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那个黑蛇,还挺会戳他痛处的。 “我知道我不是黑蛇的转世,我也知道故倾很可能还惦念着那条黑蛇,可魔死不能复生,而我会陪在故倾身边,我有的是时间。所以,操纵幻境的幕后之人,你到底想干嘛?” 江酒静待片刻,终于一个明显伪装过的声音带着些纳闷的意味问道:“你为什么能在幻境里保持理智?” 江酒沧桑道:“因为熟练。相比前面那些杀机暗藏的幻境,你这明显很柔和,对我都没有恶意的。” “唉,小娃娃,你这让我很尴尬。” “干嘛尴尬,我又看不到你。你到底想干嘛?直说吧,我急着去装钱。” “行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帮我转交一样东西给故倾。” 江酒警觉道:“什么东西?为何是我?” “哈哈,因为你身上因果最少。” 一个漆黑的令牌凭空出现在江酒面前,他瞳孔猛的一缩——这令牌,可不就是那癞蛤蟆掉落的那个吗! “你是谁!”江酒立刻抽刀防御。 “等到了时候,你自会知晓。”声音逐渐渺茫消失。眼前景象恢复了正常。 江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握住那块令牌,顿时一股冰冷的感觉从手掌蔓延到全身,江酒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冷,好冷。 好黑啊,我瞎了吗? 江酒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没了,这感觉,和以前被冻成冰坨子的时候好像…… 咋滴我重生了?不应该啊那骷髅令牌没被发动啊? 江酒挣扎着想动弹一下,哪怕滚下山去,只要枇修他们三个能看到,自己就有救了。 他理智时有时无,好像凌晨最困的那一段时间一样,不知道自己到底醒没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有些微温暖传来。 有门嗨! 江酒吭哧吭哧的继续挣扎,终于弄出了一点动静,那温暖似乎在往这里靠近。 等到人到跟前了,江酒朦胧的视线里终于能看清一点,是一双洁白绣隐纹的鞋子,鞋底已经被血水浸透,然后他看到了一把剑,剑刃上还有血迹,热乎的,滴答着往下淌。 江酒:……对不起打扰了您当没看见我吧! 那剑刃指着他慢慢逼近,江酒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退,但这身体居然还在磨蹭着想向那温暖靠近?! 江酒后知后觉,终于发现自己刚才的努力都是无用,这身体并不听从自己的意识,方才不过是他的想法与这身体的本能重合了,才让他没有及时发现。
江酒默默,然后冷静了。 得了,反正不是自己身体,有心无力,爱咋咋地吧。 身体二傻子一样的往前蹭,眼看要一头撞死在剑刃上,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很快便把剑一甩,去了血迹后收了起来,一双瓷白的手骨节分明,将这个身体捧了起来。 江酒的视线随着这身体变动,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 江酒一阵激动,然后心又猛的一膈应——他从故倾的眼睛里看清了这个身体的模样,不大不小的一条蛇,尾巴被石头砸扁了,重点是!它是黑色的! 江酒: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啊!我就纳了闷了,不是说这世界没有轮回一说吗!老子怎么总要被迫观看这黑蛇的生平事迹啊!
第53章 表白 有个声音在一旁响起,因这个身体被冻僵,江酒的视线也跟着受限,只能听出这声音很苍老,很……没个正行。 那个声音说道:“崽啊,魔物都要到咱头上拉屎了,这时候就不要收宠物了吧。” 江酒立刻就从气闷的情绪中走出来了,乖乖,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喊故倾崽,而故倾则一副习以为常的平静样子。 故倾说:“这条魔蛇似乎刚诞生,还不曾沾染血气。” “那它要么被其他魔物吃掉,要么吃掉别的魔物,就魔族现在那个德行,魔尊彻底疯球了,其他魔族也跟着疯,这小魔蛇迟早的事,不如给它一个痛快。” 江酒感觉这身体被另一双手接过,有口水滴下来,那个苍老的声音吸着口水:“多少天没正经吃东西了馋死我老头子了。” 江酒打了个激灵,觉得这老东西比较像魔物。 魔物和魔族还是不一样的,魔族是统称,代表魔这个种族,而魔物,泛指一切没有神智只知厮杀进食的魔族,包括被感染侵蚀成为魔的其他生灵。 江酒在槐江山那段时间也去了解过一些,在三分世界之前,魔作为最容易感染侵蚀其他生灵的种族,一直被视作高危物种,事实也证明,混沌时期的多次大型交战都与魔的感染侵蚀有关。 但那只是书面文字,刚才视线晃动间,他因为姿势的原因,没看清老头的模样,反倒把周围大致扫了一眼。 江酒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重生的不是个修真世界,而是末日小说——目之所及皆是残肢断臂,互相纠缠不清,分不出种族,脑浆与鲜血给大地涂上了一层恶心的红底百花,还掺杂着黄的黑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原来故倾是在这种世界里成长的,江酒想。 故倾说:“这次魔物爆发的规模的确比有史以来的所有记载都要庞大,但这不是滥杀无辜的理由。我会把他带在身边看着,不让它伤人,也不让它受伤。” 黑蛇又重新回到了故倾手上,那个老头说:“这次魔物潮爆发的有点不正常,这个地方在剿灭以前已经提前清过一遍了,这条蛇出现在这里,有点不正常。当然,也可能是脑子冻傻了。” “我会注意。”故倾道。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看着办吧。老头子我要出趟远门,你照看一下家里的孩子们。” 故倾似乎有些无奈,说:“又是在这种时候要走。” “哎呦,咱家倾宝宝不舍得老头子了?来撒个娇,我考虑一下不走了。” 故倾:“您多保重,祝您偷懒愉快。” 老头笑骂一声,脚步声响了几下又停,他说:“对了崽,我这一趟若半月不回,你就不用等我了,也不必寻我。” 故倾:“您要去哪儿?” “现在不能说,等时候到了,我会托人告诉你的。不过,真到了那时候,你可能会死。” 江酒顿时头发发麻,又忽然觉得脸疼。 他呼吸急促,猛的一睁眼,看见了沈先生,还有他即将落下的一巴掌。 脸火辣辣的疼,江酒摇晃着坐起来,眼发黑头发蒙,问:“老沈你他么打了我多少巴掌!” 沈先生:“嗐,计较这个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叫醒你心里着急么。一上来就看见你躺尸,多吓人呐。” 江酒两颊各一个鲜红的巴掌印,闭眼深吐一口气,道:“凤凰不在,草也没有。我不想找了,我要抓紧时间练功。” 枇修有些失望,不过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好,我再寻别的法子,你回吧。” 江酒胡乱点了点头便走。 “江酒好奇怪啊。”英招盯着他快速远去的背影。 “根据我的经验,这等隐世的地方多半有不寻常的地方,他大概遇上了什么机缘吧。”沈先生耸了耸肩膀。 他没说以他对江酒的了解,天大的奇遇也没现在帮故倾找疗伤灵药重要,除非这个奇遇和故倾有关。 枇修勾了勾唇,似乎是相信沈先生的话。 沈先生也抿嘴一笑,两人在某种层面上达成了无言的默契。 只有英招是真的相信了。 江酒一路御刀飞速赶回,交代了下自己要闭关,然后就在长留峰上开始不分昼夜的练功。 大抵修道之人对时间的流速都不怎么在意,等江酒彻底与刀心神相通,把它炼化为自己的本命法器后,峰上的红梅已经开了三回。 “老乡,我该不会是天底下唯一一个会对两个男人动心的蛇妖吧。” 江酒心中有所明悟,从心境中结束这次的修炼,睁眼就听到沈先生渣男附体说出上面的名言。 沈先生接着说:“毕竟我现在是蛇妖,蛇妖是有两个香肠的,正好对两个男人,所以我还是个深情的好妖,对吧。” 江酒想了想,说:“一个是你那个‘处女情结’,一个是枇修山长?” 沈先生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江酒也惊讶:“你不是跟着枇修和英招一直在外面跑吗?不是枇修难道还是英招?英招还是个孩子啊你个老畜生!” 沈先生:“。” 江酒:“所以,你们有收获吗?” 沈先生:“有,我们三人各得奇遇机缘法宝不等,实力大增,但没一样能给故倾用。” 江酒顿了顿,继续收拾自己——他这三年不修边幅,头发长了好多,胡子也冒了出来。 除了没长个。 妈的为什么!? “老乡,你,三年前在丹穴山遇上了什么?” 江酒快速整理完毕,召出弯刀用尽全力猛的劈下,释放而出的妖力并没有摧毁他面前的任何东西,反而那道妖刃凭空消失,道道涟漪游开,一道不怎么稳定的门出现了。 在完全踏入那里的前一刻,江酒微侧头,对沈先生展示出三年前一直放在环戒里的东西。 是那块骷髅令牌。 “仙尊!” 江酒来的是豪情万丈,结果故倾没在原地,分别前给他搭的小木屋里也没人,孩子顿时傻眼了。 故倾呢?老子那么大一故倾呢? 冷泉一般的声音轻缓滑过耳膜,江酒顿了顿,慢慢转身。 重逢的这一刻,仿佛分隔的那些岁月不过是一场梦,故倾还是当初那个样子,风吹过衣摆,阳光落在发烧,晨雾凝在睫羽,他映在他眼里,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模样。 江酒心中激动,忍不住小跑两步抓住了故倾的衣袖,脱口而出:“我好想你啊。” 故倾僵硬一瞬,轻轻拂开江酒的手,对他露出一个浅笑来:“辛苦了。” 江酒面上笑意顿消,摇了摇头,又很快问道:“你伤势如何,魔核现在什么状态?” “伤势无碍。还在与魔核僵持。” 江酒点头,心里的失落感还在,他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故倾主动问道:“怎么这么急着来?你比我预想的早了很多。” 江酒想起正事,立刻收拾好情绪,道:“皇军让我给你带个话!” 故倾:“嗯?” 江酒:“咳,串台了。玄晖和一个老东……老爷子托我给你带东西。” 江酒把玄晖给的那颗珠子和老爷子给的骷髅令牌拿出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凝出水球来使劲儿搓了搓那颗珠子——他可还记得这珠子被玄晖用来当过玩具的! 他一手一个递过去,故倾垂眸片刻,接了过去,道:“我明白了。” 江酒:“这都是干什么用的?” 故倾:“跟我来。” 江酒跟过去,进了故倾的小木屋。 故倾进屋前随手一点,地上的泥土翻涌,凝固成型,飞到屋内的桌子上,是一个花盆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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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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