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怀吃痛,有些茫然地看着凤璃辰。 凤璃辰冷笑了好几声,君怀与他说了好多话,他都没理,君怀尝到了当年凤璃辰百般讨好他,他冷漠相待的心里的那股难受的滋味。 文武百官行完叩拜礼,便开始听凤璃辰宣布这几日之事。凤璃辰讲完之后,有几位大臣站了出来,劝谏凤璃辰纳妃。 一人一言,共五人,几位老臣讲得是头头是道,丝毫不给凤璃辰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几位,是朝中重臣,上回凤璃辰清理朝政之人,本以为这几个老家伙会长点记性,没想到几天不到,依旧这么猖狂。 凤璃辰正要发话,君怀突然站了出来,说他有事启奏。凤璃辰看了他一眼,见他面露冷色,心里多少猜到了什么,挥了挥手,没准。 君怀不再拘于礼数,用自己帝后的身份,不允帝上纳妃。他自有他的理,字正腔圆,那五人被回绝得面上挂不住,当场指出了君怀与璃王勾结之事,恳求凤璃辰要降两人之罪。 君怀冷笑了一声,向凤璃辰叩拜献出凤印以及君家令章,以表忠心;凤璃天面色也平静得很,安之若素地交出了自己的兵印,扬言若凤璃辰需要他的,他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五人面色铁青,一时支支吾吾,便又将“纳妃”挂在了嘴上。 这五人的家族势力是不容小觑的的,凤璃辰沉思了许久,殿堂之下一片安静,个个屏息凝神,不敢造次。 君怀双眸死死地盯着凤璃辰。他想到前世凤璃辰不顾朝中重臣阻拦,执意封他为后,与今日局势相较,不知要困难多少。 前世也有臣子提出要凤璃辰纳妃,他那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凤璃辰却是明令禁止提“纳妃”之事。 那时候,凤璃辰行事果断,不比现在,他身后有这么多人撑着他,他却犹豫了。 君怀不顾朝堂众人,说道:“帝上,我等自愿常伴您于左右,较之其他,你无须担心。”他要告诉凤璃辰,他始终都站在他身后,可以护着他。 凤璃辰听到他的话,笑得有些嘲讽。便是这么一句话,如承诺,似千斤重。前世,君怀也是这么信誓旦旦地告诉凤璃辰,他此生护的主只有一位,便是凤璃天。 “苏卿的话不无道理,朕即日拟诏书。” 君怀听闻,脸色大变,当即不顾朝纲,与凤璃辰当面对峙起来。这就免不了被有心人利用,说“帝后枉顾纲纪,理当打入冷宫,方可平民心”。 君怀闻言,只是嗤笑了一声。他倔强地看着凤璃辰,嘴角带着淡漠的笑,他以为凤璃辰不会听旁人之言。 因为凤璃辰舍不得他,感情已经根深蒂固。这也是他这一世能理所当然地待在凤璃辰身边的原因。 凤璃辰说已经不要他了,但是事情总会有转机的,这一世很长,他能避免很多上一世自己做过的傻事。 可是,君怀总归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凤璃辰心里的地位。 凤璃辰让人把他押入了承诫司,命他抄写佛家经书,禁足二十日。而他国师之位,也由他人暂代。 二十日,君怀清楚时间是是个什么概念。他前世思及凤璃辰,觉着度日如年;现如今他重新回到了凤璃辰身边,更是恨不得一天都在他眼前转悠,好增进两人的感情。 第一日他还是挺老实的,专心抄写佛经。等到了第二日,便耐不住了,那张本该用来抄写经书的宣旨,被他用来写了其他的东西。 是他的忏悔。 一天一张。密密麻麻的字与句,倾诉的,是他上一世对凤璃辰做的错事,他的冷漠无情刻入三分,忏悔七分。 古墨散发着淡淡的香,一如君怀此刻的心绪,所有的感情,跃然于纸上。 期满,他又将自己所写细细看了一遍,写时心酸,看时已泪流满面。后来,他又一把火将这些都烧了。
第105章 我好想你 君怀是帝后,出承戒司的时候,是凤璃辰来接的他。二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凤璃辰看着君怀面上停留着的浅浅的笑,竟觉着这人有几分陌生。 “这些时日,我都在想你。”二十日来,压在心里狂躁的思念,并没有因为经书佛文而淡然几分。而时间却好似成了罂粟花般,迷惑着他更想要得到凤璃辰。 凤璃辰没有多言,只是说了三个字,“回去吧。” 一句深情的话只换来三个无关紧要的字,君怀有些恼怒,当下当着所有侍卫的面,扯过凤璃辰,便狠狠地撕咬着那两片薄唇。 唇似桃花瓣,浸润成了迷人的色彩。凤璃辰没有上一回反应那么严重,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君怀。 这是对君怀最好的施舍。他嘴角的笑意也变得越来越深,明眸泛着光彩,他甚至去牵住了凤璃辰的手,在他耳边轻语:“璃辰,二十天,足够我想清楚了。我想站在你身边,陪伴你,你也别说你不要,我做我的,直到你心里面有其他的人为止。” 这话让凤璃辰微微怔愣,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君怀嘴里听到此番委曲求全的话。二十日来,他自己也想了很多,凤迩告诉过他,既然心里过不去这道坎,何不尝试一下? 他看着君怀,他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闭上了眼,再开口,他便说了一个“好”。 君怀欣喜不已,面上强装镇定。凤璃辰让他先回誉鸾殿,他也欣然答应。 虚弥早在殿前等着君怀,见了主子回来,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也有了些许温度,他说:“主子交代下去的事,都已办好。” 君怀入了承戒司,已私下告诉虚弥,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不让凤璃辰纳新妃。在承戒司的那几日,他也听到了不少风头,说是选秀大典上,那些个秀女个个突然脸上起了疹子,模样好不骇人,那些个胆小怕事的官员,借由此事将所有秀女皆已遣回。 其中不乏千金小姐。 那场选秀便没有再继续下去。 “做得很好。这次我回来,还有一项重任需要你去做。” 虚弥给他倒了杯茶,“主上请说。” “你可认得凤迩?” 虚弥略有思索,“是帝上身边那位?” “对。你想办法,叫他喜欢上你。”君怀语出惊人,虚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神情呆滞,“主……主上……” “不行?”君怀微眯着眼,原本还带着笑意的黑眸霎时冷意渐起。 虚弥赶紧答应了,有弱弱地问了一句,“可是主上,我认得他,他不一定认得我呀,这要他喜欢我,我怎么……” “这是你的事。”君怀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正是当日虚弥给他的“方法”,“我也算是为你指点了。” 虚弥接过来,面色僵硬。 君怀再言:“不成功,便成仁。” 虚弥:“……” 君怀回来不久,凤璃辰便退还了凤印,只是,罢了他的国师官职。君怀接旨之事面色平静,倒是前来宣旨的公公,可怜他一把年纪了,身体抖得像个筛子。 “这天是有些冷。公公若不嫌弃,喝杯热茶再走吧?嗯?”君怀眉目含笑,十分和睦。 那公公闻言惊恐地跪在地上磕头,死命谢恩,又说自己受不起帝后如此相待。 君怀给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见状赶紧将人扶了起来让他坐在一边,君怀亲自给人倒了杯茶,“公公,我此番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那新晋国师,是何许人,家住何方,样貌如何?” 国师这个官职,是除了丞相之外,唯一一个可以站在帝上左右的官,可大可小。君怀不在乎官职,他只在乎的,待在凤璃辰身边的,是什么样的人。 公公不敢有所隐瞒,说道相貌,他有些犹豫,“自然是不及帝后半分。” 君怀若有所思,“那公公可知帝上所喜?”现在凤璃辰心里装不下他,他做的事,凤璃辰自然也不会再说出“只要是怀怀做的,我都喜欢”这种话了。 他命人拿上来纸笔,表情淡淡地,羽希读佳“公公请说,我来写。” 可当他提起笔来,能写的东西,却少之又少。临走前,公公似忆起了往事,浑浊的双眸有些伤感,“老奴是看着帝上长大的,那时候,日子艰苦,没得挑,后来好过了点,可以谈得上挑剔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习惯了,就没有喜欢不喜欢的了……” “若真要说出点什么,帝上最欢喜的,不就是帝后您么?” 公公行了个大礼,走出了誉鸾殿。 君怀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白纸黑字,几个字一目了然。他是从来没有去了解过凤璃辰小时候过得如何,仅存的记忆也只是停留在长大后初见凤璃辰受伤的模样,能够想象的,也不过是凤璃辰身上的旧伤是从何而来。 上一世,背负重任,他只觉着凤璃辰阴险狡诈,残酷不仁。所以就算是知道凤璃辰过得不好,他也只会往凤璃辰伤口上撒盐,冷眼嘲讽更添其伤悲。 可是,凤璃辰哪一次不是笑着唤他“怀怀”,云淡风轻地转移了话题呢? 上一世凤璃辰多好啊,他欢喜的,愿用尽所有对这人好,他君怀承的宠,天下皆知。 他想到这,心里便是一阵窒息般的痛。手里的纸已经被他揉成了一团,他起身,拿了件衣裳,往外走去。 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凤璃辰。 他去了,有人告诉他,凤璃辰去了国师府。是新晋国师遇了刺,凤璃辰作为一国之君,自然是要前去探望的。 君怀不假思索,便让人备好了马,赶去国师府。 经过一番修葺,国师府已与二十日前大不相同。君怀内心不由得有几分感慨。他摇了摇头,抬腿正要进去,却被门口的侍卫挡在了门外。 出门太急,证明身份的令牌被他落在誉鸾殿了。君怀试图说理,奈何这些侍卫个个冷脸,未曾听进去半分。 君怀便在附近找了个茶店,候着凤璃辰出来。
第106章 君怀委屈 这一等,就已经等到了晚上。 困惑和担忧的负面情绪绕着君怀转,实在放心不下又想暗地里进入国师府,只是还未靠近半分,便被禁卫军挡着不准靠近。 一天下来,君怀还没吃饭,倒是吃了不少甜点。这是店家老板专门送给他的,因为君怀坐在二楼靠窗格处,吸引了不少人进来。 只是君怀脸色很冷,进来了的人只敢点个茶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很快就到了店家打烊的时候了,年迈的老板好声好气地跟君怀说,君怀静静地听完,说了一句“叨扰了”,便掸了掸自己有些皱了的衣摆,往楼下走去。 面上冷静地很。 等他到了下面,动作行如流水,守在门前的侍卫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形,便被打倒在地。君怀踹开门,就直接往里面闯了。 国师府的地形没有谁能比他更清楚的了。他先是去了主殿,没看到人,便去了西厢房。 那是主卧。 房前有人把守,他不露声色地将人打晕拖到了树底下,这时候,凤璃辰的笑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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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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