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点了点头,刻意让自己不再去想刚才那个让人疯狂掉san的场景,将沈先生和那条惨死的分身联系起来,明白了。 沈先生一开始跑远了要躲风头,他不是随便找个地儿苟起来,而是很有目的的来了埋骨山,因为思朝暮就被他藏在这一带,他知道江酒很需要这个,故倾对江酒好,很有可能会帮他找距离槐江山最近的“沈先生”拿思朝暮,而那个沈先生一定会来这里挖思朝暮,这样他就可以从这个分身这里了解如花的风波是否已经被压下去,然后以分身为弃棋,成全自己得到槐江的庇护,再引故倾江酒来埋骨山,重新和他刚抱到的大腿搭上线。 反正已经得到了故倾的承诺,沈先生自然不需要再躲在崖下了,这才大大方方的出来相见。 呵呵,老沈这个老阴比! 江酒同志对妖力的运用更得心顺手了一些,当即就对他狠狠甩了一尾巴。 能看出来沈先生本来是要挡下来的,他手中的折扇停止了晃动,但下一瞬又重新慢悠悠地晃起来,不仅不躲,甚至自己调了个位置,让江酒的这次攻击能切断他手背上的一条血管。 江酒哽了一下:“……你干嘛?” “哎呀呀~我看你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嘛,给你打一下解解气喽,老——乡——” 最后的调子拖得又长又诡异,听的江酒恨不得把他重新踹回崖下。 沈先生见状笑眯眯地伸出了另一只手,示意他可以再打一下。 江酒气的直骂他有病! “好了。” 故倾淡淡开口,江酒立刻把头扭到一边,不看某个糟心货。沈先生收敛了脸上轻浮的笑,对着故倾拱手弯腰郑重一礼。 礼毕,他说:“仙尊可是要直接去凌霄殿?在下对这一带还算熟悉,对凌霄殿的隐秘之地略有些猜测,可以带您……” “不。”故倾没让他说完,侧身让英招向前一步,道:“此事由他们来从头调查。” 沈先生愣了一下,点头表示明白,道:“那在下也不多说了。” 他往故倾身后站了一步,摇着扇子,一副你们表演我负责喊666的样子。 “你又知道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结果什么有用的都没说!”英招怒瞪沈先生一眼。 “我知道的比故仙尊知道的差一些,但也足以拼凑事情的全貌了。我说的可不是废话,其中的牵扯……仙尊有意栽培你们,那就你们自己去发现喽。”沈先生耸了耸肩膀。 英招对他翻了个白眼。 江酒突然就有了高考的感觉——这是第一次他在故倾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要好好把握!
既然沈先生说他没说废话…… “我想老沈你应该不敢骗仙尊,所以你的那个分身的确和一头黑熊交手了,也的确被他抢走了思朝暮。保险起见,我和你确认一下:你的本体与分身是按照什么来划分的?” 沈先生抿嘴轻笑了一声,刷地收起了折扇,握着扇柄一转,他身前便出现了一滩浮空的水。 “打个比方,这是我 。” 他指了指那一整滩水,然后扇子一挥,水变成了很多水滴。 “这些都是我。” 他又用扇子点了点,一些水滴仍然悬空不动,其他的互相融合。 他指着其中融合了最多水滴的一滩水,道:“这是本体,其他的都可视做分身。” 所以其实本体与分身这两个概念是相对的,其实每一个都是沈先生,只不过由于力量差异,所以才有了分身听从本体的行为模式,这样也能保持自我认知,不然这么多沈先生若都有不同的想法,那老沈怕是人格分裂了,而且本体与分身也不是绝对的,江酒看着那团大水球旁边大大小小的水滴,如果这些水滴融合起来,那它就是本体,原来的那个水球则会成为分身。 江酒分析着,同时他心里也在想,既然沈先生的本体在这附近,那没道理那头没化形的黑熊能抢走思朝暮,沈先生完全可以把黑熊打跑,让分身拿着思朝暮去故倾面前自杀,这样即给故倾办了事,又能让江酒更念他的情。 老沈又在打什么小九九…… 江酒瞥了一眼老沈那张欠揍的脸,接着说道:“我觉得墨盲很奇怪。仙尊问他话的时候说蛇妖已经被杀害,但是没透露这蛇只是一条分身的事,我们找他问话也证明了我们其实对这件事并不了解,然后墨盲就说是是蛇妖要抢黑熊的灵草,我们都知道他这话应该反过来说才对。他在维护那头黑熊,那他和黑熊一定有某种联系,而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把黑熊引走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从我在茶叶里感受到的情绪来看,他是真心想成亲的,但是有有某些忧虑。在看墨盲的行为,据我前些天了解到的事,修士一般都是和修士成亲的,因为凡人的生命太过短暂,在修士眼中很快就过去的一百年是很多凡人一生都活不到的长度,刘小翠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体质,不然这里可是凌霄殿的地盘,以那些村民对修士的畏惧和讨好,她早就被收入殿内了。 那他是不是在忧虑,自己和那头黑熊之间的事会给他带来麻烦,他的修为又不高,很有可能护不住刘小翠短短的几十年人生?可要真是这样,墨盲一个修士,难道没办法让那些普通村民忘记他和蛇妖交手的事?他是故意留着这条线索给前来调查的人的!” “那又有一个问题,老沈那个分身当时怎么看都是一个野妖怪吧,墨盲怎么知道会有人来调查这件事呢?”江酒这么说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某看天看地的沈姓蛇妖。 “肯定是这个满肚子黑水的臭蛇引导的呗!”英招从崖下翻身而上,毫不停顿,反手抽剑直指沈先生! “哎哎哎我们好歹给他一个狡辩的机会啊!” “不给!这种明显包藏祸心的坏东西不杀了还留着过年吗!”英招出手毫不留情,沈先生以扇隔挡并不还手,竟显的游刃有余。 好歹重修了五万年,果然不愧是本体吗…… 江酒扭头去看故倾,他眼神望着远处的天庭,好像这边只是不值得分心的打闹。 江酒一想就明白了,英招先前的种种表现足以证明他心境的不成熟,又倔的很,故倾是想借沈先生之手告诉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有些事有些人善恶难辨,并不能全凭他喜恶来行事。 真是用心良苦啊…… 江酒默默把头扭回去,看着你来我往的两人。 大概是不敢让故倾吹太久山风,英招毫不留手,沈先生也没耽搁太久,溜了一会儿英招就还手,将这只啄人的小公鸡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英招修士,虽然你心狠手辣,但是现在大家都是槐江中人,你保证不再动手,我就放开你。不然,我就扒掉你的裤子打你小屁屁~” 沈先生贱兮兮地把手伸向英招裤腰带,年轻人自尊心可都很重的,这还在他最敬爱的师伯面前,英招的面皮涨的通红,有些可怜地看向故倾,见师伯实在没有出手帮他的意思,才不情不愿地低吼:“知道了!快放手!” 英招愤愤地爬起来,沈先生重新摇着扇子,主动离他远一点,江酒的视线跟着他动。 “好吧好吧。关于墨盲为什么知道会有大人物来查呢,我猜哦,可能那天他把那个蛇妖打跑后突然遇到了一个算命先生,告诉他他摊上大事了。但是神棍就是要话说一半才像神棍嘛,所以算命先生并没有说明是哪里的大人物。这里是凌霄殿的地盘,他可能理解成凌霄殿会派人来排查妖怪吧。” 江酒点头,心里自动把算命先生和老沈画了等号。 “墨盲一开始认为我们是凌霄殿的人,所以否认他和蛇妖交手借此脱离干系。在我们自报家门后又说出一套说辞,将我们引到了这里。而你老沈恰巧就在这里……” 江酒深呼一口气,接着道:“你故意让黑熊抢走了思朝暮,把我们引到落星,未免太过刻意,你又去诱导了墨盲,让他主动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到这里,你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至于理由,应该和墨盲的担忧是一致的。你刚才还提到了凌霄殿……” “老沈,我一开始就觉得别扭,你既然挖空心思抱故仙尊大腿,又何必一次又一次在他眼皮底下耍心眼子。你根本不是想做什么米虫,而是想进入槐江,让自己获得庇护,然后再借槐江的势去查凌霄殿!还……!” 江酒顺着思绪一直说,又戛然而止,他不是没有思路了,而是心头一震,想到了更大的图谋——老沈真的只是想用槐江对付凌霄殿吗?他可是曾志在三界的野心家啊!
第19章 考验 不,快停下,不能再继续想了,老沈到现在唯一害过的只有自己一个分身,故倾也说过他本性不坏的,要对自己的老乡多一些信心…… 江酒忍不住又看了看故倾,他仍是淡淡的样子,江酒彻底放下心来。 仙尊肯定什么都知道的,他放任沈先生这些小动作,应该是肯定槐江不会受到危害。 那边沈先生并没有反驳江酒的猜测,只是收拢了折扇敲了敲自己额头,笑道:“我只是一个害怕被报复的报案人而已,给自己多做些保护措施,不犯法吧?” 江酒心中呵呵,想说的确不犯法,只是这种又是算计又是一路撒饵溜人的行为,过分!你他么的有事不能好好说吗! 但是又转念一想,沈先生做这些谋划的时候还不确定故倾是否会庇护他…… 唉,心累,不想说话了。 反正他这一通分析已经向故倾证明了他脑子还可以,英招同样作为考生,没道理他一个人搞定一切。 “英招,你怎么看?”江酒问。 英招从刚才爬起来脸色就很难看,这时候听江酒这么一问,顿时好像吃了屎一样,五官都扭曲了:“我本想着墨盲既然敢成亲,那他应该不会害我们,不然他会担心连累家人。他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一定是这里有什么东西,我刚才去崖下探查了一遍,沈先生没有布陷阱,那他也不是要害我们,这里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翻过两个山头,那里是凌霄殿的护山结界的边缘。 沈先生偷偷摸摸的把我们引这里,他肯定是不想凌霄殿发现他。所以我本打算反其道而行,直接抓了沈先生,捆着他直接冲到凌霄殿去,到时候谁有异常就盯着谁查,一定能搞清他们在做什么。” 江酒听的直咂舌,心想这小子脑回路可真直接,行事风格也真大胆,眼里揉不得沙子。 也是,他天资聪颖,还有槐江撑腰,他有大胆的资本。 可惜自信过头了,他打不过沈先生,计划无法实行。 “我们走保险一点的路吧,先去查墨盲……呃,你想干嘛?” 江酒看着英招突然摩拳擦掌,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查墨盲啊。”英招理直气壮。 “这个……私自对嫌疑人用刑,不好吧?万一人家无辜呢?万一人家也只是害怕报复所以不敢直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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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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