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蓝蝶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现在它们来恭贺你们的新婚,你该高兴啊。”紫筠懿笑着重新抬起手,小心翼翼的从蓝蝶边上绕过,缓缓地掀起了帘子……
“放下帘子。”慕容意涵惊恐地挥掉紫筠懿的手,害怕地挡在轿门跟前。当紫筠懿掀起帘角的时候,他瞥见了衣衫不整的凌婧萱。此刻,那么多人在场,他怎么能让众人看到自己的妻子是这般模样。 “意涵,你怎么了?”紫筠懿莫名其妙地望着慕容意涵。 “意涵,别胡闹了,赶紧将新娘子从轿中接出来,到大堂拜堂成亲。”慕容昊看着儿子突然喝声阻止时,原先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攥紧双拳,神色阴戾地望着自己的儿子,“时辰即将过,你难道想误了吉时?” “怎么回事啊?” “这慕容少爷究竟在搞什么鬼?” “是不是新娘子太丑了,不能让大家见啊?” …… “统统都给我住口!”温文尔雅的慕容意涵竟然在大婚之时发起了脾气,眼眸中甚至泛起了一丝骇人的杀意。 站在远处瞭望一切的夜羽宸,嘴角微微的向上扬起,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随后他纤细的手指一挥,原本握在手里的十枚如银针般的暗器,直指朝着花轿前的蓝蝶射去。 “大家听我说。”慕容意涵注意到现场的气氛,不得不朝紫筠懿使了一个眼色,“蓝蝶是世上罕有品种,今天在下新婚,没想到能得到蓝蝶的祝福,可谓是天上人间难得一见。江湖中人素闻蓝蝶可护佑新人,凡是新婚之日得到蓝蝶祝贺的新人,无需拜堂成婚,而是要将花轿直接抬进新房,这样新人才能白头偕老。筠懿,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相信大家都听过幽冥谷这个地方吧,这些蓝色彩蝶就是源自幽冥谷,各位在场的老前辈应该也听过‘幽幽苍生’这个名号吧,他曾为了苍生,不惜牺牲一切,为武林除害,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妻子。据说蓝蝶就是由他饲养的,为了怀念自己的妻子,将蓝蝶作为终生伴侣,而它们也鲜少出入蝶谷。今天,在这样的状况下大家能看到蓝蝶,您们说,是不是相信这个传说呢?”紫筠懿虽然不知道慕容意涵为什么要说这番谎话,但是看到他一闪而过的凝重时,他知道这里一定有缘由,不然一向温文尔雅的慕容意涵,怎么会在这喜堂之上发怒,甚至眼底的凝重神色让他的心头都忍不住颤抖不安。 “幽冥谷,传闻中的武林禁地,里面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世人却无从得知……”众人发出一阵嘘声,为这些罕见蓝蝶的来历而感到惊骇。 “盟主,关于幽冥谷的传言,咋们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啊。”年迈的管家走到慕容昊跟前,认真地说道,“加上少爷大婚,得到蓝蝶祝贺,那是慕容世家上辈子休来的福气啊。” “好,来人,将花轿抬入新房。”慕容昊的笑容重新挂回了脸上,吩咐下人将轿子抬入了新房。 ‘哗……’ 当轿子被抬起的时候,一根根纤细的银针便从轿子跟前穿过,其中一枚射进了轿内,解开了凌婧萱的穴道。 “意涵……”当所有的人随着轿子进入慕容府的时候,紫筠懿却注意到那群蓝蝶瞬间变成了尸体,宁静而安详,静静地躺在地上。 一阵风吹过,将它们的尸体埋入风中。 夜羽宸浅笑着用手拂去袖口上的灰尘,大方地从紫筠懿身侧走过,随着送亲的队伍“走”进了慕容府。
009:盛宴开场
夜,黑的恐怖,一寸一寸得逼近,一点一点得吞噬。 新婚的热闹,在静谧的夜色中提前落下了帷幕,宾客早已散去,只留下一屋子的仆从下人打扫收拾着。 一抹白色的身影孤立在树影之间,俯瞰着整个慕容府邸。周身蓝蝶飞舞,淡淡的馨香弥漫在空气中。 血,顺着紧握的双拳,一滴一滴地落下,滴在飞舞的蓝蝶身上,那殷红的血色不断地蔓延着,空气中夹杂的血腥味让这夜色愈加阴森可怖。上好美玉,晶莹剔透,水润无暇,把玩在手中,丝丝凉意沁人心肺。白衣少年嘴角邪邪地向上扬起,血腥味一下子弥漫在整个慕容府。 只是转瞬之间,府内的仆从们相继倒地…… 新房内,慕容意涵不安地望着昏睡在床上的凌婧萱,她的衣裳已经被重新穿好,望着她眼角的泪痕,他的心莫名的纠结在一切,心中的恨意,第一次那么真切的呈现出来,那种深藏在心底的恨意如同岩浆一般喷涌而出。 “婧萱,醒醒,醒醒……”慕容意涵温柔地拍着她的脸颊,试图将她唤醒。 ‘嗖’的一声,一块带血的玉佩射进了新房,平稳地躺在了婧萱的枕畔,那触目的血色,看在慕容意涵的眼中不由地一惊。 “谁,谁在外面?”慕容意涵拿起玉佩闪身走出婚房,手执宝剑,神色犀利的站在院中,目光巡视着四周。 “啊——走开,走开——”房内响起一阵叫声,那尖细的惊叫声在这静谧的夜里益发刺耳。被地狱的气息包裹着,紧致着。绝望而了无生气,惊恐而心乱如麻。闪烁的光点不断地盘绕着在她的四周,无论怎样地闪躲,都逃不开地狱使者的召唤,冰冷的身体更是忍不住地颤抖着。 “婧萱——”慕容意涵听到凌婧萱那惊恐的喊叫声,顾不得四周的境况,飞奔地冲进房间。 “哐当——”握在手中的剑吓得掉在了地上,只见盘旋在婧萱周围的全是带血的蝴蝶,群蝶乱舞,莹蓝的光泽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益发骇人惊悚。 一时间在慕容府的上空无休止地蔓延着,护卫们呆愣地望着这怪异的场景,却不料还未接近,就被空气中弥漫的馨香迷失了心智。 “意涵,发生什么事了?”慕容昊看到眼前的情景,听到凌婧萱那声如鬼嗥般的尖叫声之后,不敢有一丝怠慢,提起手中的长剑,快速地朝着慕容意涵这里赶来赶来。 “怎么回事?”慕容昊望着一直盘旋在凌婧萱身边的蝴蝶,心底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 “婧萱,没事了,我不会让这些畜生伤害你的。”慕容意涵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儿,试图用自己方式驱走她心底的不安。 “慕容昊,久违了。”声音由远至近的传来,阴冷而沙哑,仿若炼狱的使者召唤着他们。那嗓音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绝望地让人难受,就像是心头压着万斤重担一般,在场的三人不由地愣在了原地。 “谁?” “不要过来……” 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父子俩同时提起手中的长剑,神色犀利地望着窗外。而婧萱却是痛苦地捏着衣领,一脸愤恨地望着窗外。 “谁?慕容昊,你说我是谁?二十年前做的‘好事’你可还记得?”夜羽宸俊朗的笑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伤感与阴冷。 “你究竟是谁?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究竟想怎么样?”想起二十年前的事情,他的心莫名纠结着,那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年。那一年,他为了自己的盟主之位,将自己的最爱之人献出,甚至…… “老夫做事无愧于天地,你究竟是何人,莫要在这里毁了老夫一世的英明?”想到这,慕容昊再也不愿去深究,只想弄明白是何人竟有如此狂妄的口气。现在,自己的儿子跟儿媳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无论怎样,他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跟尊严。 “爹,您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何他会如此狂妄自大?”慕容意涵将自己的妻子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一只手紧紧地牵着她的手,用眼神告诉着她,“婧萱,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意涵,我……”凌婧萱难过地别开了头,即使她认得这狂妄的声音,那又如何,现在让她用何面目在心爱之人的面前说出那番龌龊的话语。 “大胆狂徒,竟敢到我慕容府放肆,想我慕容家在武林中的威望,不是你这种狂妄小儿能自由进出的。”慕容昊气得有些饶舌,望着黑暗中一直察觉不到的身影,他的心底竟然泛起惧意。 “爹,让孩儿先去会会这狂妄之徒。”慕容意涵再也无法漠视自己妻子被人玷污的事实,看着凌婧萱痛苦的神情,他已猜到一二。话音一落,他恨恨地捏紧双拳,闪身飞了出去。 “意涵,不要——” “啊——” 话还没说出口,凌婧萱就听到了慕容意涵的惨叫声。 “意涵——”她再也顾不得眼前的一切,疯子一样的冲进了夜色之中,寻找自己的丈夫。 只是,那沉寂的黑暗之中却再也看不到慕容意涵的人影! “意涵,你在哪里,你回答我?”凌婧萱的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慕容意涵的名字,却是怎么也得不到回应。 “慕容老贼,难道你只敢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吗?若是你再不出现,就等着替你的儿子收尸吧。”夜羽宸的白衫渐渐的出现在了凌婧萱的眼前,那只绣在衣角的蝴蝶,却是随着衣袂迎风飞舞着。 “我要杀了你……”话还没说完,凌婧萱就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 “我让你看一出好戏。”夜羽宸背对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带着一丝残酷,带着一丝阴沉。 “你只不过是出现在这里的‘小意外’,但你既然出现了,我就无法无视你的存在。若要怪,就怪你自己扯上了慕容家。” 被点了穴的凌婧萱,只能木讷地站在原地,被迫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不断地挣扎煎熬着,只能用余留的视线寻找着慕容意涵的身影。 “老夫今天就站在这里,看你如何要老夫的命。”慕容昊,向着夜羽宸的身影刺去。 夜羽宸,只是轻轻一转,刹那间,骇住了他的动作……
010:失去挚爱
雪白的衣衫之后,竟是慕容意涵的身影,猩红的喜服在幽深沉寂的夜中益发刺目。 被紧紧扣在身前的慕容意涵似乎失去了知觉,沉重的眼皮在经历几番挣扎后忍不住垂了下去。 “不——”婧萱尖叫着,她看到了,一把带血的长剑刺穿了他的身子,明晃晃的剑尖染着殷红的液体,顺着那大红衣衫不停地滴落。 “不!不是我!”猛地松开手里的长剑,慕容昊退后几步大声叫着。 “不,当然不是!”狂傲的笑声在黑暗中无限地扩大,穿透耳膜的痛楚刺在所有人的耳中。 “这剑……是他的……”蓝色的剑穗上缀着一块羊脂白玉,那是凌婧萱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婧萱认出了那把剑,喃喃地说道,“是……意涵……” 没有人知道江湖中素以剑术见长的慕容意涵,怎么会莫名败在一个无名无姓的少年手中。就连败,也败得悄无声息,只是眨眼间,人便已失去了知觉。 慕容昊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老泪纵横。“意涵……” 他又怎么预料得到,自己唯一的儿子竟会在大婚之夜遭此不测。难道,这一切真是他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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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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