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芨芨,将药吃下,大哥用内功帮你逼毒。”飞扬将药丸放到芨芨的口中,轻声说道。 芨芨点了点头,顺从地将药吃下,闭上了眼睛。 飞扬屏神静气,双手抵住芨芨穴位,缓缓将真气传入芨芨体内。 天边新月如钩,繁星点点,偶有虫鸣鸟叫,再加上温泉上徐徐蒸气,风无痕远远望着疗伤的飞扬二人,如置身于山水画之中,此时风无痕的心是那么的平静,他是那么的肯定芨芨是自己的女儿,他同时也是那般相信飞扬能将自己女儿的伤疗好,“如果芨芨果真是我的女儿,他们倒是天生的一对。”风无痕心中暗想到,转过身,扶着树干暗道:“若羌,你若地下有知,这次一定要帮我。” 温泉在一山顶,夏孜、夏玛、狄寒星、白彦花等人严守各处到温泉的路口,以防有人会从中打扰,影响芨芨疗伤,倒至前功尽弃。然各人心中的心事却是剪不断、理还乱。 天色蒙蒙亮了,飞扬的额头上已布满了汗珠,洁白的外衫业已湿透,芨芨已是摇摇晃晃,明显出现不耐之势,飞扬知道已到了最后的关头,拼尽最后的力气,发掌而出,本已觉得越来越恶心的芨芨那压于胸中的血痰在飞扬的一击之下脱口而出,终于觉得舒服多了,累极了的芨芨睁开双眼,回过头看了飞扬一眼说道:“谢谢你,大哥,我好多了,但是好累呀。” “是么?到我怀里来,我抱你出去。”飞扬柔声说道,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虽然现在自己筋疲力尽,要相当一段时间调息筋脉,但看到芨芨现在那风吹欲倒的身体,他知道自己的责任有天大。 “大哥,你真好。”芨芨喃喃说道。毫不犹豫地倒到飞扬的怀中,闭上了双眼。 飞扬心疼地看着芨芨,小心地替她擦掉了口角边的血迹,在芨芨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看着芨芨如花的脸颊,那顺水漂浮的秀发,怀中的芨芨与自己是这般地帖近,仿佛置身于画中,不觉心襟动摇,俯在芨芨耳边,轻声说道:“芨芨,我不是你的大哥,你也不是我的亲妹子,你是我八岁的时候上天送给我的爱人,唯一的爱人,一生的爱人。”芨芨沉沉地睡着,嘴角泛着一丝微笑。看着芨芨那如樱桃般绽开的嘴唇,情难自禁的飞扬终于低头吻了一下芨芨的嘴唇,不觉柔肠百生,*着芨芨道:“芨芨,我会等你,等你知道一切后,你会是我最美丽的新娘。“ 定下心神的飞扬抱着芨芨飞出温泉,芨芨所穿的睡衣已然湿透,于是顺手摘下树上早已准备好的披风,替芨芨裹上。远远看着二人出水的风无痕已如风而至,关切的眼神望向睡着的芨芨:“她好么?” “她很好,风伯伯放心。”飞扬笑道。 风无痕爱怜的看着沉睡中的芨芨:这简直就是若羌的翻版啦。葛然,风无痕的眼睛亮了,芨芨胸前所佩戴的玉佩映入风无痕的眼中,平时因为帖身而戴,不易让人察觉,如今因为芨芨的外衣尽褪才一眼看到,当风无痕第一眼看到这个玉佩的时候,头中似有雷鸣闪过:激动的将玉佩拿到手中,仔细观看:不错,这正是自己一直帖身佩戴,后来送给了若羌的那一块玉佩,若羌,你真的显灵了么?原来你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所以将玉佩交给了我们的女儿,真是老天有眼啊!脑中依稀闪过自己亲自为若羌佩戴玉佩的情景,不觉泪湿衣衫。 “风伯伯,你怎么了?”飞扬看着风无痕的表情诧异道。 “飞扬,芨芨是你的亲妹子么?”风无痕严肃的问道。 飞扬呆了,看着风无痕焦急的眼神,庄严的神情,他隐隐约约觉查到了什么,况且对风无痕本就有好感,也不想隐瞒什么,于是摇了摇头,坚定说道:“不是!” “谢谢你!把她交给我吧!你累了。”看着飞扬疲惫的眼神,风无痕说道。 看着风无痕似怜、如爱、欣喜的眼神,飞扬似有所悟地将芨芨交到风无痕的手中。 看着怀中的芨芨,风无痕思绪万千: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啊!自己苦苦寻找了十五年的女儿,如若没有计错,今年她该满十八岁了吧!若羌啊若羌,十八年前你是何等的委屈和无奈才保全了我们的骨肉,何等的勇气和毅力征服了丹阳兄的心,而我居然却错怪了你,老天罚我苦苦支撑十五年,十五年让我受尽相思之苦,十五年让我尝尽失望之痛,现在我找到了女儿,看来和你与丹阳兄相会的日子不远了!正是:父女相逢犹未认,犹恐相逢是梦中。 第十七回 几多心事 词意寄深心 狄寒星从风无痕的房中走出来的时候,眼睛噙满了泪花,十五年来,他一直没有问自己的身世,因为他知道,师傅总有一天会告诉自己,但他不知道这一天来得是这么的忽然,这么的震憾。当他知道自己是狄家堡的传人,是“药仙子”的儿子的时候,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师傅画中的女子充满了敬爱,当他知道芨芨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姐姐时,才终于明白自己对芨芨为什么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当他知道自己的深仇大恨的时候,他做出决定,不能让天真的芨芨去趟这浑水,他要找出仇人,为双亲报仇,重建狄家堡,让狄家堡再矗立于武林。可是仇人是谁呢?据师傅所言,母亲当初有两名帖身丫头,在那场惨无人寰的变故中没有发现她们二人的踪迹,想必定在人世。如今芨芨已然找到,那么证实师傅的猜测是对的。但又如何开口向芨芨或飞扬打听何硕、何静的消息呢?也许她们二人是最清楚这场变故的幸存者了。沉思中的狄寒星根本没有发觉前面蹦蹦跳跳跑来的芨芨,芨芨也是左顾右看的,不觉和狄寒星撞了个满怀,由于是大病初愈,芨芨不胜力撞倒在了地上。 “唉呀!疼死我了。”芨芨噘嘴叫道。 “芨芨!”寒星诧异道,急忙将芨芨扶起。这是自己的亲姐姐呀,但师傅吩咐自己一定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以她的性格只怕铸成大错,一切顺其自然的好。 “嗨!寒星!”芨芨喜道。一点也不知情的芨芨看到寒星,心中就特舒坦,为刚才看到飞扬和夏玛在一起的不快彻底消除了。 “你匆匆忙忙在干什么?”寒星又问道。 “嘘!你听,多美的琴声啊,我要去听。”对忽如其来的琴声,芨芨产生了兴趣。 狄寒星刚才沉思于问题,浑然未觉琴声,如今听芨芨所言,不觉也寻声望去,他知道,声音是从师傅的房间传出来的,定是师傅所奏,想必师傅现今还沉浸在思念的痛苦中吧! ********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随着古筝苍凉的曲调,脑中不时闪过芨芨湖畔白衣高歌的若羌,芨芨湖畔迎风哭泣的若羌,风无痕不觉潸然泪下。为了告诉爱徒真相,自己却勾起了无限的回忆,狄寒星是如何从自己这里走的,风无痕已浑然不觉,沉浸在了对若羌的回忆中。 “风伯伯,你很难过吗?”芨芨寻声而至,看到风无痕在抚琴而歌,琴声忽而低沉,忽而呜咽,听了不觉让人有潸然泪下的感动,更有心胸无法排遣的郁闷,忘乎所以的要制止这种悲伤,不觉开口问道。 “噢,芨芨。”风无痕喜道。看到了如太阳般的芨芨,风无痕胸中的阴云一扫而空。 “伯伯在思念一个人吧!”芨芨又问道。 “噢,说说你的见解看。”风无痕有兴致的看着芨芨。 “伯伯的琴声偶而低沉、哀怨,偶而欢乐、跳跃,似乎伯伯思念的这个人已然远去,似乎永远也不可能再见,但每每想到往事,却又是那般的宁静、愉快……可想而知伯伯思念的是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芨芨摇头晃脑的解释着,最后突如其来的加上了一句。 风无痕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和芨芨一同走进来的爱徒,狄寒星见师傅投来的目光,知道师傅心中的疑问,坦然的对师傅摇了摇头,告诉师傅自己没有将事情告诉芨芨。风无痕放心的点了点头,他不想过早让芨芨知道这件事情,一则怕芨芨报仇心切,二则怕芨芨不能接受自己是她的父亲的事实。 “你们在干什么?”看着风无痕和狄寒星二人的眼神,芨芨好奇问道。 “芨芨,你很聪明,伯伯的心事都被你猜对了,不过伯伯思念的这位女子不但风华绝代,而且冰雪聪明,芨芨就很像她。”风无痕心疼的看着芨芨赞许道。看来这位女儿不但继承了若羌的容貌,也继承了若羌的聪明,而且眉宇间的英气似乎又继承了自己的桀傲不羁,仿佛从镜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若羌,这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啊! “是吗?我很像她?那她现在在哪里呢?我倒想见识一下这位前辈呢!”芨芨喜道。 “她活在我的心中。”风无痕痛苦说道。 “风伯伯,对不起!”芨芨扑在风无痕的怀中难过道。看着风无痕的表情,以芨芨的聪明,一下就明白了,心中直怨自己不该惹伯伯伤心。要知道她是多么的喜爱这位伯伯啊!而她却不知道这是父女天性。 “好孩子,我很高兴。”风无痕喜极而泣道。这是第一次这么真实的抱着自己的女儿,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儿。 狄寒星的眼眶湿润了。 风无痕一手抱着芨芨,一手招向狄寒星,狄寒星会意的也扑向风无痕怀中,风无痕双手抱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孩子,不觉悲喜交加。 ******** 白彦花的帖身丫环小青手握着一封小姐写给夏孜的信,匆匆走向夏孜的房间,打扫的人说到后花园去了,只得又往后花园方向而去。 原来,夏孜本来是要去找芨芨的,不想与芨芨错过了,在后花园只看到了夏玛和飞扬,本来要走,但被飞扬发现叫住了,一起座下来卿天,一时间唐枫和江水嫣,江湖书生和小英夫妇也来到了这里,年青人本来就爱闹,而今再加上江水嫣更是热闹非比,只听笑声是一阵一阵传来。 “夏公子,这是我们小姐叫我转交给你的。”小青看着夏孜道。 “知道了,谢谢你。“夏孜疑惑地将信拿了过来,对小青点了点头。 “呀,这么快就给你们小姐和姑爷当红娘、送情书了。”江水嫣笑道。众人一阵哄笑,小青不觉很不好意思。 “江姑娘才有了姑爷,怎么就说我们小姐了呢。”小青不依不饶地说道。众人不觉又一阵哄笑,倒是江水嫣不好意思了。 “好厉害的丫头,将来谁娶了你是他的福气。”远远而来就听到这边说笑的芨芨开口赞道。 只见狄寒星和芨芨走了过来,原来风无痕找白震山有事去了,他二人闲得无卿,也就到后花园来走走了。 “沈小姐国色天香,冰雪聪明,我想狄公子当不作第二人选吧。”小青依旧不依不饶地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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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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