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掌灶的中年女人忽然指着沈玉门,大声叫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金陵的沈二公子,我曾经见过你!” 沈玉门道:“不错。我们是奉了汤老爷子之命前来救人 的。如果你是他的心腹,最好赶快带着你的人站到—边去。 以免遭到误杀。” 那中年女人刚想抬手招呼同伴,忽然刀光—闪,站在 她旁边的一个体型高大的女人猛然捞起菜刀,—刀砍进她 的颈子。她连吭都没来得及吭声,便已当场横死在灶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问,石宝山又已出刀。钢刀过处,鲜血 四溅,那高大女人的身子几乎被他劈成两半。 励房中登时混乱起来。一时刀光剑影,相互厮杀,石 宝山和解红梅手下也毫不容情。刹那之间,除了躲到墙边 的十几个人之外,几乎全都躺在地上。 沈玉门疾声大喊道:“够了,够了,当心这里边还有汤 老爷子的人!” 石宝山和解红梅这才收手,但萧锦堂在此时自门外冲 入。枪身舞动,躲在门边的两个人相继被他挑起,接连摔 落在沈玉门脚下。沈玉门大吃一惊,身不由主的朝后退了 几步。慌里慌张的打襟下抽出了那柄短刀。石宝山也疾扑 而至,横刀护在他身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解红梅一 见此人的神情。又看到了那杆枪,登时眼睛都红了,牙齿 一咬,抖腕便将手中仅余的两根筷子打了出去。萧锦堂身 形一个急转,竟将两根来势惊人的筷子抄在手里,脸上立 刻现出惊骇之色,道:“你……莫非就是那个姓解的丫头?” 解红梅恨恨的哼了一声,算是给了他答覆,同时目光 四下搜索,似乎正在拢寻可以取代暗器的东西。 萧锦堂瞟了沈玉门一眼,又瞄了瞄他手中的短刀.仰 首哈哈大笑道:“好.好,一石三鸟,看来萧某今天的运气 还真不错!” 说话间,又有三人冲了进来,竟是孙尚香和峨嵋派的 丁静和莫心如两位高手。 沈王门心神大定,冷笑一声,道:“姓萧的,你搞错了。 你是走了背运,这叫做一鸟三石。你今天是死定了!” 萧锦堂匆匆朝后扫了一眼,语声不屑道:“你们是三个 一起上,还是六个一起上?” 孙尚香一听就想往上扑,却被身后的莫心如一把给拽 住。解红梅趁着萧锦堂说话的机会,已冲到另外一张桌子 前面,顺手捞起叠在桌上的碗盘,一只接一只的朝他打去。 但见碗盘齐飞,上下回旋,一直围绕着他全身要害打转。 萧锦堂东闪西躲,险象丛生。而就在最不能分神的时 刻,青衣楼的人却已赶到。当先一人尚未进门,便被守在 门内的丁静一剑刺倒。惨叫声中,一只飞盘擦面而过,萧 锦堂猛觉脸上一阵刺痛,不禁恼羞成怒,暴喝一声,拼命 将几只盘旋着的碗盘击落,欺身解红梅近前,挺剑就刺,大 有一举将她刺死的气势。 解红梅手无兵刃,又无暗器,登时手脚大乱,连闪带 退,转眼已被逼到墙角。 玉门心中大急,早就忘了对方是何许人,探身疾扑 而上,对准萧锦堂的后脑就是一刀。 石宝山本想阻止,但已来不及了,大惊之下,也只好 挥刀飞扑上去。 萧锦堂头也没回,陡将刺问解红梅的长枪一转,带开 沈玉门的刀锋,横身便朝他撞去,同时枪尖也如灵蛇吐信 般的刺向石宝山胸前。 石宝山收刀缩腹,虽然逃过一枪,刀上的攻势却整个 被挡了回去。 但萧锦堂此刻也不轻松,居然连连倒退,半晌无法出 枪。 原来方才他那一撞.非但未能把沈玉门撞开,自身反 而空门大露,险些被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把一条手臂砍掉。 所幸他对敌经验老到,猛地一个侧翻,才侥幸逃过刀锋,没 有当场出丑。而沈玉门一刀虽未得手,第二刀又已劈出。只 见他脚踩“紫府迷踪步”,手挥着那把“六月飞霜”,攻势 有如波涛拍岸般的连绵不绝,硬使那杆名冠黑白两道的“断 魂枪”没有出枪的机会。石宝山瞧得神情大振,解红梅一时 也忘了抢攻,似乎整个都看傻了。 这时青衣楼的高手又已赶到,陆续涌了进来,登时与 丁静、莫心如和孙尚香三人交上了手。丁静一面挥剑拒敌, 一面道:“孙大少爷,那位就是你的好友沈二公子吗?” 孙尚香正在以一敌二,无暇回答,只抽空点了点头。丁 静突然反手出剑,一刽刺人围攻孙尚香其中一名大汉的后 心。那大汉掺叫一声,当场栽例。孙尚香立刻轻松下来,道: 叫出现在使的就是威震武林的“虎门十三式’,前辈认为如 何?” 丁静道:“好刀法!” 远处的萧锦堂忽然冷笑一声,道:“刀法是不错,只可 惜这家伙的功力太差。今天遇到萧某,也是他命中注定,该 当丧命于此……” 说着,枪势陡地一变,专攻沈玉门的双足。 沈玉门脚步马上慌乱起来。脚下一乱,刀法就整个走 了调,完全变成一副接打的局面。萧锦堂趁他慌乱之际,枪 身一提,闪亮的枪尖已疾如星火般的刺到他的胸前。沈玉 门骇然挥刀,但见萧锦堂的枪尖微微一顿,刀锋过后,枪 尖又已当胸刺到。远处的孙尚香看得忍不住惊叫起来。幸 亏石宝山相距不远,这时已奋不顾身的扑到,一把将沈玉 门推开,对准萧锦堂的面门就砍,连看也不看那杆枪一眼, 完全是存心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招式。萧锦堂迫于无奈,只 有闪身撤步.硬把那杆断魂枪给收了回去。 而达时解红梅也不知从哪里捞到一把菜刀,抖手便已 打出,直奔萧锦堂后脑。刀风凛凛,来势惊人。 萧锦堂急忙矮身缩首,菜刀拂顶而过,只听“当”的 一声巨响,刀刃整个镶进了灶台的青砖块中。 距离灶台最近的孙尚香不禁骇然叫道:“我的妈呀!好 吓人的暗器手法!” 身后的丁静轻笑一声道:“孙大少爷,你搞错了。她使 的不是暗器手法,是刀法。” 孙尚香讶异道:“这算什么刀法?” 莫心如抢答道:“峨嵋派的刀法!” 她一面挥动着双掌与青衣楼三名大汉缠斗,一面冷笑 着道:“可惜那位解姑娘手里没有刀。如果那把‘六月飞 霜’在她手上,方才那姓萧的早就归天了……” 孙尚香没等她说完,便已大声喊道:“沈玉门兄,快把 那柄短刀扔给她!” 沈玉门这才想起解红梅也会使刀,急忙将系在手腕上 的红丝绒解开,胡乱在刀柄上一缠,抬手就朝着她抛了过 去。 但萧锦堂是何等人物,哪里会容得他把刀抛过去。短 刀刚刚飞到一半,萧锦堂已纵身疾扑而上,长枪一抖,已 将那柄刀给挑了回来,同时人枪也乘势重又找上了徒手发 呆的解红梅。 沈玉门和石宝山大惊之下,双双冲了过去,但远水救 不了近火,萧锦堂却早一步赶到解红梅面前,挺枪就刺。 就在这刻不容缓的情况下,丁静陡然脱出战圈。腾身 跃起,伸手就将刚刚被萧锦堂挑回来的那柄“六月飞霜”接 在手中,凌空娇喝一声:“天外一刀!”借着下降之势,抖 手便巳甩出。 但见刀如匹练,疾如流星,威力比方才那柄菜刀还足, 直向萧锦堂的双腿飞去。 萧锦堂艺高人胆大,竟然理也不理,直待短刀已然飞 到,他才猛地拧腰缩足,平空蹿起五尺,不仅避过一刀之 危,而且枪尖也毫无耽搁的到了解红梅胸前。 解红梅不禁花容失色,慌不迭的往后一仰,虽然没被 刺中,却已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但她身形刚一着地,即 刻就弹了起来,惊慌之态也完全消失,而且手上已多了一 柄刀,一柄无坚不摧的锋利短刀。只见她双手握刀,全力 往上下撩,刀锋“呛”地一响,已自萧锦堂腰部闪过。萧 锦堂尚未来得及再度出招,猛觉得手中一轻,那秆枪已应 声断成了两截,同时腹问也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仿佛被 尖硬的东西划了一下。他急忙垂首一瞧,赫然发现小腹上 已现出了一条红线。那红线正在由细而宽,很快的扩散开 来。 他这才发现解红梅手上的那把“六月飞霜”,他这才发 觉自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由于一时轻敌,竟造成无可挽 救的后果。悔恨之余,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同时双腿 一软,登时跪倒在地,身体也缓缓的朝前栽去,看上去就 像正向解红梅谢罪一般。那杆不知曾经夺过多少人性命的 断魂枪已整个浸泡在鲜血中,但这次它喝的不是敌人的血, 而是自己主人的血。 这时沈玉门已然赶到,慌忙把仍在原地发呆的解红梅 拖开。石宝山也冲了上来,狠狠的又在萧锦堂身上补了一 刀。那几名青衣楼大汉一见萧锦堂已死,再也无心恋战,纷 纷逃出门外。孙尚香如释重负,勿勿收剑走上去,道:“原 来解姑娘也是峨嵋派的高手。难怪连断魂枪萧锦堂都栽在 你手里。” 解红梅急忙否认道:“我不是峨嵋门下。” 莫心如这时也大步赶过来,道:“你是不是汪蓉的女 儿?” 解红梅点头。 莫心如道:“那就对了,但不知令堂生前可曾跟你提起 过师门之事?” 解红梅道:“没有。” 莫心如神色一黯,道:“这么说,我们姐妹的事她也一 定没有告诉过你了?” 解红梅道:“家母从来不谈过去的事。连她的名字都是 在她过世之后,我在墓碑上才发现的。” 莫心如叹了口气,道:“这也难怪。我想她一定很恨峨嵋。” 丁静突然悠悠接道:“那当然。当年她并没有什么过错, 只不过是做了上一代斗争的牺牲品罢了。” 莫心如恨恨接道:“上一代牺牲了她,也等于牺牲了峨 嵋。如果当年不把她逼走,峨嵋也许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 种地步。” 丁静缓缓点着头,一步一步走到解红梅面前,道:“我 叫丁静,她叫莫心如,我们都是令堂的同门师妹。当年我 们姐妹三个的私交最好,刀、剑、掌的搭配也最成功,可 以说是峨嵋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人物,在武林中也很有点小 名气.” 红梅只淡淡的“哦”了一声,似乎对峨嵋派的事没 有一点兴趣。 丁静轻轻咳了咳,道:“这些事以后我再慢慢的告诉你 ……我现在能不能先跟沈二公子谈一谈?”解红梅没做任何 表示,只悄悄的瞟着身边的沈玉门。沈玉门却摇头道:“现 在已经没有时间了,我看也等改天再谈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朝门外指了指。
众人这才发觉杀喊之声已不复闻,所有的灯笼都挤在 门外的跨院,将院中照射得比厨房里还亮。孙尚香惊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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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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