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了,不是你这个级别的能插手的。”沈先生一直盯着草原,还不忘打击一下江酒。 “我知道。”江酒不为所动,道:“我只是不想变成累赘。” 故倾收回了神识,捏了捏眉头,道:“江酒,你和沈先生待在一处,不要乱跑。” 江酒本来就不安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故倾伸手要抓他送到沈先生手上,江酒一口咬住他衣领不松口,扯着嗓子喊:“你干嘛!我不!你想干什么,带上我,我不添乱的!” “我不确定。你待在上面比较安全。” 上面?江酒一下就明白故倾是要往下面的虚无处去,那里会有什么? 故倾轻轻掰开了江酒的嘴,握住挣扎的他递给沈先生。 然后他收敛所有气息与灵力,直直坠入深渊。 “哎呀你都快扭成麻花了,消停点。你去能干嘛呀?”沈先生坚决的躲在故倾留下的结界中,毫不动摇。 “我有绝对防御!我觉得他好像哪里不对劲,我不放心!”江酒继续挣扎。 “你可拉倒吧,你金手指上的那条缝修好了吗你,还绝对防御呢,呵呵。” 江酒僵硬一瞬,接着挣扎:“可玄晖是妖王!我总不能倒霉到每次都遇到战力天花板!” 沈先生一想也是,但是故倾让他看着江酒哎…… 就在这时,下面突然炸响一声。 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万物的虚无如沸水一般暴动起来。 这是一种很难去形容的场面,虚无本来就是无形的,不可视,不可碰,可现在,江酒能明显感觉到,有很强的力量在相互撕扯,下方的一切都在涌动。 “呃……我觉得你还真挺倒霉的。”沈先生嘴角抽搐道。 能和故倾有来有回的,这绝逼不是他们可以掺和的。 “嗯。”江酒突然冷静了下来,好像终于接受了事实。 沈先生松了一口气,说:“唉,真邪门,我一开始来这个世界蹦跶了几万年都没这几个月里见到的大人物多……喂!” 江酒同志趁沈先生松懈的一瞬,猛的窜出去,在沈先生目瞪口呆的傻样中,被虚无吞噬! 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听不见。 什么都碰不到。 我是在下坠? 还是已经停下? 故倾呢? 江酒试着扯着嗓子喊故倾的名,但是他听不见自己是否发出了声音。 他试着把自己盘起来,但是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江酒闭上眼,用反复练习过无数次的术法试着去感应。 他首先感受到了一种温暖,唔,球形的温暖圈,看来金手指已经被触发了。 脑海中一片黑色,渐渐浮现出些许的红来,江酒以一种悬浮的视角,看到了被金手指的防御圈包围的自己。
然后他扩大范围,试着去查看周围。 这地方很邪门,没有上下左右。 江酒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他想了想,靠近了防御结界上的那道裂缝。 越是靠近,他越是不可自控的发起抖来——这是生物面对未知危险的本能。 江酒尝试了好几次,选了一个让他抖的最厉害的方向——故倾的话,一定会冲在最危险的地方吧。 不要心急,慢慢的聚集体内的妖力,均匀的铺到自己的前,然后爬上去,再铺路…… 妖力快速流逝,江酒咬牙搜索着体内每一块血肉中的残留的妖气,忍着爆炒蛇脑般的痛楚继续前进。 时间的流速在这里好像也被扭曲了,好像只过了一会儿,又好像过了几百年,江酒感应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呃,东西? 江酒看着那块不规则形状的白白的东西,脑袋上浮现一个大问号。 等吭哧吭哧的爬近了,看着那上面的竹纹,他立刻就认出了这是故倾的衣角! 他的妖力无法支撑他扩大感知范围,故倾肯定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毫不犹豫的顺着衣角往上爬——故倾的身边,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重新盘在故倾肩头,他的感知范围刚好能让他看到故倾的表情——故倾眉头紧皱,睫毛不停的颤动,嘴唇苍白。 江酒吓了一大跳,随即又心疼起来——故倾是个内敛的人,能让他露出这幅表情,他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他趴在故倾耳边叫了两声,没反应。 江酒想了想小说里常见的唤醒方法,又否决了——故倾说过,妖力有侵蚀性,故倾是人,他输入妖力给他估计不好。 然后他想起了一则新闻,说一个植物人的亲人每天坚持和他说话,过了几年那个病人居然真的醒来了。 江酒瞅了瞅故倾的那张帅脸,从环戒中拿出水囊,用尾巴尖沾了点水给他湿了湿嘴唇,然后清清嗓子,开始给故倾背笑话大全。 背完了笑话他背童话,童话背完了他就前言不搭后语的尝试讲名著。 在他蔫了吧唧的开始背乘法口诀表的时候,故倾终于有了点动静! 江酒一直盯着故倾的脸作为自己坚持的动力,所以故倾嘴巴一动,江酒立刻就发现了,立刻凑过去,差点把自己塞进故倾嘴里才听到了一声微弱的“江酒”。 江酒顿时热泪盈眶,连连道:“是我是我!哎?能听到声音了?” 他拉开与故倾的距离,发现以故倾为中心,周围慢慢变得肉眼可见。 然后他看到了环绕在故倾周围的,破碎状的半透明黑色晶体, 以及故倾被染红的心口。 那一瞬,江酒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停止跳动。 “江酒,呼吸。” 故倾的话让他打了个激灵,他这才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吓没了。 “你,你,我,怎么,这这个……”江酒磕磕巴巴的,话都说不顺,酒红色的豆豆眼现在红的要滴血一样。 “是魔核。有些糟糕,它自己进化出了灵体,我重创了他,不过……被它钻了空子。” 江酒小心翼翼的用尾巴尖挑开故倾的衣领,心口那里,一段纯黑色的晶体直直的刺了进去,外面留了一小截。 真·钻空子。 江酒只感觉好像有人狠狠锤了自己脑壳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办?能拔吗?不不不能拔,我们,我们回槐江吧,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大夫,把整个三界的大夫都请过来……” “江酒。”故倾把抖的跟筛糠一样的粉色小蛇托在手心里,点了点他的头,安抚道:“别怕。” 江酒停顿一瞬,然后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故倾我们不找草了我们回家吧呜呜呜,回槐江吧……老天爷是不是在玩儿我啊,为什么要让我在这么弱小的时候遇见你啊呜呜……你别看我,一老爷们哭成这样有啥好看的!呜呜哇……” 江酒哭的撕心裂肺,又嫌自己丢人,躲到故倾后脖颈,咬着他衣领试图把故倾带上去直接回槐江,故倾怎么安抚都没用。 “咳咳。”故倾有些急,忍不住咳了两声。 江酒一哆嗦,神智不清地爬到故倾身前,问:“故倾故倾,你要不要吃蛇羹,听说蛇羹很补。” 唉,这孩子快着急死了。 “不关你的事。”故倾抚着他的鳞片,道:“谁也不知道魔核会躲在这里,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我被魔核侵入了神魂,如果不是你来不停的呼唤我,我的身体为了自我保护会陷入沉睡,估计还要很久才能醒来……醒来的我,不知道还是不是“我”。” 江酒立刻把哭腔憋回去,打了个哭嗝,信了故倾的话,紧张地问:“那,那你现在清醒了,还会被影响吗?” 故倾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沉思了一会儿,才道:“魔核生了灵智,我需要入定一段时间,把它的影响降到最低。” “什么时候入定?” “越快越好。” “那这东西,怎么拔出来?” 故倾似乎也有些苦恼,他伸手准备拽住露出来的那一截,那东西居然蠕动着又往里钻了一点! “活活活的?!!!”江酒被吓的吐魂,才反应过来故倾刚刚才说过魔核已经生了灵智,算是个活物了,以人类类比,故倾周围环绕的这些半透明黑色晶体算是它的躯干,而故倾心口的这一块,相当于它的灵魂。 “暂时想不到办法,等我入定结束后去找仙茅问问吧。” 江酒使劲点头,又看了看周围,关切道:“总不能在这破地方入定吧,要不咱上去?” 故倾点头,带着江酒往上飞,远远的便听见了沈先生的惨叫声。
第36章 或许我们该晚些相遇 江酒心里咯噔一声,故倾转眼间便回到了他们最初的位置,江酒焦急道:“老沈你没事……你大爷的!” 沈先生好好的待在故倾留下的结界里,在那儿仰着头使劲嗷嗷叫,其音效和江酒方才的嚎啕不相上下。 “你没事你号丧什么!”江酒大骂道。 沈先生正喊的起劲,猛地被江酒一骂,吓了一跳,一口吐沫咔进嗓子里,咳的昏天黑地,要死不活的往他前面指。 江酒看过去,哦,明白了,他这是替离欢嚎的。 那边两姐妹一招一式都见血,不过大部分都是离欢的血,这姑娘也是狠,一身冰蓝色的衣裳被染成了红,居然也咬牙不喊一声疼,反而越战越勇,次次挥剑冲向贪欢。 而贪欢…… “老乡你下去没多久,贪欢突然就开始发狂,连带着离她近的离欢也遭了秧,本来离欢正劝她姐放下执念呢,好家伙一个大招放下来,削掉她三分之一血条,啧啧啧。” 江酒看着就很是不忍,那边那场面,广电看着了非得给你打的满屏马赛克。 故倾说贪欢被未知力量扭曲了自我认知,认为自己还很正常,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躲在深渊之下的魔核。 故倾重创魔核,影响贪欢的力量出现波动,于是被长久影响的贪欢无法维持理智,发了狂。 离欢一开始还在和贪欢正常对话,或许是魔核控制着贪欢做出的表象。魔核曾碎于故倾之手,它还是忌惮的,想把故倾唬走,故倾靠近后又躲到了下面。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贪欢还是重蹈覆辙。”故倾一声叹息。 沈先生假装自己没发现故倾身上那一大片血,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问:“重蹈覆辙?” 故倾暂时没空给他解疑,电光火石间他出现在离欢与贪欢之间,灵力附到手上,抬手帮离欢挡下了一击。 江酒敏锐的发现故倾气息出现了细微的不平稳。 魔核又深入了一些。 江酒着急上火:“仙尊,我来帮离欢,你不要再动手了好吗?你不能出事的,一个发狂的贪欢和一个失控的你,我拒绝后者!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故倾知道江酒是对的。 “莫要勉强。” “放心。” 故倾便真的退到一旁,静心运转灵力,试着驱逐方才越发深入的魔气。 江酒松了口气,然后突然发现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小问题——他可以用金手指帮离欢做护盾,可问题是,他该把自己盘在离欢身上哪个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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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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