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打的鸡血,你去找谁保护。”刑部尚书淡定的抽出衣袖,大步离开,留欲哭无泪的李副官在原地眺望天空。 刑部尚书猜的没错,是白玉辉给他打的鸡血,也是白玉辉教的他其中一些话,不然依照他的莽撞劲,只能现场骂祖宗,别的作用微乎其微。 白玉辉告诉他这么说就是把皇上拉下水,不成功便成仁。 好在他成功了,这让前一刻还有负罪感的李副官稍微安心了一些。 随即在心里对白玉辉由衷的赞叹道,老狐狸。 入夜,华灯初上。 皇上的宴请在御花园。 摆了两桌,不大不小。 皇上和左右丞相坐一桌。 五个尚书和一个李副官还有一个金大人坐一桌。 因为兵部尚书至今还没有正式任命,所以金陵月作为兵部的代表,前来凑数。 开场酒喝过,皇上端着酒杯,对着天上的如钩月说道:“你们都是朕离不开的重臣,朕需要你们,仰仗你们。亲兄弟间也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时候,何况你们是不同部门职责不同,有摩擦很正常。朕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朕始终相信,你们都是知道大是大非的人,在国家利益面前,你们谁也不会掉链子。因为朕相信这一点,所以也是由着你们互相试探,互相挑衅。但是……”皇上将酒杯放下,站起身走到右丞相身边,望着左丞相笑道:“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周边的情形并不乐观,我们需要同心协力,先把外头的隐患消除掉,再来计较这些鸡毛蒜皮。所以朕今天请你们来,就是希望你们能看在朕的面子上,先将彼此的恩怨放一放,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臣等遵旨。” “诸位放松,今儿是朕的私下聚会,咱们都敞开心扉。让你们几个大人坐一桌,也是怕你们心里有压力,喝的不痛快。大家互相解释清楚误会,缓解矛盾,以后同心协力为我朝做贡献,岂不是更好。二位丞相,朕先干为敬。” 两个丞相立马诚惶诚恐的起来一饮而尽。 入座时还虚假的客套了一番。 皇上知道这是表面的和平,那又如何,这就够了。 外人看着圣金国的朝堂一团和气,那就够了。 几个尚书大人之间,就显得更加的沉默。 彼此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菜,想要看出一朵花来一样,谁也不说话,一时间尴尬的气息围绕在所有人的上空。 白玉辉想要喝口酒解解渴,才端起来就被两只手拦住。 李副官和金陵月。 李副官挑眉道:“吆,金大人这事良心发现,知道我们白大人此时不能饮酒特意阻拦的吗?” 金陵月也不掩饰,回了个是。 李副官继续夹枪带棒道:“皇上说我们是小误会,也不知道这刺了一刀的误会是多大的误会。” “李副官,你有怨言可以理解。毕竟白大人是你的知己好友。可是你要明白,那日我想阻拦的是朱大人,满朝百官可以佐证,是他突然推出了白大人,才让白大人遭此一劫。你不必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可不欠你什么。” 李副官袖子一撸:“呵呵,不装你的沉稳淡定了?我横挑鼻子竖挑眼?是你们,一次一次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们只不过是反击。” “那我们就好好顺顺头绪?” “来,谁怕谁?” 第38章 皇上领着两位丞相在小桌上喝酒聊天,看着另一桌正在鸡飞狗跳,笑着说:“还记得朕刚登基的时候,多少老臣告诉朕,六部都要安置老人,稳重可担大事。可是朕那时候年轻气盛,偏不听,安排了他去了刑部。你们看,他也确实没让朕失望,牢牢的把刑部给顶起来了。如今再看看白大人和金大人,一样的年轻,一样的朝阳,以后历练历练,何尝不是第二个第三个刑部尚书?” 两位丞相附和道:“皇上慧眼识珠,臣等佩服。” 皇上谦逊道:“二位不必给朕戴高帽,这圣金国能安稳这么多年,二位功不可没,朕都知道。朕一直想找机会好好地答谢两位,今儿就是机会,来,朕好好的敬二位一杯,为了朕,为了天下。” 皇上的敬酒,谁敢不喝? 右丞相放下杯子,故意对左丞相卖关子道:“末之好福气,能有白大人这等计谋超群有勇有谋的人追随,还有心直口快忠心耿耿的李副官这样的小卒鞍前马后,老夫真是羡慕。” “皇上面前,什么追随不追随,我等都是皇上的臣子,是皇上的部下,孟则兄你慎言。” 皇上挥挥手,“无妨,你们的忠心朕知道。今儿就是让你们畅所欲言,解开矛盾的,不用顾忌太多。你们看那一桌,聊得就比你们二位透彻多了。” 不远处,李副官已经撸了袖子站起来,指着礼部尚书的鼻子道:“上一次皇上说把南边上供来的笔墨纸砚六部分了,你们礼部的小厮也太猖狂了,给我们送的什么笔?什么纸?别说是上品了,就是我现在出宫大街上随便买,也比那些个强。你们小厮说什么?我们刑部本就不是习文的部门,不用这么计较,太计较了显得我们小肚鸡肠?我呸,老子就是小肚鸡肠,你有本事现在就去皇上面前告我状。我们不打你脸面,是给皇上面子。明的不敢和我们较量,老用这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真是愧对你们礼部的礼字。”李副官吐槽的痛快,礼部尚书听的老脸一红,闷头喝酒。 旁边的人冷哼道:“李副官,你之前的庄子里请同僚喝酒,喝的几个人都上吐下泻不成人样,就不算暗中是手段吗?” 李副官一时间没理,声音矮了几分:“那你怎么不说你们害的户部尚书此生不得入朝为官?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们下黑手的时候不觉得后背发凉吗?” 说到了户部陈尚书,李副官的火气又重新燃起,眼看着就要伸手去把人拉过来痛打一顿了,白玉辉端着酒杯轻声笑道:“皇上让我们缓解矛盾,你们不缓解就坐下喝酒,别打皇上的脸面,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金陵月也适时的出来打圆场:“我提个小建议,反正长夜漫漫,皇上不说散我们谁也走不了。咱们玩个游戏。一方点名另一方一个人提个问题,只能说真话,不方便说的,就喝酒代替,问问题的人就不能追问下去。既能打发时间,也能完成皇上的期许,怎么样?” 这主意听上去似乎挺有意思,尤其是大家看到身后的那三个人,正在神色各异的盯着这边,他们如果一直这么针锋相对的怼下去,肯定要出问题,就纷纷应承下来。 金陵月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白大人,你此生可有后悔的事?” 白玉辉轻笑出声:“是人都有,我也不例外。金大人,你来朝堂,可还习惯?” 金陵月:“还好,皮糙肉厚,适应能力强。白大人可做过违背良心的事?” 众人的目光一会盯着白玉辉,一会盯着金陵月,脑袋转过来转过去,就像是观看什么有趣的辩论赛一样。 白玉辉没有回答,径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哇奥,在场看热闹的人心照不宣的咧嘴笑起立。 朝堂上的人,有几个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除了李副官这样的没心没肺的货。 李副官跳出来笑道:“明允你做过什么?我为什么不知道?” 白玉辉问工部尚书:“日月堤的护河官,大人你当真之前并不认识?” 工部尚书有一瞬间的迟疑,然后调整了坐姿,有些生气道“白大人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自己给自己挖陷阱吗?图什么?图陷害你?拿老祖宗的日月堤为代价?你未免把自己看到太高了。” 白玉辉摸摸自己的鼻尖笑道:“尚书大人何必动怒,都说了随便问问,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喝酒。这么较真做什么?我只是好奇。” “哼,既然白大人问完了,老夫也问一个。白大人,周小公子是私生子的事情,你是如何查出来的?老夫听说,知道这件事的人,现在可都没了。谁告诉你这等秘密的?” 白玉辉自觉的给自己又倒满一杯准备干了。 对面的几位大人都是一副“果然有猫腻”的表情看着白玉辉给自己又准备好了一杯。
又是两个人一起伸手制止。 李副官眼疾手快的将白玉辉的酒杯抢过来,对众人说道:“我和白兄如手足,他的酒我替他喝,你们没意见吧?他伤势未痊愈,饮酒多了伤身。” 金陵月双手赞同,其余大人本就是拉来凑人数的,对此也并不十分计较。 谁喝不一样,反正不是自己喝。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看出了白玉辉是个很好的发泄口,开始轮流对他提问。 “白大人,不知道之前兵部尚书贪污受贿的证据,你是怎么得来的?” “白大人,外头传言你和左丞相大人关系非同一般,有多不一般能不能说的明白点?” “白大人,郡主爱慕你,有人说你们已经私定了终身,是不是真的?” 白玉辉用手指住最后一个人的提问,到“这个可以回答,没有,郡主对我也只是一时好奇,并没到爱慕的地步。你们不要对一个女孩子这么肆无忌惮的造谣,毁了我名节是小事,郡主冰清玉洁,万万不能乱开玩笑。其余的嘛,李副官,有劳了,两杯。” 也就是说,白玉辉和左丞相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得到这个答案的右丞相派系来了兴趣,想要继续的深度挖掘。 朝堂上的关系网本就错综复杂。 你今天看我不顺眼想要踩我,明天一打听就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善类,不仅不能踩还要巴结。因为我后头有人,有你不得不看佛面的人。 金陵月看大家就像是商量好了对准白玉辉开炮一样,有意截断:“李副官,请问那日宴请的酒里,你为何要下药让几位同僚痛苦呢?” 李副官几杯酒下肚,有些飘飘然道:“你们害的陈尚书不能进京,还毁了他的一双膝盖,让你们跑跑茅厕怎么了?严重吗?” 李副官不醉酒的时候讲话就理直气壮,现在喝的晕晕的,更加的理直气壮。 慢慢的,几个人互相提问,都喜欢往别人的禁忌处踩,导致一桌子人很快就把六壶酒喝了一大半。 那边的三个人看这边喝的东倒西歪,故作轻松道:“年轻人,冲动,来我们继续。” 皇上接着刚才的话题道:“此次派遣秦威国的使臣,不知二位有何举荐之人?” 右丞相想了想,率先开口道:“臣举荐金大人,年轻有冲劲,头脑清楚口舌利索,定然能不负所望。” 左丞相斜着目光挑了眉,等着右丞相的下文。 他会舍得放自己现在最得意的帮手出使他国? 左丞相心里盘算着右丞相的阴谋。 果不其然,右丞相故作为难道:“就是金大人的身份,他还只是一个掌事,不知道够不够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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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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