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被人听了去,人家还以为是真的呢!” 沈玉门沉叹一声,道:“本来就是真的。” 水仙急忙道:“好吧!这种玩笑回家再开。你先把衣裳穿好,我好去替你端点东西来 吃。” 沈玉门道:“也好,你先替我拿壶酒来。” 水仙为难道:“你的酒刚刚才醒,怎么又要喝?而且你身上有伤,根本就不宜多喝,尤 其是‘醉猫’喝得那种东西,连沾都不能沾。” 沈玉门道:“这也是盛大夫交代的?” 水仙道:“不错,盛大夫是伤科高手,听他的保证没错。” 沈玉门道:“那你就想办法给我弄壶软酒来,总之,你想不叫我说话,就得用酒来堵我 的嘴。” 水仙眼睛一眨一眨的瞅着他,道:“你不是为了想喝酒,才故意拿那种话来吓唬我 吧?” 沈玉门道:“哪种话?” 水仙道:“就是你方才说过的……那句话。” 沈玉门道:“借尸还魂?” 水仙点头,目光中仍有惊悸之色。 沈玉门道:“这个问题就得等我喝足了以后再答复你了。” 水仙即刻跳下床,道:“好,我这就去问问盛大夫,看你能不能喝!” 沈玉门皱眉道:“盛大夫还在这里?” 水仙道:“当然在。他正陪秦大侠和石总管在前厅用饭。只要他点头,你要喝多少都 行。” 沈玉门嗅了嗅,道:“菜全在这里,他们在那边吃什么?” 水仙道:“这里的菜是专为你准备的,其实秦夫人烧菜的手艺好得很,比外面的馆子只 高不低。从外面叫菜,简直是多余的事。” 沈玉门轻哼一声,道:“一个女人家能够做出什么好菜,怎么可以跟鼎鼎大名的林师傅 相比!” 水仙一怔,道:“可是……这些话也都是你告诉我的。” 沈玉门道:“我没说过这种话,这一定又是你们那个宝贝少爷跟你胡说八道。” 水仙又惊愕的瞧了半晌,道:“少爷。你的头部是不是受了伤?” 沈玉门苦笑道:“你不是说盛大夫是伤科高手么?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 水仙什么话都没说,匆匆走出房门,神态却已显得十分惶恐。但过了不久,她又已满面 含笑的走进来,方才那股惶恐的神情,早已一扫而光。只见她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不 但有一副精致的酒坛和酒杯,而且还有两碟色泽鲜美的小菜。小菜还在冒着热气,显然是刚 刚才炒出来的。”沈玉门衣扣尚未扣好,便停下来道:“这就是秦夫人的菜?” 水仙笑眯眯的道:“不错。酒也是秦夫人亲手温出来的,听说是珍藏多年的‘花雕’, 你尝尝看。” 沈玉门将托盘整个接过去,摆在大腿上,先端起小菜又嗅了嗅,然后才倒了一杯酒。酒 到唇边却忽然停下来,道:“你说这是什么酒?” 水仙道:“陈年花雕。有什么不对么?” 沈玉门笑道:“凭良心说,这女人的两道小菜做得好像还可以,不过她若连酒里也要加 点佐料调味,那她的见识就未免太有限了。” 水仙似乎想都没想,“当”地一声,已将一支银簪投进酒杯里。 银簪变了颜色,水仙的脸色也为之大变。 沈玉门怔怔道:“这是怎么回事?” 水仙低声道:“这酒有毛病;” 沈玉门急道:“我知道这酒里掺了东西,问题是还能不能将就着喝?” 水仙一把夺过托盘,道:“你喝下去,我们金陵沈家就完了。” 沈玉门骇然道:“酒里掺的莫非是毒药?” 水仙点点头,随手将托盘注脚下一摆,同时也从床下取出了一柄长约三尺的钢刀。 沈玉门一惊,道:“你这是干什么2” 水仙叹了口气,道:“看样子,我们跟秦家的交情是到此为止了。” 沈玉门道:“你想跟他们翻脸?” 水仙道:“他们想毒死你,不翻脸行吗?” 沈玉门也不禁叹了口气,道。“这么一来,我这一餐又要泡汤了。” 水仙苦笑着道:“不要紧,只要能活着出去,你想吃什么东西都有。” 沈玉门无奈道:“好吧!那我们就快点走吧!” 水仙把钢刀放在他身穷,道:“等一下你可千万不能手下留情。那秦冈人称‘一剑穿 心’,剑法毒辣得很。” 沈玉门急忙推还给她,道:“我又不会使刀,你拿给我有什么用?” 水仙楞住了。过了许久,才道:“你身上有伤,当然不能用这种东西,不过那把‘六月 飞霜’,你应该还可以勉强使用吧?” 沈玉门一怔,道:“什么‘六月飞霜’?” 水仙伸手从枕下拿出了那柄短刀,道:“就是这柄东西,你难道连它的名字都不知 道?” 沈玉门摇头道:“怎么连刀也有名字?” 水仙道:“这是武林中极有名气的一把短刀,我还没问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沈玉门道:“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水仙惊讶道:“什么人会把如此名贵的东西送给你?” 沈玉门垂首黯然不语。水仙也不再追问,只替他将红丝绳捆在手腕上,道:“记住,我 们跟秦家的交情已经结束,你一心软,我们要出去就难了。”沈玉门只有勉强的点了点头。
水仙道:“我现在可以喊他们进来么?” 沈玉门道:“喊谁进来?” 水仙道:“想杀你的人,当然也顺便通知石总管一声,如果他还没被害死,也一定会赶 过来。” 沈玉门迟迟疑疑的抓了床被子盖在身上。担心的看了她半晌,才道:“好,你喊吧!” 水仙立刻惊叫一声,道:“少爷,你怎么了?” 沈玉门吓了一跳,道:“我没怎么样啊!” 水仙急忙道:“这是演戏的,你不要出声,只等着出刀就行了。” 沈玉门点点头,紧紧张张的握着那柄短刀,一副随时准备出刀的样子。 水仙继续喊道:“少爷,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能死啊……” 喊声愈来愈急,愈来愈尖锐,喊到后来,已渐渐变成了哭声。沈玉门听得整个傻住了。 直到外面有了动静,他才闭上眼睛,身子也挺得笔直,看上去真像个死人一般。 首先赶来的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人在门外已大声道:“莫非是沈二公子的伤势有了变 化?” 另外一个女人也直着嗓子接道:“我们赶快进去看看!” 说着,只见两名佩剑女子直闯进来,一进房门就不约而同的收注脚步。原来水仙正手持 钢刀,面门而立,钢刀已然出鞘,脸上一丝悲伤的表情都没有,只冷冷的凝视着那两个人。 那两名女子相互望了一眼,“呛”地一声,同时亮出了长剑。 水仙冷笑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们这是进来看看的么?” 左头那女子哼了一声,道:“也顺便来领教一下你们沈家的刀法。” 右首那个冷冷接道:“沈家刀法名满天下,但愿不是浪得虚名才好……” 话没说完,水仙已挥刀而上,道:“是不是浪得虚名,一刀便知分晓!” 这一刀分明是劈向右首那女子,但只一转眼间,人刀已到了左首那女子面前。 左首那女子慌忙挺剑招架,可是水仙的持刀手臂却陡然一个大转弯,眼看着自右上方砍 下的刀锋竟从左下角倒抹上来。那女子尚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刀尖已自她颈间抹过,鲜血 如箭般的从咽喉射了出来,吭都没吭一声便已栽倒在地上。另外那名女子却停也没停,剑锋 快如闪电,直向水仙脑后刺到。水仙手臂一弯,与先前如出一辙,刀锋又从下面逆迎了上 来。那女子猛地一闪,直向床边踉跄退去。 水仙急声喊道:“少爷,快出刀!” 那女子原本认为沈玉门已死,只当水仙故意吓她,但床上的沈玉们却在这时发出了一声 痛苦的呻吟。那女子大惊之下,头也来不及回,便已一剑平平刺出,使的正是秦冈赖以成名 的那招“一刨穿心”。 沈玉门忙将双腿往上一缩,翻起被子,便把那柄短刀独了出来。而那女子慌忙刺出的剑 锋,正好被翻起来的被子裹在里边,身体也失去重心,整个扑在床上。沈玉门想也没想,举 起短刀就剁,竟将那女子持剑的手臂整个剁断。只听那女子惨叫一声,抱着断臂朝外便跑, 刚刚跑到门口,正跟随后赶来的一个中年男子撞了个满怀。那中年男子一瞧房里的情况,整 个吓呆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石宝山也冲进门来,大声道:“出了什么事?” 水仙冷冷的盯着那中年男子,道:“这恐怕就得问问秦大侠了。” 原来那中年男子正是此间的主人秦冈。他这时才紧抓着怀中的断臂女子,喝问道:“这 是怎么回事?” 那断臂女子没有回答,只不断地呻吟着。 水仙将裹在被中那只依然紧握着长剑的断臂取出,扔在秦冈脚下,道:“就是这么回 事。事到如今,秦大侠何必再装糊涂?” 秦冈脸色整个变了,猛摇着那断臂女子,厉声道:“说,谁叫你干的?” 那断臂的女人连呻吟都停下来,只恐惧得呆望着秦冈,吭也不敢吭一声。 门外却有人接道:“我叫她干的。” 说话间,只见一名美妇人满面寒霜的走了进来,谁也想不到竟是素有贤名的秦夫人。 秦冈不禁楞了楞,才一把将那断臂女子推开,气急败坏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夫人酥胸一挺,毫无愧色道:“当然是为了我们秦家。” 秦冈道:“你难道忘了我是沈玉虎的朋友么?” 秦夫人道:“我当然没有忘记,可是沈玉虎早就死了,而这个人却是青衣楼誓必除去的 死对头。” 秦冈道:“我不管他是谁的死对头,我只知道他是沈玉虎的弟弟。” 秦夫人道:“沈玉虎是你的朋友,他弟弟不是。我们总不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拿我 们秦家几十口人命开玩笑。” 秦冈又楞住了,所有的人都楞住了,连缩在床上的沈玉门都认为她的话很有道理,脸上 都出现了一股同情的神色。 秦夫人冷笑一声,继续道:“更何况这个人是不是沈玉虎的弟弟,还是未定之数。我们 为他把青衣楼给得罪了,未兔太不智了。” 秦冈暴喝道:“住口,你……你怎么可以为了畏惧青衣楼而陷我于不义?” 秦夫人尖吼道:“你只知道胡乱讲义气,连死掉的朋友都念念不忘。你可曾为自己的父 母妻儿想过?你可曾为我娘家那一大家子人想过?万一得罪了青衣楼,你叫我们这两家人还 怎么过下去?” 秦冈听得脸色都气白了,紧握着的双拳也在不停的“咯咯”作响。就在这时,那断臂女 子忽然又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哀嚎。秦冈陡然挑起那柄连着手臂的长剑,将断臂一甩,一刻刺 进了那哀嚎女子的胸膛。所有的入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床上的沈玉门更是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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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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