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倾低着头,沉声道:“是我师父。” 江酒心里一咯噔,想起来自己一开始被这位吓到还叫他老东西来着,顿时心虚地又多磕了三个头。 磕完了,江酒才反应过来,故倾他师父既然已经死了,那托他传话的是谁? 故倾闭了闭眼睛,道:“应该也是他。” 江酒眨了眨眼睛。 故倾在说鬼故事,可故倾不是喜欢吓唬人的人,所以这个鬼故事是真的。 可这个世界没有轮回,人死了怎么可能还蹦跶着又是搞幻境又是托人传信? 江酒站起来原地转了几圈,懵逼道:“你师父……现在是鬼?” 江酒歪头苦想,难道这是什么秘术?还是说是大佬的特权? 想不明白,故倾也不像要多说的样子,埋头整理他师父的尸骨,江酒想帮忙,故倾又不让,手里闲着没事,只得随手收拾旁边散落的骨头,这里的尸骨实在很多,不一会儿江酒就拼出了好几个完整的人形,故倾不知为何拼的很慢,这时候才拼好他师父的。 哗—— 江酒猛的抄刀转身,后面却什么都没有。 故倾慢慢转身,问:“怎么了?” 江酒:“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动静。你听到了吗?” 故倾摇头。 他眼眶红红的,江酒心想他一定很难过,也不再问,回头看,地上的尸骨少了一副。 江酒:“你师父?” 故倾:“他毕竟是我师父,不管他是人是鬼,想做什么,他的尸骨,总还是要好好带回槐江,落叶归根。” 江酒点头,故倾重新祭出骷髅令牌,两人快速向上飞去,穿过黄昏海,清新的空气让江酒不觉就放松了下来。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个苍老不着调的声音响起,笑道:“崽。” 故倾猛的睁大了眼睛。 不对! 江酒背后发凉,一刀便向那老头砍去! 那老头眼中满是轻蔑,江酒一刀挥下,老头如同泡沫一样消散,江酒心中一沉,赶紧去看故倾,却听得一声闷哼,故倾捂住心口,呕出一口黑色的血水! 余光之中,两只利爪般的手骨,一只握着骷髅令牌,一只拎着故倾装尸骨的包裹,迅速消失不见。
第55章 别吵,有种打他 江酒,枇修,沈先生,英招,四个人,一张四方桌子。 长吁短叹,相顾无言。 良久,江酒一声叹:“套路,都是套路。把我方战力天花板的蓝封了,给敌方发挥空间,呵。” 沈先生和枇修沉重点头。 英招:“蓝是什么?” 沈先生:“仙尊现在就好比一武生,背后插满了旗,全是debuff。” 英招:“迭巴福是什么?” 江酒抹了把脸,看着手上掉的头发,一脸沧桑。 时间回到三天前,有个鳖孙儿出来偷袭,江酒当时心肝跳出了嗓子眼,一路风驰电掣拉着故倾回了槐江,枇修吓得睁开了眼,槐江上下鸡飞狗跳,经所有医堂弟子诊过一遍后,得出一个共同结论:故倾被人下了诅咒,诅咒很厉害,但故倾更厉害,所以暂时没事,只是脑袋上顶着个持续掉血的buff。 据沈先生说,江酒当时的脸色就好像跳坟跳了一半结果被梁山伯一个头锤顶回来的祝英台。 江酒:“。” 老子不想理你。 遥远的地下洞穴,一个高大的骨架低头沉思:这都不死,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生命力都这么旺盛的吗? 二十米外,几个体格强壮的青年男子被五花大绑,眼神惊恐。 骨架看过去,手骨凭空一抓,那些人顿时心口暴起一团血花,没了生息——哦,看来那个人是个例。 几道死气从尸体上浮现凝聚而后被骨架吸食,骷髅令牌飞出,尸身如坏掉的木偶般摇晃着站了起来。 脚步声从洞穴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恭喜主人,这个世界将为您的苏醒伏地颤抖。” 来往的弟子强作淡定,不时的用眼神瞄过去。 眼看凑热闹的越来越多,一旁嗑瓜子的沈先生拍了拍手:“去去去,有什么好看的,功课都做完了么剑术都练会了么师长的教导都领悟了么,赶紧的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他身边的枇修笑眯眯点头,弟子们有些磨蹭,他笑意加深,眼看就要睁眼,吓得这群人赶紧做鸟兽散状。 没了闲人,江酒拦得越发起劲,他失恋后破罐子破摔,胆子越发大了,你听,这都敢当着别人面喊故倾名字了。 “故倾!你哪儿也不许去!你需要休息!快去把药喝了然后睡觉!” 故倾往前一步,江酒不退,反而挺着胸膛迎了上来。 故倾:“这个诅咒,暂时不碍事。” 江酒冷笑一声,一点也不想听他鬼话。奶奶的,好不容易异时空里闭关良久稳定了自己的精神状况,不至于被魔核蛊惑到精神崩溃,好家伙一出关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白骨精下了诅咒,根据槐江全体医师的诊治,终于弄明白这诅咒有多恶毒,若非故倾修为高深,体质也强于平常修士,他在被诅咒的那一刻就该身体死去变成一副骨架了! 现在故倾面上虽只是苍白,心口上那些魔核的黑色脉络却扭曲着组成一副骷髅的图案——呵,魔核倒是挺会趁机找合伙人。 可人家故大仙尊非但不好好休息,还要顶着物法双全的持续性debuff出去! 故倾:“这个诅咒显然是鬼族所为,鬼族消失许久,许多修士对其不甚了解,我必须去走一趟。” 江酒:“人家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吗!” 故倾:“嗯。” 故倾:“我年少时曾与各大门派切磋,得到借阅他们宗门传承典籍的机会,对鬼族的了解相对来说要深。我一定要去。” 江酒:“虽然但是,那个诅咒现在就大摇大摆的在你心口上,魔核也在那里,你心头血的事我们一向严防死守,但你觉得诅咒在你心口上是巧合吗?” 故倾:“是与不是,我都要走一趟。” 江酒气的锤门:“我怎么就和你说不通呢!” 故倾顿了顿,直视江酒就要张口说话,江酒依自己的直觉赶紧打断,大叫:“你不许用言出法随那一套!” 故倾闭嘴,把“睡吧”俩字咽了回去。 沈先生看俩人僵持,还以为没戏看了,故倾突然眼神一凛,轻轻推开江酒的胳膊一个闪步从缝里越了过去。 江酒霎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故倾,一声怒吼连江酒自己都害怕,但他现在不管不顾了。 “故倾!!!” 故倾脚步一顿,有些犹豫地转身看他。 江酒胸口起伏,呼吸粗重,心里不住冷笑,倒是好啊,输给一个死了多少年的黑蛇也就算了,老子以前是你托在手心里的宝现在就是你可以随手推开的草了?! 江酒觉得自己眼里一定在冒火,他重重地走到故倾面前,满脸震惊和委屈,大声道:“你扒拉我?” 故倾:“我只是……” 江酒不停,又进一步! “你居然扒拉我?!” 他眼眶红红,嘴唇都在发抖,故倾不是没见过江酒这般情绪激动的样子,但现在矛头直指向他,他不知该如何,沉默显然不行,辩解似乎无用,安抚……要怎么哄? 江酒再进,眼看又是一波爆发,故倾一生坚毅,从不低头,此时无措,竟不禁后退一步。无可奈何。 这一退好像给了江酒底气,他双手揪住故倾衣领,身高不够踮脚来凑,力求自己气势无双,吼道:“你扒拉我!我要和你绝交!” 故倾:“……绝交这两个字,不能轻易说。” 江酒:“那你就能轻易扒拉我?!” 故倾:“……我没有,我只是轻轻的推开一点……” 江酒:“那就是扒拉!” 故倾:“抱歉。” 飞剑而来的英招满头问号,凑到枇修身边小声问:“师父,师伯揍江酒了?” 枇修:“不是,江酒想让你师伯好好休息。” 英招:“那为什么……”
沈先生:“现在不是休息不休息的问题,从刚才起,他俩的矛盾就已经变成‘扒拉’了。” 英招:“?” 这边三人小声逼逼,那边故倾轻咳了两声,火气冲天的江酒同学立刻偃旗息鼓,给故倾拍了拍背,两人一时无话。 江酒默默侧头,自个哄自个。 深吐一口气,江酒退了一步,道:“随便你吧,我是谁呀,哪敢管你,可你起码把药喝了再走吧。” 故倾点头,旁观老半天的枇修一挥手,屋里桌上的药碗稳稳当当地飘到了故倾面前。 那药的苦味儿几乎凝成了实质,故倾端过,面不改色一口饮下。 江酒端过空碗进屋甩上了门,故倾摇头,看向英招:“是离欢谷主来了是吗?” 英招赶紧点头。 故倾:“快有请。” 离欢这次来的匆忙,虽然仍是温婉疏离的模样,但凝眉垂首,故倾一过来,她便单刀直入:“故大哥,贪欢的尸首不见了。” 故倾当日把重伤濒死的贪欢交给了离欢,回欢喜谷后,离欢与贪欢彻夜相对,一点一点,把自己记忆里亲切美好的贪欢抹除,断了自己多年的虚妄念想,最后召集欢喜谷所有弟子,当众斩杀了贪欢。 欢喜谷中本就不合,以贪欢之死为爆发点,离欢大刀阔斧,不惜放弃大部分势力范围也要彻底拔除贪欢留下的所有东西。 这一番动作欢喜谷元气大伤,所有留下的欢喜谷弟子退守谷内,养精蓄锐。欢喜谷彻底从人界的大门派中除名。 离欢求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自然要保证贪欢死的透透的,可不久前,她亲自巡视谷内时,见贪欢坟墓有异,前去查看才发现棺材已经空了。 沈先生:“离欢谷主真是大度,居然还赏她一副棺材。” 离欢:“我若恨的鞭尸,那她便是永远活在我心里了。既然我已决意与她两清,自然无爱无恨,让她入土,也省的脏我的眼。” 枇修笑道:“高境界。” 离欢摇头,看向故倾,道:“贪欢生前如此针对故大哥,如今她有异常,我心中不宁,便立刻来通报,故大哥如何看待此事?” 故倾放下茶盏,道:“若我所料不差,贪欢如今应该已经成了鬼。” 离欢皱眉:“我在谷中典籍上看到过一些,鬼,怎么可能还出现在这个时代?” 故倾:“能违背如今的天地法则将死去之人转化为鬼,怕是那位重伤沉睡的冥主苏醒了。” 故倾将他前些日鬼界一行对离欢说了,又提点了一句贪欢心境内的骨生花,离欢这才恍然大悟。 可随即她眉头皱的更深:“贪欢不是会甘于人下的人,她能提前准备法阵对付你,想必是得了冥主的预言……原来如此,她想对付你,但不想对冥主俯首,所以后来才会去利用魔核。” 枇修与她的猜测相同,道:“但她最后还是被冥主控制,不知这是不是在冥主的算计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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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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