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咂咂嘴,没像他先前说的那样立刻解释,而是眼珠一转,问道:“仙尊,你心里是怎么看待那位黑蛇的?” 故倾没答,沈先生意料之中的继续道:“实不相瞒,江酒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故倾终于再次中断了冥想看向沈先生,道:“江酒为何要纠结这些?” 修道之人,最忌讳心神不定,江酒若是修炼中有不解之处,为何不寻槐江的长老讲师请教? 沈先生不答反问:“仙尊可知江酒心中如何看待您?” “大概是,好友吧。” 沈先生摸了摸鼻子,咧嘴笑道:“江酒前两天喝醉了,和我说仙尊您于情爱一事上,呃,闪避技能点满,我还当他是吐槽,现在看来,原是大实话。江酒他心理过程比较曲折,一开始的确为您的品格折服,希望能成为您的挚友,后来越发觉得您对他恩义深重,想当您儿子来着……” 沈先生说到这里顿了顿,他发誓他在故倾一贯淡然沉静的脸上看到了迷惑! “咳,这小子没谈过恋爱,把心里对您的珍重爱惜错当成了孺慕之情,贪欢事件中他的情绪被多次放大,这才意识到自己心底真正的想法。” 他看似一本正经的说话,其实心中阵阵欢呼,先是迷惑后是惊讶,能在故大仙尊的脸上看到这般外露的表情,这趟跑腿值了! “江酒他……”故倾张嘴,却又没能继续说下去。 “是与不是,您可以明日亲自问他。而我原先问您对黑蛇的看法,便是因为江酒他希望得到您的回应,又怕您心中思慕他人。您既然没看出江酒喜欢您,那……您可知道,那位黑蛇,也对您心怀爱慕?” 沈先生一直观察着故倾的反应,看故倾不可置信的模样便明白了,他上前两步,递出袖中之物。 “在黑蛇久居之地寻到的。” 那是一颗思朝暮。 沈先生的指甲中还留有泥渍,很明显是刚把草从泥里挖出来,细长的叶子上还挂着一些水珠。 “江酒疑心自己是黑蛇转世,但他很介意转世之人可还算是原来的那个人。他准备之后去找玄晖。” 沈先生说完这些话后向故倾再行一礼,不再多说,功成身退。 他悄悄的拍了拍胸口藏着的一大把思朝暮,心想我自己留亿点当跑腿费总不过分吧。 嘻嘻。 故倾凝望手中的思朝暮,心绪起伏。 故人当年声声泣血,决然坠崖,他只当故人恨他,再不愿相见,没想到…… 故倾当年只道那条小蛇不通世事,如今看来,迟钝的是自己,只是当年是没想到,现在……是不能想。 “造化弄人。”故倾苦笑一声。 他起身要走,眼前景象忽的一黑,他连忙扶住石壁才站稳,抹去唇边血迹又咽下一口腥甜,闭了闭眼后才平稳的离开。 “故倾?你怎么来了?” 玄晖赤着膀子,满脸不耐烦的开门,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故倾。他刚才听到敲门声却没听到到有妖传报,心里还想着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个时间擅闯妖王宫殿来挑战他,没想到一开门是脸色白的跟鬼一样的故倾故大仙尊。 “怎么。”玄晖一脸肃然:“这个世界要毁灭了?!” 他侧身让开让故倾进来,故倾刚踏进一只脚,扑鼻而来的檀腥味以及目之所及的凌乱直指某些不可言说的糟糕。 故倾握拳掩唇咳了两声,默默收回了那只脚,道:“想请你帮我隐瞒一件事……” 一颗脑袋从玄晖肩膀后露出来,玄晖皱眉挡着不让出来,仙茅就扒着玄晖的肩膀踮着脚看向故倾,说:“故倾,我有事想问你。” 故倾对他点头,示意他稍后,道:“你也在,那还要请你们二位都替我隐瞒了。江酒不日会来问当年的一些事,还请你们不要说。” 玄晖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闻言露出一个“就这”的表情,仙茅终于趁机向前走了两步,他被扒的彻底,不过走两步便有污浊顺着股间流下。 故倾在他出来的那一瞬便转身望天,仙茅不明白他的举动,略歪了头,问:“为什么要瞒着他?” 故倾背对二人,叹道:“前些日我开启了贪欢所在的虚空,不料正中其下怀,阴差阳错,如今魔核正寄生在我心脏里。我需要闭关,无法看顾江酒,他需要安心修炼,深究当年之事对他没有好处。” 玄晖的重点显然不在江酒上,他剑眉紧锁,沉声道:“那个女疯子?她居然和魔核有牵连……呵,我就知道她当年不安好心!要不是莲君心软……唉。” 故倾拢了拢袖子,也叹:“莲君的确是可惜了。” 玄晖沉思不语,仙茅看了看他,戳戳故倾,小声道:“故倾故倾,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帮我怀上蛋?” 故倾收回感叹的心情,思索片刻,道:“人族的药方子不适合魔族的体质。” 仙茅有些委屈的撇撇嘴,柔软的双唇因使用过度而变得艳红微肿,他悄悄传音道:“那你能不能帮我拦一下玄晖,我真的好累,我想休息,我想吃饭……” 故倾不解,也传音问:“玄晖竟不给你饭吃?” 仙茅更委屈了,传音道:“我倒不是饿,但是玄晖老是让我吃他的……” 故倾听到一半便果断掐断了传音,对玄晖道:“我没别的事了。你……体谅一下仙茅,不要操之过急。” 玄晖回神,挑了挑眉,道:“仙茅喜欢我操之过急,我有分寸,你别多管。” 故倾长长叹了口气,心想你个禽兽,我哪里想管你们的闲事。他不再多说,道声告辞便消失在原地。 玄晖重新关上门,一把捞过仙茅把自己重新契合进去往里走,一手又握住仙茅的脖子贴近自己蹭了蹭他的脸颊。 仙茅呜咽着说不出话来,他越来越熟悉玄晖动作所代表的情绪,玄晖感受着阵阵绞紧,道:“我没事。再觉得可惜莲君也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了,我只是在想,莲君是个七窍玲珑的家伙,贪欢那时总是凑在他身边,他可有发现什么?” 玄晖不意外自己没收到故倾被魔核寄生的情报,毕竟事关重大,人界肯定严防死守,故倾虽只是笼统概括几句,但他想表达的意思绝不仅此。 常理来说,魔核躲故倾都来不及,怎么会和贪欢那疯子一起对付故倾? 早有预谋。 莲君,故倾亲自来一趟定是想让他查莲君可有留下什么线索,他没有明说,定是在顾及什么,呵,能让故倾都如此防备的东西吗?看来暂时不能让仙茅受孕了,现在削减修为太冒险了。 仙茅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他调整了身体的状态,想推开玄晖,没推动。 仙茅:“(o'ω'o)?” 玄晖:“这个当做消遣用来消磨时间也挺好的。” 仙茅:“……(ー_ー)!!” 果真禽兽。 “枇修山长?” 江酒一脸懵的旁听枇修和其他长老交代事情,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要远行?” 一路小跑过来的英招对枇修道:“师父,都准备好了。”然后又对江酒道:“没错,师父和我要去远行,等见过师伯后就出发。” 江酒能感觉到这次远行一定和他前不久的经历有关,便问道:“为什么?” 英招摇了摇头,枇修传音道:“人多眼杂,等见了师兄再给你解释吧……哼,或许让师兄自己解释比较好!” 江酒心中一凛,点头不再多问。 枇修亲自点了一众弟子跟随,此时夜色正深,无月无星,一行人御剑而去,如同道道流星划过。 无形的空间荡开涟漪,他们穿过波动点到达另一个世界,这里夕阳西斜,光影斑驳。 “师兄。” “师伯。” “见过师伯祖!” 晚辈们一一行礼,故倾睁开眼睛从打坐的巨石上起身对众人点头示意,道:“开始吧。” 原本用来封印贪欢的法阵无法禁锢那么多的暗物质,他们要对阵法做些修改,让那些被聚集起来的暗物质一点一点的散出去重回天地间,或许数万年后,这个世界能孕育出属于此方世界的生灵。 故倾不宜动用灵力,枇修和英招也不会让故倾动手,江酒便缩在故倾手中和他一起旁观。 “仙尊,枇修山长说他要和英招一起远行。”江酒还是没忍住问了,他看出来了,枇修在和故倾赌气,见面后除了叫了声师兄连看都没多看故倾一眼。 故倾垂眸,轻抚了几下江酒,道:“我有事瞒他。” 重重的脚步声响起,枇修笑的那叫一个和气生财,语气却森然,道:“我的好师兄,您还知道您是在瞒我啊?” 故倾捏了捏眉头,道:“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枇修立刻道:“那是对旁人来说,师兄,我也是旁人吗!” 气氛几近凝固,江酒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突然发现他们周围不知何时被布置了结界,隔绝外界的干扰,也绝不泄露结界内的任何信息。 可外面的人分明只有槐江弟子,还是枇修亲点的,什么事情,竟然连他们也要瞒?! “当年你刚归隐,其他人都说你受了重伤,我去问你,你说无事,是你亲口对我说的无事!可你现在,你这个样子也能叫无事吗!” 枇修平日里穿的珠光宝气,花里胡哨,总是笑眯眯的样子说着要和气生财,被人惹毛了气的掀桌子那也是笑着掀的,可他现在显然怒火中烧,一把拉开故倾的衣领看着他心口处,气的手指都在发抖。 魔核完全没入心脏,外面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了许多黑色的狰狞脉络向外蔓延。 枇修气的喊破了音:“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一时没有防备!以你的修为,就算站着不动它魔核也不可能伤到你的心脏!你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谁夺了你三滴心头血?!” 【作者有话说:大年初一,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喜乐!】
第45章 抱我!快点! 相比中医学中的指代,修真界中的精血另有其义,精指元阳,尤其初阳,乃先天之火,以生以化;血则常指心头三滴血,此乃周身血之凝华。 凭故倾当年的修为,飞升不过一念之间,寻常物事近不得他身,即便是大凶之物,有他心头血护着也造不成什么大的威胁,可如今这最不可能受伤的地方偏偏就受伤了。 事实摆在眼前,只有一种可能,故倾的心头血没了。 谁干的?接受了故倾其实并非无坚不摧的事实后,枇修第一反应是传言是真的,妖王玄晖和魔尊仙茅当年的确重伤了故倾。 江酒也一样,原本认为故倾身体倍儿棒只是喝了冷酒才咳嗽,如今被科普了心头血的知识才知自己无知,接受了现实,第一反应就是,那两个瘪犊子当年联手欺负故倾一个。 这他么的能忍?! “师伯!我们槐江谁都不怕,我待会儿直接带人打过……”
英招攥紧拳头,话没说完却被枇修一个爆栗,江酒也赶紧拽他袖子示意他别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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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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