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都是变态。还是故倾好,人如皎月,并不掺和这些神经病话题。 “走吧。” 故倾言罢,玄晖也放下了自己的纠结,周身热浪翻涌,光芒大盛,直直往那黑水中坠下,生生烧出了一条通道来。故倾给沈先生施了个保护结界,护着江酒与玄晖并肩而下。 待到故倾站定,江酒才睁开眼去观察四周——没办法,玄晖他实在太耀眼了,物理上的。 天光晦暗,淅沥沥的雨一直不停,周遭一片残垣断壁,枯藤老树。 “这是坟场吗?怎么这么阴森?”江酒把自己盘成一坨安置在故倾肩头。 雨滴在靠近故倾周身时被全数弹开,他的脚站在水面上却不沾一点水,走动间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 “不是,这里曾经是魔尊的宫殿群,十万年前故倾和我一起把魔尊逼入魔界的时候波及到了这片建筑……” 玄晖话没说完,故倾突然道:“不是。” “啊?”玄晖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我当年把他扔进魔界后便着手去布置冥障了,是你一路追到魔界继续打他,这片建筑是被你们俩闹塌的。” 言下之意,不关我事,勿cue。 玄晖:“……这个,好歹我们当时暂时结成同盟,就不要分这么清楚了好吗?” 故倾给了他一个背影。沈先生屁颠屁颠的跟上,玄晖啧了一声,也大步往前走去。 他们越深入,周围的建筑就毁坏的越彻底。 江酒心里咂舌,看了看沈先生,他摇头,江酒便去问玄晖:“这地方这么破,真能住人,呃,住魔?” 难道魔族其实体型迷你,可以住缝里? “仙茅可是魔尊,他哪里还需要什么房子住所,所谓宫殿不过是力量与权势的象征具现罢了,要不要重修,全看主人心情。” “那,魔尊这是心情不好,还是有特殊癖好?”江酒又问。 玄晖顿了顿,道:“我不是说过吗,仙茅被故倾打自闭了……”故倾扫他一眼,玄晖补充道:“我和故倾一起把仙茅打自闭了。” 江酒就纳闷了,堂堂魔尊,不至于输不起吧?至于自闭十万年? 玄晖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们知道魔核吗?” 江酒和沈先生立刻很有求知欲的看向他。 好吧,看来是不知道。 “传说天地初分时这世界生出三股气,灵气妖气与魔气,魔气后来有了灵智,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魔,称为始祖魔,始祖魔暴虐嗜杀,妄想将整个世界纳入手中,被围杀后仍有一缕杀念不散,凝聚成核,称为魔核,由于始祖魔临死前求生的强烈念头,魔核会本能的寻找宿主寄生,被寄生的生灵便会坠入魔道,在魔核的影响下成为十恶不赦的恶魔。” 见江酒和沈先生点头明了,玄晖继续道:“仙茅就是被魔核寄生了,加上他天资不错,魔核于他简直如虎添翼,他实力增长飞快,当仁不让坐上了魔尊之位,只是心性越来越难以捉摸,最后简直成为了始祖魔再世,大肆屠戮人和妖,甚至包括魔,十万年前,我,故倾,仙茅共逐天下至尊的宝座,仙茅绝不能赢,所以他败于故倾后我以防万一追到魔界补了几下。” 江酒点头,心道本就自闭的魔尊更是雪上加霜。 沈先生觉得自己刚站的cp有be的倾向,谴责地盯着玄晖。 玄晖摇头:“我真的只是补了几下而已。故倾才叫狠,直接生生剖开仙茅的肚子取出魔核一把捏碎,看到这下的雨了吗?这才不是雨水,这是仙茅当时流的血,他魔气太强,血液中的魔气四处溢散,又被冥障挡住,落下来就成了这血雨。” 玄晖说到后面,声音越发低沉。 江酒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给故倾传音让他离玄晖远一点。 沈先生掏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周围被柔和的光照亮,果然见雨水呈血红色,四周的一切都被这血腥的红侵染。 “这雨一直在下,魔尊的伤一直没好吗?”沈先生问道。 “魔的自愈能力很强,故倾给他留下的伤口虽然残留着剑气,但这么多年,他只要自己使劲一把,也该化去剑气了,只是仙茅离了魔核才逐渐恢复自己的意识,傻呆呆的,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好像无视了伤口,所以一直没愈合。” 江酒顿时担心起来,心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玄晖这家伙一见面就挥拳,那魔尊不会也这样吧?! “别担心。”故倾似乎能读他的心,伸手捏了捏他的尾巴。 江酒点了点头,又贴近了故倾一点。 玄晖也点头,看起来丝毫不觉得一会儿会发生打架事件。 直到他们走到最中央的地方,旁观的江酒才明白了为什么。 两面倒塌的墙壁之间围成了一个比较大的三角区域,那里面有个一身黑衣的魔,双手抱膝靠做墙边,看起来是个嫩生生的少年模样,清纯的很,可眉梢又流转着若有若无的魅,仿佛带着钩子,勾着人去探索究竟。 故倾没停下,江酒又离近一些,看的更仔细,发现这少年白的过分,甚至泛着些青白,不似活人,双眼怔愣无神,这份呆愣倒是冲散了不少眉梢的魅,让他看起来柔弱无害,好像邻家的傻弟弟。 江酒又看了看黑涩会大哥一样的玄晖,心里呵呵一声。 玄晖也一直往前走,手里一个火球砰的在那少年黑色衣角旁,石块迸溅,又在射向少年时突然化作黑烟散去。 “仙茅,来打架。”玄晖道。 江酒惊了一下,和沈先生对望一眼,同时心道:“魔不可貌相。” 江:等等,魔尊是男的?!那他俩怎么生蛋!这不科学! 沈:谁说男的不能生蛋?玄晖可是金乌,上古神兽血脉,就跟龙一样,瞪谁谁怀孕~ 江:……可以,这很修真学。 “你每次来,都是这句话做招呼?”故倾问道,语气却很是肯定。 玄晖头点的理所当然:“我管理妖界也很忙很烦的,心情憋闷或火气无处发泄时便来这里找仙茅打架。反正他也不会上纲上线,把这扯到两界和平上去。” 言语间竟然颇有几分对故倾的嫌弃。 故倾接道:“反正他也不会搭理你。” 江酒顺着故倾视线去看,果然那少年,啊不,魔尊仙茅,看都不看玄晖一眼,连衣角都懒得掸一掸。 玄晖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仙茅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背,又晃着他,道:“回神,故倾来找你啦,故——倾——” 玄晖拉长了声音,仙茅才慢慢有了反应,无神的眼睛看向故倾,却没有焦距,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便闭上了,重新开始发呆。 玄晖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把他掼到地上,压上去,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慢慢收紧。 妖王之力,雷霆万钧,生死一线间仙茅才重新做出反应,将手覆在玄晖的大手上想把他扯开。 挣扎间一妖一魔紧紧相贴的腰腹部浓烈的血腥味散开,殷红的血突突的涌出,染红了地面。 玄晖不知突然发什么疯,妖相都露出了一些,眼瞳中似乎有鎏金色的岩浆流动,额头上显露出一只抽象的眼睛的图案,耳后有翎羽炸开,手化作爪状牢牢禁锢住身下的仙茅,表情看起来似乎想将仙茅生吞。 江酒和沈先生都被这突然的展开惊了一下,还是故倾淡定,道:“玄晖的修为太高,随时可能压制不住引来飞升雷劫。金乌在飞升前要留下血脉绵延,这是繁衍本能。他心中对仙茅的感情不一般,再加上先前吸入了酥骨柔,又一直随身携带,他失控了。” 果然,玄晖浑身光与火大盛,一寸寸驱散仙茅周身浓厚的魔气,仙茅应激性的释放出更多魔气,一掌拍向玄晖,两股实力相当的力量碰撞开来,仙茅暂得喘息,爬起来想离玄晖远一点,下一瞬又被玄晖从背后拥住。 仙茅腰腹部的狰狞伤口这才暴露在众人眼前,长长的,几乎剖开了整个肚子,刺眼的红不断流出,滴答滴答,玄晖身上也被染红。 这似乎刺激到了玄晖,他伸手直接刺入了伤口搅弄,仙茅终于无法忽视这份疼痛,嘴唇都在发抖,下意识地释放魔力抵抗那只带来痛楚的手。 玄晖低低笑了,撕咬着仙茅的耳垂,含糊道:“这就对了,释放你的力量,把伤口愈合。” 江酒简直叹为观止,这是什么暴力医疗行为,然而玄晖的爆炸性行为并没有结束,仙茅伤口即将全部愈合,玄晖忽然用妖力撑住了伤口,不容置喙道:“调整你的身体到适合受孕的状态。” 一句话,终于炸的仙茅做出更多反应,他挣扎着扭过头,久不开口的喉咙嘶哑:“玄晖?”
第29章 牵红线,生蛋蛋 “清醒了吗?”故倾问。 “清醒了。”玄晖答。 声音从厚厚的冰层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回神了吗?”故倾又问。 “唔。”仙茅就像艰难开机的电脑一样,缓冲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好。”故倾点头,道:“先说正事……” “你先等等。”玄晖打断他,怒瞪沈先生:“你怎么没事先告诉我酥骨柔只是随身带着也会被影响!” 沈先生躲在故倾身后瑟瑟发抖:“不能怪我啊大王!我曾经在这玩意儿身上栽过跟头,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它,我也不知道它邪门到这种程度啊!” 江酒看沈先生抖的可怜,帮腔道:“说起来还不是怪你烧死了沈先生的分身,不然他也接触了酥骨柔,有个对比,你也不至于没个防范。” 一直呆呆的仙茅突然语出惊人:“故倾教过我一句话,叫‘借酒装疯’。” 此言一出,江酒和沈先生看玄晖的眼神顿时不对劲起来。 “咦——” 玄晖一哽,怒道:“故倾,你都教的什么玩意儿!” “我只是命人送来了几本人界常用词语大全,仙茅自学成才。”故倾淡淡道。“我们先说正事。” “什么正事,老子要找人生蛋就是正事!”玄晖抢声道。 故倾:“……” 玄晖放低了声音,看向仙茅:“喂,咳,你看你也快压制不住了对不对,我们一起生个蛋吧,生蛋可以减弱修为,你知道的对吧?” 仙茅呆呆道:“我不用压制修为啊。” 玄晖气结:“你们一个两个怎么回事!合着就我一个为了这事儿愁的掉毛是吗!” “为什么要愁啊。”仙茅歪头不解:“我又飞升不了。” 玄晖:“……啊?” 故倾似乎也惊讶,看着仙茅等他解释。 “从古至今没有魔能成功度过雷劫。” “那是因为历代魔尊都是魔核寄生者,魔核增强魔的力量也影响魔的心境,心境不稳自然无法飞升,但是你不一样,魔核已经离开你了不是吗。”玄晖道。 仙茅摇头:“魔核是始祖魔留下的,始祖魔是这个世界的伴生物,这个世界还存在,魔核就不死不灭,我最近越来越能听清,魔核已经重新凝聚,它在呼唤我。或许不久后它就会重新寄生我,等我变回十万年前的模样,玄晖,你会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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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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