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主慢慢把杯中的茶叶拨弄到一边,缓缓道:“既然白国主这么说了,我也就没必要从这端着。这单子我接了。不知道白国主什么时候要?” 白明月看了小安一眼,笑道:“我觉得七月份就很好,鬼月,适合动动刀枪。” “白国主,这时间上有些太着急了吧?”陈国主有些担忧道。 “止息国的那批货不是到明年三月份才交?陈国主你这种闲不下来的主儿肯定已经提前着手置办了吧?先把他们的给我们,你们再接着做他的,一点也不耽误。” “你……你怎么知道?”陈国主惊得茶杯盖都滚了出去。 “陈国主,闻国主的那批货算到我这一批里,是不是时间上就正好了呢?”白明月给陈国主把杯子盖捡回来,重新盖在他的茶杯上,笑盈盈道:“能多赚一笔为什么不赚呢?毕竟落到口袋里的钱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陈国主砸吧砸吧嘴里的茶叶味,道:“好。” 白明月和小安起身对着陈国主做礼,“那就有劳了。” 两人作势要走,陈国主客气的挽留二人吃个饭再走也不迟。 谁知白明月搂着小安的肩膀笑道:“陈国主你就别客气了,等着我们事成之后,你要是有时间就来我们龙岩,我们准备摆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到时候陈国主可要来凑凑热闹啊。” 陈国主被白明月眼睛里的自信震惊到了,他不确定的问道:“老朽多问一句,不知道白国主买这么多铁家伙,是想打谁?” 两人已经快要走到门口,听闻此言双双回头,默契道:“圣金。” …… 陈国主彻底的哑口无言。 两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陈国主久久不能平复有些激动的心情。 他把被银票盖住的兵器单子从最底下抽出来,拿在手里不住的摩挲,眼角带着点点晶莹的泪光,心中不住的赞叹,英雄出少年,好啊。 小安看着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银票这就呼啦一下子出去了一半,心中疼得不得了,出了琳琅的宫门就哎吆哎吆的想要找个地方趴一会儿平复一下心情。 白明月连日来的奔波,导致身上的伤痛一而再再而三的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 可是他就像是麻木了一样没什么反应,白明月现在只有满心的激动。 他拍了拍小安的肩膀,安抚道:“别着急,等我们强大起来了,要什么有什么,你还在乎那些银票?” 小安知道白明月这是在安慰自己,回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行了,我就随口说说,知道你是为了龙岩好,这钱该花。” 白明月定完了兵器,心中的头等大事就完成了一半,整个人有些放松。 这一松,心口的疼痛翻山倒海的席卷过来。 白明月忍住喉头的一口血,任由小安搂着自己沿着宫墙根慢慢的溜达。 小安一边絮絮叨叨的诉说着自己对未来的美好展望,没有注意到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大,越来越沉,白明月终于倒在了小安的肩膀上。 小安不慌不忙的赶紧搭了脉,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小安拖着并不算太沉的白明月来到一棵大树底下,将白明月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拿衣袖给他扇着风,希望这阴凉的风能让白明月在梦里睡得稍微舒服些。 他太累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白明月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在一棵大树底下,天上的星星就像是一伸手就能够到一样,白明月伸了伸手,小安不知所以的忙伸手去接着,疲惫道:“你醒了?” 白明月这才注意到自己还躺在小安的腿上。 “我睡了很久?” 小安打了个哈欠摇摇头:“不算太久。你去找霍老歪没有吃药吗?怎么又晕倒了?” 白明月揉着自己酸痛的后颈从小安的腿上爬起来,云淡风轻道:“霍老歪说,我这个蛊虫再除不掉,来年的烟花就看不到了。” …… “你不怕死?”小安疑惑道。 他觉得白明月真的是个神奇的存在。 “怕啊,所以我也加紧找除蛊虫的方法啊?这不是找到了吗?” 小安立时来了精神,“什么方法?” “我需要去圣金找个姑娘,带到止息国找到另一个姑娘,那个姑娘满意了,就给我解蛊。大体上就是这样。”白明月伸了伸胳膊腿儿,从地上站起来。 这么一睡睡得肚子都饿了,得领着小安找个地方吃点好吃的。 小安一直伸着腿让白明月躺着,现在整个人都直不起身来,他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弯着腰道:“就这么简单?那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这就去圣金国给你找姑娘。” “不是给我找姑娘,是给……” “无所谓,只要能救你命,我们现在就去找。” “我们不回龙岩休息一下吗?花花它还没有喂……”白明月心虚道。 其实最让他心虚的是,他这次出来没有带多余的钱,这要是空手去了圣金连个吃饭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小安眼珠子一转,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白明月的额头上:“知道你怕没钱。放心,这是我们的私房钱,够用。我出来的时候安排了人照顾花花,回去的时候一斤肉都不会少。” 白明月看了看上面的数额,惊讶道:“你确定这笔钱花了不影响我们做事情?” 小安大气的一挥手:“放心,可劲儿花。” 白明月拱手怕马屁道:“小安兄弟威武,小的愿意鞍前马后的伺候您圣金国走一遭。” “嗯,咱们出发。” 第171章 白明月和小安踏上圣金边界的时候,金陵月和青画也着手从止息国返回圣金。 经过几天的多方打听,金陵月基本已经确定,他的师兄白玉辉当年从火场里并没有一命呜呼,他被闻子瑞救了。 可是后来白玉辉因为伤病过重,还是入了黄土。 这是金陵月从那个做面具的人嘴里打听到的。 没了路尺的带路,在人生地不熟的止息找人其实还挺艰难的,就像是大海捞针。 尤其又是这种不怎么明目张胆的职业找起来就更加的困难。 好在金陵月运气不错,在驿站住了两天,和青画也白跑了两天都一无所获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逛夜市的霍老歪。 霍老歪见到金陵月的第一眼,扔了手里的小风车撒腿就跑。 不过青画也发现了霍老歪的踪迹,断然没有追丢的道理。 金陵月和青画一前一后把霍老歪堵在了一条无人问津的小巷子里。 “霍大夫,许久不见不想叙叙旧?”金陵月背着手逆光而来,霍老歪捂着刺痛的眼睛蹲了下去。 “不了不了,金大人你日理万机的,我可没有空打扰你。”霍老歪说的诚恳,边说还边对着金陵月抱拳,好像很怕金陵月会对他动手。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金陵月居高临下的问道。 霍老歪恨不能把自己的脑袋塞到臂弯里,小声支吾道:“我们国主说了,你现在见到和白大人有关的故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是打就是骂,我怕你看到我迁怒于我。” “这是哪个缺德鬼告诉你的?我们金大人从来不这样。”青画跳出来解释道。 霍老歪从指头缝里看了看那张自己还算熟悉的脸,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对金陵月笑道:“不打我就好,你不知道你在众人口中被传成了什么样子,嗜杀成性,暴虐至极,现在我们国吓唬小孩子的时候都不说什么豺狼虎豹了,都会说再不听话就把你送去圣金护国大人家。” 金陵月不在乎这些关于自己的传言,他将霍老歪堵在巷子里的墙壁上,冷声问道:“打听个事情,你们这里谁会做面具?” 霍老歪心里咯噔一下。 他咽了口吐沫,支吾道:“有很多啊,这毕竟也是一门手艺,会的人很多。” 金陵月道:“技艺精湛的,能以假乱真的那种,粗枝烂叶的不算数。” 霍老歪认真的巴拉巴拉手指头罗列起来。 霍老歪每说一个人名,青画就认真的记录下来。 这都是他们接下来要去找寻的人。 霍老歪说完最后一个,有些心虚道:“还有我。” 青画和金陵月皆是一愣。 “你可有做过白大人的面具?”金陵月问。 霍老歪想也没想就摇头道:“没有,我做那个做什么?白大人都……没了,我做那个做什么?” 青画问道:“你说的这几个人里,谁的水平最厉害?” 霍老歪在青画记录的小纸条上指了指其中一个人名,道:“这个小子可以。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你一眼,就能做出个大概齐的。不过他性子有些急躁,也就只能做个大概齐,精雕细琢这种的他是做不来的。但是他要是静下心来,是所有人力做的最好的。” “过目不忘?”金陵月皱眉,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个做面具的,真的见过白玉辉的真容。
金陵月想到这里,脸上的神色都跟着明朗起来。 霍老歪看着两个脚底生风的人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就这么匆匆离去,在小巷子有些惆怅,他对着金陵月的背影小声嘀咕道:“许久不见了,不和我聊聊天就这么走了吗?唉。” 得了线索的两人分开行动,前四个都没有什么发现,他们把目光锁定在了这最后一个人的身上。 把他放在最后倒不是因为他的嫌疑最小,而恰恰相反,他的嫌疑最大。 只不过这人的身份有些特殊,金陵月和青画不得不小心一些。 这人是止息丞相家的二公子。 寻常大官家的公子们不是吃喝嫖赌就是招猫逗狗,这丞相家的二公子爱好比较独特,擅长做面具。 这个二公子是庶子,丞相夫人不允许他住在丞相府,在偏僻的地方给他租了个不怎么像样子的宅子让他一个人住着。 这倒是方便了二公子自己琢磨新鲜玩儿意。 金陵月和青画确定院子里确实没有别的人才跳墙进入,找到了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二公子。 二公子睡眼惺忪间看到两个人影立在自己床前吓得一骨碌滚到了地上。 青画蹲下身子把人从地上拉起来,金陵月不由分说把那张白玉辉样貌的面具扔给二公子,冷声问道:“这是你做的?” 二公子被这两个不速之客吓得呆愣半晌,直到青画碰了碰他的肩膀,他才稍稍回过神来。 拿起怀中的面具仔细看了看,点头,“嗯,是我做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承认的还挺干脆。 二公子狐疑道:“这面具我丢了好久,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你们偷去的?” 可是看面前两人的衣着打扮,着实不像是什么偷鸡摸狗的宵小之辈,二公子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他揉了揉眼睛,借着外头洒进来的月光仔细看面前的两人。 突然,他睁大了眼睛指着金陵月道:“你是圣金的护国大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6 首页 上一页 1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