糖衣炮弹下面的俘虏。 如此,他就在这富丽堂皇诡气森森的魔宫之中安定下来,名义上是魔族尊者的义子,魔宫之中的“明少爷”,可只有他和男人明白,维系这层关系的,只是脆弱的十年之约,是十年间,他可以对他任意的刺杀。 原以为那个男人收他作为义子只是一时兴起,但男人似乎是真的想要让他变得强大,他给他适合人族修炼的功法,教他筑基练气,毫不吝惜地给他高阶丹药,在他修为凝滞不前时点他突破,然后每每在他修为突破时,他都会像一个真正的好父亲一般欣慰地点点头,对他说明姜你很不错。 恐慌…… 他心里的恨在一点一点被这个可怕的男人消磨掉,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脆弱的恨意几乎溃不成军,他在一点一点改变着他——可是如果没有恨,他还是自己吗? 看着男人递过来的上古承影,半是恼羞成怒半是自欺欺人,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灵剑,狠狠刺进男人胸膛。 男人嘴角溢出的血迹让他瞬间愣住——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不躲?他以为这个男人强大到永远都不会受伤,以为这个世上没有谁能够伤到他,他以为就算自己用尽一生,都不可能追上男人的境界半分,可是自己现在居然刺中他了? 男人手上的血迹在他额上点下嫣红的朱砂,他听到他说明姜,那把承影可以伤害到我,你可以用它来报仇。 既然它可以伤害到你,那你为什么把它给我?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的心魔是想要杀掉男人却杀不掉的痛苦,可是当他走进心魔劫,那道白光闪过以后出现在他眼前的画面,让他慌了心神。 那时他一路追着男人的声音在洞中奔跑,男人的声音像是狡猾的猫爪,一下一下挑逗挠动着他的心脏,他心想一定要抓住那个可恶的男人,然后杀了他以祭娘亲在天之灵,却不料在眼前白光闪过之后,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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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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