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百人
晋王没有马上回答谢明欢的问题，而是低头看她。
”你想我去，还是不想我去？“
谢明欢看着晋王，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无奈地伸手推了推贴过来的人。
”这是正事，是我想不想的事吗？“
”王爷，你若是想去便去吧，等充阳的案子了结了，我——“
谢明欢本想说就马上去找他，但话到嘴边，却想到了已经近两个月没见的哲儿，纠结了一番：”我先回盛德看看哲儿，若是王爷一时不能回来，我再过去找你就是。“
晋王并不满意这话：”你还要回去看完哲儿才去找本王？“
谢明欢挑眉：”王爷，你可是亲爹……这话若是哲儿知道了，以后定会伤心的。“
晋王耸耸肩：”这有什么，本王虽是他亲爹，但也只不过抚养他一场罢了，以后又不是本王陪他过一辈子，也不是他陪本王过一辈子，所以，知道了又如何？“
谢明欢无力反驳。
只能说回正事。
”那王爷你到底是要去还是不去？“
”不去。“
晋王说的很痛快。
”本王已经吩咐陈浓了，让他明日便启程，悄悄过去将那边的情况打探清楚了，到时候再做打算。“
”东北之地，路途偏远，又隔着刚刚喷发的龙山……陈大人这一路危险啊。“
”嗯，所以本王给了他五十人暗中协助。“
谢明欢想到陈浓，心中不知该为他开心还是无奈，陈大人自从遇到晋王之后，就再也没办法修身养性混吃等死了，这任务一个比一个难做，会不会哪天被逼的辞官回家啊。
刘子尧依旧是一大早便赶来客栈。
”王妃，之前几年其他时候去世的百姓卷宗，下官已经连夜让他们找出来了，其中有画像，能够凭借眼睛筛选的，下官也都找出来了，只是没有画像的这些，下官将意外身亡和重病身亡分类开来，但其中哪个可能是被害的，还要王妃和崔公子再做定夺。“
谢明欢：”刘大人辛苦了。“
”刘大人，你办事很细致啊。“
齐盛看着那摆放整齐有序的卷宗，感慨万千。
感慨万千，齐盛没有耽误，说起了昨晚和刘子尧一同出去后辨认画像的事。
”王妃，昨晚回来太晚了，没有去打扰你和王爷，那画像我已经拿去给小徒弟看了，他说在幻觉中见到的人带着面具，但露出来的嘴和眼睛和画像上的人很相似。“
”果然如此。“
谢明欢心中一动。
这就和她们昨天的推测相契合了。
”这人还要重新追查，今天你拿着画像，再去问问昨日咱们找出来的那三家其他时间出事的，看看他们对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是。“
谢明欢翻了翻桌子上的案卷，崔郢已经坐在另一边认真翻看起来了。
她想了想，同刘子尧说：”刘大人，你稍等一下，一会我给你几张新的画像，你派人拿着画像再重新找一找。“
谢明欢竟是将之前查无此人的画像临摹了一遍，并在临摹过程中进行了改动。
有戴了面具的。
有眼睛更贴近凤眼的。
还有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但气息却和之前画像中的人完全不同的。
刘子尧看着写着新画像，心中震惊不已。
”王妃的画工，实在巧妙！“
就连崔郢，后面也起身过来看了一番。
”画的不错。“
谢明欢放下手中的笔，舒了舒手腕。
”刘大人，这几幅画像都是按照原本的画像稍作改动……再让人去查，还有，如果和画像上不是很相似，但却能够因画像想到的，也都找出来，按照凶手之前的种种手段，伪装应该不难。“
”下官明白了。“
刘子尧和齐盛带着画像走了。
谢明欢和崔郢又投入到了卷宗翻找之中。
”这里应该有上百份吧。“
”一共七百六十余人，是前面四年充阳去世的人，刘大人这里有总的册子。“
崔郢将一份总录交给谢明欢。
谢明欢接过看了一遍：”这倒是好，一目了然。“
崔郢笑笑：”这充阳……大概留不住刘大人了吧。“
谢明欢明白崔郢的意思。
”王爷应该有考虑，不过这种事没有案子有趣，我没问。“
崔郢也不是想知道答案，笑了笑，又埋头去看卷宗去了。
一上午的时间，到后来琪儿和张清也过来帮忙，尤其是病重身亡的那些卷宗，多半都是张清来看，其中描述的症状有符合那香料副作用的，都挑出来了。
”最后一份，完了。“
谢明欢将手中最后一份放在了正常的一边，再去看另一边被挑出来的，却也已经厚厚的一摞了。琪儿正在梳理，闻言看向谢明欢：”王妃，我都数过了，挑出来的一共一百一十份。“
”这么多？“
张清最为诧异。
如果这么多人都是被害死的……那这凶手实在是太……
崔郢：”这只是初步筛选的，并不是一定有问题，还要进一步查证。“
谢明欢：”是啊，接下来就是再将咱们都认为有问题的挑出来，重点查证。“
琪儿闻言，虽然不用她看，也跟着头疼不已。
”这么费事吗？这都晌午了，那王妃，崔公子，张大人，你们先用了午饭再继续吧？“
”也好。“
饭菜上来的很快，还有总算下楼的晋王。
”王爷。“
张清见到晋王，忙起身见礼。
谢明欢则看向他问：”陈大人走了？“
晋王点头：”刚出发。“
谢明欢：”那边……最严重会如何？“
晋王给谢明欢盛了一碗汤：”什么严重不严重的，最严重就是出兵呗，也不是第一次。“
崔郢：”王爷说的是东北之地？“
晋王点头。
崔郢想了想：”我虽然没有去过，但以前却见过一些师长的手记，曾提过那边的事，就是前秦时候，那边也一向闭塞，虽然有派朝廷官员，但实际上那边说了算的还是当地的外族人，不过是因为他们发展不好，需要依靠朝廷帮助，这才归附的。“
谢明欢：”还有这种事？“
崔郢：”如果王爷只是想整治朝廷之前派驻的官员其实并不难，但想要真正将那些外族收服，还需要因地制宜，那边民风彪悍，男女好战，如果稍有摩擦，倒真有可能出事。“
第938章 分类
”等陈浓传信回来再说，现在还不急。“
晋王并不是很担心这事。
”你们的案子怎么样了？“
谢明欢指了指旁边堆放的百余份卷宗。
”一会还要从中再挑选，到时候才能大致确定有多少可能是被害的。“
晋王哦了一声，对案子的事并不是特别关注。
不过他又突然问了一句：”本王记得，之前你们查到了一种香料？“
谢明欢点头：”怎么，王爷有什么好意见？“
晋王：”倒不是香料的事，而是本王想起一桩事，五年前……大哥出事前重视农业，因那时候已经确定要晋军前秦，所以大哥早在之前就在想法子准备以后改善北地的民生，当时有一年，本王记得曾经有不少南边来的人，举荐那些培植作物的，其中有好几个后来都去了工部做官。“
”你们之前不是说这香料应该是南边的，后来被带到北地培植？本王只是在想，培植香料的人会不会是官府的人。“
谢明欢和崔郢俱是一怔。
别说崔郢了，这事就是谢明欢都不知道。
而现在，听晋王说完，谢明欢心中顿时一动。
”那王爷可知道充阳这里有没有朝廷秘密开设的培植之地？“
”据本王所知……是没有。“
晋王又解释道。
”本王来北地之前，北地的事二哥便都告知本王了，而且这培植作物的事，不是那么容易，大哥已经不再了，这事早就中断了，原本北地有几处地方，也并不在这里，而是在盛德附近。“
谢明欢若有所思，心头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只是太快，来不及抓住。
用过午饭，晋王百无聊赖，干脆赖在谢明欢身边，看着他们重新分类那些卷宗，时不时给谢明欢倒茶，又或是喂给她一块点心吃。
最后，谢明欢被晋王这殷勤伺候的都有些脸红了。
”王爷，你再喂我吃这些，我怕是明天都消不了食了。“
晋王这才放下手中的糕点，转而问：”看完了吧？“
谢明欢：”差不多了，崔大哥和张清那边还有几分要复查，等他们看完，最终选出来的大概就差不多了，想来出入不会太大。“
果然，和谢明欢说的那般，最后三人都认为有问题的卷宗还有五十三个，也就是说四年中其他月份凶手还是在作案的，而且每个月都会有一桩。
这五十三个可疑的死亡中，有三十个是重病，十个是在城外出事意外身亡，还有十三个分别是落水、遭抢劫等缘由。
而其中有死者画像的又有十三人，这十三人是所有有画像的死者中，眼睛符合受害者特征，死亡缘由也符合的，也是重点查问的目标。
”王妃，查到了。“
”那些人都见过！“
齐盛激动的冲进来。
”都见过？“
谢明欢一惊。
齐盛顾不上什么优雅仪容，先猛喝了一通水，这才解释道：”我拿着王妃后来画的那些，一块去那三家查问，他们有印象的不是同一幅画，但却都对其中的某个有印象，尤其是王妃后来画的几乎没什么两样，但气质却不一样的那个，他们都拿着那幅画想了很久。“
”看来这个人……很可能是我们的嫌疑人。“
张清：”可是昨天查的，他不是充阳的啊。“
齐盛倒是记得谢明欢早上说的：”都说了伪装嘛，王妃稍微改了改这画，不就有进展了，兴许现在刘大人那里已经查出他是谁了。“
谢明欢则重新铺开了那副自己更改了气息的话。
原本刘子尧从风月楼带来的那副，更像是会进出风月楼的商人，而经过谢明欢的稍作调整，反倒多了几分书卷气味，明明是一张脸，却完全不会被认为是一个人。
”看来……咱们的凶手平常时候应该是人畜无害的。“
”现在再看看，在下倒是想起了王爷方才说的，这人……既然以香料为主要作案工具，而香料的来源又刚好是从南地移植过来的，会不会这人就如王爷所说，是研究作物培植的？“
”不会这么巧吧？“
谢明欢心中虽也有这样的猜测，但这猜测实在太过夸张。
”一切皆有可能。“
谢明欢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之前叶大公子的小厮说，曾在叶大公子出去参加宴会的时候，见叶大公子隔着一条小溪，和一个人交谈过，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这画像上的人？这画像再拿去给那小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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