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门道:“废话少说,替我把掌柜的叫来J” 水仙只好轻轻拍了拍手掌。 掌柜的立刻从里面赶过来,笑呵呵道:“客官有何吩咐?” 沈玉门将他招到面前,低声道:“王长顺呢?” 掌柜的神色很不自然,道:“在厨房里……是不是菜有什么毛病?” 沈玉门道:“这鸽子,真的是王长顺亲手做出来的么?” 掌柜的道:“没错。” 沈玉门道:“麻烦你把他请上来,我想见见他。” 掌柜的道:“行,我马上喊他上来。” 说完,还朝那盘乳鸽看了一眼,才匆匆忙忙的走下楼去。过了不久,那掌柜的果然带着 一个年约五旬、身材矮小的老人走上来,那老人手里抓着一条围裙,边走边擦手,一副老厨 师的模样。沈玉门却忽然皱起眉头,道:“这人不是王长顺……”水仙一怔,道:“你见过 王师傅?”沈玉门道:“没有。不过像王长顺这种名厨,他一定懂得这一行的规矩,会见客 人的时候,手上不可能抓着围裙。”水仙眼神微微一闪,道:“少爷,你的伤口还疼不 疼?” 说着,伸手就要去揭他的衣襟。沈玉门急忙闪避,不小心又扯动了伤处,不禁痛得大叫 起来。 水仙即刻回首尖吼道:“快,快请大夫,我们少爷的情况不对。” 那掌柜的登时缩住了脚,脸色也为之大变,但那抓着围裙的矮小老人却猛将围裙一甩, 手里己亮出一对闪亮的金环,同时身形一跃而起,一只金环匹练般的直向躺在软椅上的沈玉 门打来。水仙不慌不忙,只抬腿用足将桌沿一勾,那张饭桌适时覆盖在沈玉门的软椅上。 “砰”的一声,桌上盘碎筷飞,那只金环也镶进了桌面。那矮小老人也在这时落在桌沿上。 只见他双足猛然一蹬,身形又已腾起,同时饭桌也被他蹬得滑了出去。沈玉门和水仙两人, 刚好就在他的脚下。他手臂一伸,正想将另一只金环抖出,却霍然发觉脚下寒光一闪,只觉 得小腿一阵剧痛,慌不迭的翻了出去。当他单足着地,忍痛俯身一瞧,不禁大吃—惊。原来 沈玉门正手持一把短刀瞪着他,短刀上还残留—血迹。 那矮小老人匆匆看了腿上的伤处一眼,冷冷道:“想不到你居然还能动?” 沈玉门没有吭声,水仙却已吃吃笑道:“而且还能杀人。就算他的伤势再重一点,杀你 ‘子母金环’这种人,还是绰绰有余。” 原来那矮小老人,正是名震武林的‘子母金环’古峰,也是青衣楼极有名气的杀手。 他似乎连看也懒得看水仙一眼,只凝视着沈玉门,道:“你也不要得意,你这条命我们 是要定了,你绝对没有机会活着回到金陵的。” 说完,矮小的身形又已扑出,目标却不是沈玉门和水仙,而是镶在桌面上的那只金环。 沈玉门动也没动,依然紧紧的握着那把短刀。水仙却早已钢刀出鞘,挡在他的面前。谁 知古峰金环人手,竟头也不回,直向后门冲去,显然是想开溜。就在这时,毛森已一头窜上 楼来,陡见他软软的身体微微一晃,便已早一步将后门关起,然后转身歪歪斜斜的靠在门板 上,一面醉态可掬的看着古峰,一面还在抽空喝酒。 古峰骇然道,“醉鬼毛森?” 毛森舌头都好缩短了一截,说起话来含含糊糊道:“你也不要得意,你这条命我是要定 了,你绝对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的。” 他口齿虽已不清,记性好像还没有错乱,居然把古峰方才的话全都记了下来,而且连说 话的语气也被他模仿得维妙维肖。水仙又已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 古峰居然也哈哈一笑,道:“就凭你那几招醉拳,只怕还留不住我。” 毛森笑嘻嘻道:“我也认为不行,可是我们石总管却硬说可以,没法子,我只有硬着头 皮来试试,你赐招吧!” 古峰双环一错,匆匆回首朝楼梯口看了一眼。 毛森打了个酒隔,道:“你不要指望有人来帮你。你那批帮手,早就被我们石总管摆平 了……” 话没说完,水仙已叫起来,道:“小心,他要向那位掌柜的下手:” 毛森冷笑一声,道:“那他不过是枉费力气。他可以用厨房里那十几条人命来威胁掌柜 的,却威胁不了我们。他就算把天香居的人统统杀光,跟我们也扯不上关系。” 古峰本已冲到那掌柜的面前,闻言陡将身形一折,又转朝毛森扑了过去。他小腿虽已负 伤,行动起来仍然其快如飞。 毛森可慢多了,只见他手忙脚乱的把酒囊往腰间一挂,步履踉跄的匆匆迎了上去,还没 走几步,陡然一跤摔倒,看似醉汉失足,但他的于掌却忽然变成了利爪,直向古峰受伤的小 腿抓去。古峰冷哼一声,缩足出环,双环分击毛森的头部和手臂,招式凶狠绝伦。呆立在橙 梯口上的掌柜的惊得登时叫了起来,挡在沈玉门前面的水仙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早知 毛森必有化解之策。毛森果然只将身子一蜷,便已轻轻松松的避过双环,同时身形忽然倒立 而起,单手撑地,足登古峰胸颈,另—只手又向他那只伤腿抓去。古峰只得倒退闪让,但只 退了两步,便又舞动双环,飞快的反扑上来。毛森这时也趁机摇摇晃晃的站起,摇晃间已闪 过一只只金环,好像一时站脚不稳,又胡古峰倒了过去,一只手掌也已习惯性的伸出,目标 依然是那条伤腿。古峰这次早有防备,金环随手一捞,已将毛森的手腕套住,紧跟着矮小的 身体己自他肩头翻过,结结实实的把他那条手臂制住。毛森好像已急不择招,另一只手竟然 反击而出,穿过另一只金环,牢牢的把古峰持环的手臂把住,同时足根一记倒勾,刚好勾在 古峰的伤处。古峰痛得猛一缩脚,矮小的身体不出整个悬挂在毛森高出他一头的背脊上。而 毛森就在这时霍然腾身纵上一张空桌,又从桌上一跃而起,两个身子竟接近屋顶的高处,猛 地同朝楼板上落去。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两人背部同时重重的摔在地上,不同的是毛 森的一只臂肘已整个捣人了古峰的胸腔里。古峰的惨叫之声已被摔下时的巨晌所掩盖,但一 口鲜血却已如利箭般的喷出,直喷得站在丈外那掌柜的满身满脸都是。掌柜向大叫一声,当 场晕倒在地。一向沉着的水仙,瞧得也不禁霍然动容。沈玉门“哇”地一声,竟将刚刚吃下 去的一点东西伞都呕了出来,脸色也变得一片苍白。 水仙急忙喊道:“快,酒!” 毛森一翻而起,醉恋尽失,慌忙将酒囊取下,递到沈玉门的手上。 沈玉门猛喝了几j口,才惊魂乍定道:“你杀人的手法,也未免太残酷了。” 毛森笑了奖,道:“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使什么样的手法。对付古峰这种人,不使用 特殊的手法,想杀死他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他说得理直气壮,沈玉门神色邦很难看。 水仙急忙道:“其实醉猫的心地一向仁慈得很,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他绝对不会使用这 种手法的。” 她一面说着,还一面向毛森直打眼色。 毛森咳了咳,道:“对,对,方才实在被那家伙逼得无路可走,不然我也不愿陪上一条 膀子,使出这种险招了。” 沈玉门这才发现毛森的一条手臂己软软的垂在一边,而且指尖还在淌着血,不由沉叹一 声,随手将酒囊塞还在他手里。毛森脖子一昂,一口气将剩下的酒全都喝光,然后抓起一块 乳鸽,在盘沿的椒盐上沾了沾,狠狠的咬了一口,边嚼边道:“一条膀子又算得了什么?只 要二公子平安无事,就算把我这条命赔上,我也绝对不会皱一皱眉头……”说到这里,语声 突然中断,所有的动作也同时静止下来。过了不久,竞有一道血蛇自嘴角淌出,整个身体也
直挺挺的朝后倒去。水仙脸色陡然一变。 沈玉门也登时大叫起来,道:“醉猫,醉猫……” 毛森再也不回答他,显然已经气绝,果然至死都没育皱一下眉头。 沈玉门一时尚未弄清原因,一脸莫名其妙的朝着水仙,道:“他怎么了?” 水仙黯然道:“死了。” 沈玉门骇然道:“他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水仙指了指那盘乳鸽,道:“他中了毒。” 枕玉门道:“你不是说那盘乳鸽里没有毒么?” 水仙嗫嚅道:“我没想到他们会把毒药下在椒盐里。” 沈玉门大叫道:“你怎么可以没想到?你不是很聪明么?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 忽略掉?”水仙垂下了头,吭也没吭一声。 楼下的石宝山好像已被他的叫声惊动,匆匆赶了上来,一上楼便先大声问道:“二公子 怎么样?” 水仙道:“他很好……” 沈玉门截口喝道:“我一点都不好,人又死了一个,我怎么还好得起来!” 石宝山四下看了一眼,道:“只要二公子无恙,死再多的人也没有关系。” 沈玉门大吼道:“你没有关系,我有关系。你们都走吧,不要再管我,我不能眼看着你 们一个一个为我送命。”石宝山楞住了,目光自然而然的投到水仙险上。水仙也正呆呆的望 着他,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就在这时,孙尚香的嚷嚷之声已在楼下响起,随后便是一阵登 梯的脚步声。水仙登时松了一口气,好像盼来了救星一般。 石宝山也急急忙忙的迎到楼梯口,道:“大少来得正是时候,我们二公子正在等你。” 孙尚香笑嘻嘻的定上来,一瞧上面的情况,不禁吓了一跳,怔了好一会才道:“看来你 们这顿鸽子吃得也并不安稳!” 石宝山苦笑道:“可不是吗!‘子母金环’古峰这老小子居然带着人摸进了厨房,而且 还冒充王长顺来行刺我们二公子,你说危不危险?” 水仙紧接道:“幸亏我们少爷发现得早,先赏了他一刀,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在醉 猫手上了。” 孙尚香瞧着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毛森,道:“怎么醉猫也躺下了?是不是喝醉了?” 沈玉门冷哼一声,道:“什么喝醉了,是被那盘乳鸽给毒死了。” 说着,还狠狠的瞪了水仙一眼。 水仙苦着脸道:“我们少爷正在为这件事难过。大少快来劝劝我们少爷吧!” 孙尚香哈哈一笑,道:“死个人有什么好难过的。赶快通知厨房把菜重新换过,我要陪 你好好喝几杯。” 沈玉门立刻喊道:“我不要跟你喝酒,也不要你来陪我,你赶紧走开,顺便把石宝山和 这丫头统统给我带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孙尚香呆了呆,道:“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2” 沈玉门道:“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孙尚香道:“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朋友,怎么能丢下你不管?你现在伤势未愈,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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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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