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齐盛恍然大悟。
外商来的很快，出乎谢明欢等人的意料。
“南边到北地……就算是昼夜兼程快马加鞭，也要七八日时间，他怎么会这么快出现？”
“那就说明他并没有在南边，很有可能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
谢明欢不由唏嘘。
“难不成他为了杨氏，一直没有回去，就在最近的地方默默的守着她？倒是一往情深。”
崔郢并不这么想：“若他真的在守着杨氏，杨析对杨氏做的那些事，这么多年，难道他就一点没有怀疑吗？”
齐盛也赞同崔郢的话：“不错，这几年杨氏的日子过的不好，如果他真的就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为什么不再次出现带杨氏离开？我看……也许是他最近刚好出门？商人嘛，经常在外面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明欢失笑，自己方才倒是有些太过理想化了。
率先想到的是美好的一面。
不过听完两人所说，谢明欢倒是还有一个猜测。
“就算他不是一直就在附近守护杨氏，但风月楼是他的，你们说难道他会不知道杨氏的真实生活吗？现在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怀疑，这个外商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杨析做的那些事……还有香料，他真的是一无所知的吗？”
“王妃，你的意思是……这个外商，他知道什么？”
“别忘了当时刘大人可是说过，他的眼睛就毁在杨析手上，但后来他却没有追究杨析的责任，这件事……现在想来，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他固然喜欢杨氏，但他和杨氏是久别重逢，那时候杨氏已经生过女儿了，杨析对他动手，实际上对他造成的伤害远比他喜欢杨氏，伤害杨析要大，但他却没有再追究……”
“那现在怎么办？我这就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齐盛有点着急。
要是外商和杨析作案的事有关系，那就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啊。
谢明欢：“不着急，你先暗中查一查这个外商到底做什么生意，家中关系如何，在洛阳那边是否有密切往来的官员。”
“是，王妃！”
齐盛急匆匆的带人又出去追查去了。
崔郢挑眉看谢明欢：“你有什么新想法了？”
谢明欢欲言又止：“只是不知道对不对，或许咱们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这个外商。也是方才齐盛说，外商来的太快，我才想到了一件事，杨析他应该知道香料的副作用，他既然有执念，总不能自己把自己搞成疯子吧，那会不会是有人也在暗中推波助澜的害他呢？”
崔郢：“所以……你在怀疑外商？”
谢明欢笑了笑：“之前听刘大人说，这个外商倒是做香料生意的。其实之前再查到杨析背后牵扯到了洛阳朝中的局势，我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杨析一家，就算再有手艺，难道还能和朝中的人联系上吗，若是如此，当年也不会被害的这么惨，这其中给他牵线的是谁呢？”
“是外商？”
谢明欢点点头。
“有这个可能。”
“你还记得杨析之前说的，这个外商喜欢杨氏，是因为杨氏的母亲早就有悔婚的打算，所以才给自己的女儿找了这个外商，两人有过接触，那这个外商应该和杨氏的母亲也是认识的，这样一来，你说杨氏的母亲做的事，外商会不会知道？”
崔郢神色微凛。
“如果真的如此，那这外商……被杨析伤了双眼之后，为了报复他，便牵线暗中给了杨析一个不切实际的承诺，并且还哄骗杨析主动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了，然后让杨析长时间和香料在一块，导致精神失常，开始杀人？”
若真是如此，这外商的心思……该有多恐怖。
这般借刀杀人，如果不能直接找到他在暗中联络杨析，诱导杨析的证据，就算案子结束了，也没办法判他的罪，这样一来，杨析这一生竟是被玩弄的更加彻底了。
外商和杨氏的动作没有让众人等太久。
外商到充阳的第三日，客栈关押杨析的房间，晚上有人悄悄闯进来了。
因为早有防备，所以对方刚刚摸到杨析身边，就被拿下了。
但捉人的侍卫低估了来杀杨析的人的决心，手上的力道只是稍稍松了一分，就被挣脱开来，而一直被绑着的杨析，到底还是中了一刀。
“杨析，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竟是杨氏！
客栈很快灯火通明。
待杨氏被带上来时，三个帮着杨氏进客栈的江湖中人也被抓了过来。
“快放开老子！”
“你们想干什么，随便抓人是犯法的，老子从客栈路过，你们凭什么抓老子？”
“杨氏，你先逃跑，现在又回来，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明欢语带叹息，她本以为那外商会派别人来探杨析，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杨氏。看来，这外商对杨氏的感情，也没有多深嘛。
“他害了我的女儿，我要让他偿命！”
“反正我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指望了，那就大家一起去下地狱吧！”
“杨氏……其实，真正害了你的，是你母亲。”
谢明欢正色看着她。
第957章 抓人
“齐盛，现在把那位也带过来吧，我记得昨天你说，他叫什么？”
“戴椿。”
“哦，对，戴椿。”
杨氏一怔，不明白谢明欢他们怎么会知道戴椿。
“你们要做什么？”
“戴大哥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去抓他？他已经被害的失去了一双眼睛，难道还不够吗？”
“等戴椿来了，你就知道原因了。”
谢明欢看着杨氏，问她了一个其他的问题。
“杨氏，当初你娘不愿意再将你嫁给杨析，安排你和戴椿相识，当时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后来你不得不嫁过来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
杨氏一怔，不明白谢明欢为何会有这一问。
不过有些回忆，却因为这些问题，突然被打开了。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还没有嫁过来时的生活，无忧无虑，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戴大哥是个好人，当年如果我能听我娘的，早早答应嫁给戴大哥，也许现在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吧……但杨析他……我们从小定亲，我每年都会见他一面，看着他变成一个周身温润的书生，他说起去考试，去科举时，眼中的光亮让我也跟着心动。”
“我也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但娘说不能嫁给他的时候，我心里还挺难过的，所以才会一直没有答应戴大哥那边，谁能想到后来还有机会再和杨析……虽然要远离故土，要来北地，但想到他那双眼睛，其实我挺开心的。”
“刚到北地的那段日子，大概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吧，我和杨析……我们明明一直都很好的，后来我怀孕了，杨析对我很体贴，他不让我做任何事，甚至自己下厨帮我煮鸡汤补身体，可是当那些人来了之后，在杨析不得不离开充阳之后，我的生活……就彻底变了。”
杨氏的泪水突然止不住的往下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我娘没有起坏心思，如果杨析他们没有来北地，是不是我们一家现在还幸福的在一起？”
谢明欢沉默地看着杨氏。
“之前，你一直说杨析是病了……是为了最后再保护他吗？因为你对他还是在意的？”
杨氏没吭声，但也算是默认了。
“直到你听到我们审问他，听到他亲口说，是他将你们的女儿交了出去，害了你们的女儿，所以你才绝望的是吧？”
“是。”
杨氏抹了一把眼泪。
“我娘固然害了他们，但我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和戴大哥离开，是他误会了，他误会了，那我就一直留下来等他相信我就好了，可是他怎么能，怎么能把我们的女儿亲手交给坏人？”
“杨氏，你今晚要来啥杨析，是你自己的主意吗？还是戴椿暗示你的？”
杨氏不解地抬头看向谢明欢。
“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明欢摇摇头。
“罢了，一切等戴椿来了再说吧。”
许是谢明欢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杨氏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齐盛很快将戴椿带回来了。
他就在风月楼，像是并不诧异会有人去找他，但也并不担心，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跟着齐盛回来了。
“戴椿见过诸位大人……”
戴椿带着眼罩，想来是失去双眼后，便一直这幅扮相，他的听觉变得敏锐了许多，进来后，听着齐盛和谢明欢说话的声音，便大致找到了拜见的方向。
“戴椿，坐吧。”
谢明欢示意齐盛给他安排了座位。
“听说杨氏逃跑这几天，是你收留了他，风月楼也是你的？”
“是。”
戴椿爽快承认。
“那你知道风月楼之前有个叫瑛洮的姑娘出事了吗？”
“听说了，为情吞金。”
戴椿淡定地点点头。
“不知道这位……夫人，叫在下来，是为了瑛洮的事吗？在下虽然是风月楼的老板，但从未见过瑛洮……”
“自然不是，但瑛洮的死另有原因，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本妃叫你来，是有几件事想问问你。”
谢明欢心中想着昨日齐盛查到的关于戴椿还有戴家的事。
“听说，你们戴家在南边这几年产业做的很大？”
“运气罢了。”
“是吗？戴家族中有个姑娘，进了六皇子府中做贵妾，可有这事？”
“……是。是在下的堂妹。”
“那戴家和六皇子有亲，和本妃倒也算是沾亲带故了。”
谢明欢很少说话会用自己晋王妃的身份，这次同戴椿说话，却一直在强调自己的身份，意思不言而喻。
果然，戴椿很快听懂了谢明欢的意思。
他心中大惊。
晋王妃？
六皇子……他们之前查了自己？戴家和六皇子的事倒也不算什么秘密，但自己的那些事……现在他们带自己来，难不成也知道了？
不过戴椿只惊讶了一下，他很快就想到自己的那些事，就算知道又如何，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不过都是猜测罢了。
“原来竟是王妃殿下，在下、草民不知王妃，还请王妃赎罪。”
戴椿想明白后，马上做足了姿态，上前要朝谢明欢行礼。
不等谢明欢开口，齐盛就已经将他拦住了。
“王妃性子好，不计较这些，而且现在是在说案子的事，不必如此。”
“戴椿，你还是说说案子的事吧。”
“案子？”
戴椿故作不解。
“是瑛洮的死吗？”
“后来风月楼的妈妈和我说了，说是因为秦关，所以瑛洮才会自杀，但这种风月情事，就算我心中想要为她打抱不平，可她是实打实的自杀，我也无能为力啊，总不能拿这种事来为难王妃或是诸位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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