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有个案子……”邱毅从门口跑进来,丁淮正好和他擦身而过,“丁淮?” 茯苓问:“什么案子?” “丁淮没和你说?他这次去查的就是这个案子,皇家的。”邱毅把一张纸递给茯苓,花草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四皇子?他才十三岁吧?”茯苓抬起头问,“谁要杀他?” 邱毅道:“是同样十三岁的五皇子,也不是说一定要杀,四皇子是二皇子的同胞弟弟,母家韩贵妃出自槐山派,五皇子只是平常妃嫔所出,经常受他欺负,这事情的起因是四皇子在尚书房,打翻了五皇子的砚台,故意让五皇子当众出丑……” “哦,所以五皇子想出这口恶气?”茯苓点点头,“他有委屈,怎么不跟他爹说?他爹不是皇帝吗?” “皇帝独宠韩贵妃,哪里会管?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一方砚台的事,后宫那些事乌七八糟的……丁淮查过了,五皇子母妃的死和韩贵妃脱不了关系,五皇子常被欺负,他没别的办法,就找上了万仇门。”邱毅说,“钱给的不少,但门里的杀手没人能去的了,再不济那也是皇家,何况还是槐山派掌门的外甥。” 二皇子和四皇子的生母韩贵妃,就是槐山派掌门的亲妹妹。 “明白了,”茯苓把花草纸收起来,“我去一趟。” 邱毅按住他:“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咱别接了吧?连着皇家和槐山派,何必呢?而且二皇子以后很可能会继位……” “我不想他继位,他就继不了位。”茯苓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如果害怕得罪人,万仇门的意义何在?” “再说了,我怕过谁?” 邱毅一怔,随后笑起来,把胳膊搭在茯苓肩膀上,“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这才像你说的话,成吧,兄弟跟你一起去。” 京城——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注) 京城没有武林世家,大多是平头百姓和没有武功的普通人,街市上到处都是买小吃、首饰、竹草编成的小玩意儿,热闹非凡。 邱毅好奇的看来看去:“果然是京城!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茯苓在卖竹草蜻蜓的摊子前停下来,在一排竹蜻蜓里,他看见了一个竹编花,形状圆圆的,像个丑太阳,但是竹条的编法很特别。
茯苓问道:“这个怎么卖?” “这是我弟弟编的,丑的很,”摊主笑了笑说,“您要不挑个别的?” “不了,就这个吧。” 邱毅买了一包糖糕,问道:“买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可能就是看它丑。”茯苓把竹编花收进怀里,“四皇子今日出游?” 邱毅道:“嗯,我之前已经查过了,肯定会经过前面那条街,咱们在那儿等着?不会真杀了他吧?”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他死了关系甚大,五皇子找万仇门的事迟早要被人翻出来。”茯苓摆了摆手,“五皇子不是被他欺负了么?那咱们就以牙还牙。” 两人上了一家酒楼,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果然看见一驾华丽的马车从街口路过。 茯苓从二楼飞身而下,马车外的侍卫赶紧拔刀:“有刺客!” 茯苓身手极快,已经把四皇子从马车里拎了出来。 “狗贼!你放开我!小心我砍了你的头!”四皇子那点武功根本不够看,几下就被茯苓制住,龙牙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都别过来!”茯苓手上的刀凑近几分,“你砍我?现在你脖子上架的是我的刀吧?” 四皇子拿眼睛瞪他,威胁道:“你最好放了我,否则京城的禁军来了,你跑不了!” 茯苓笑道:“我恐怕等不到他们来了。”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侍卫握着刀,不敢上前,咬牙切齿道:“你可知道你劫持的是谁!” “废话,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劫他干嘛?”茯苓把四皇子提起来,“你挨过打没有?” “你放开我!” “小屁孩,小小年纪就知道仗势欺人,长大以后还得了?”茯苓把四皇子一把扯下他的裤头,把他腰上佩剑拿起来,“你爹娘不舍得打,我替他们动手!” “啪!” 下面围观的众人齐齐愣住,这人竟然、竟然打了四皇子的屁股! 四皇子觉得屁股蛋一凉,先是一愣,等那剑鞘落到他屁股上,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又惊又气:“你、你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我要诛你九族!你……” 又是“啪”的一声。 “不好意思,你杀不了我,我也没有九族让你诛。”茯苓手下不停,剑鞘一下跟着一下落在四皇子屁股上。 “啊!”四皇子扯着嗓子叫,“我要告诉我父皇!” “啪!” “我要告诉我母妃!” “啪!” “我、我要告诉我皇兄!” “啪!” “我要……我要告诉我舅舅!” “啪!” 四皇子没出声了,茯苓稍微停了一下,问道:“你还要告诉谁?你看大家这不都知道了?” 围在四周的百姓哄笑着,甚至还有大胆的拍手叫好,毕竟皇子光天化日被人脱了裤子打屁股,这是几辈子才能碰上的趣事? 马车下的侍卫心急如焚的喊道:“殿下啊——” “喊什么喊?”茯苓扭头,龙牙刀就按在四皇子的背上,“是你屁股也痒了,还是你想我直接上刀?” 四皇子鼻涕眼泪都糊在一起,他趴在马车顶上,“我、我要杀了你!呜呜呜……” 楼上传来一声口哨声,是邱毅发的信号,京城的禁军要来了,茯苓松了手,把那佩剑往四皇子身旁一丢。教 唐 團 隊 獨 加 峥 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以后你最好当个好孩子,不然我下次来还打。” 说完,他运起轻功,几下上了屋顶,侍卫没来得及追,他就跑没影了。 这也是当时说好的,茯苓这次来没带什么人,因为他并不是来刺杀,人多了跑的时候不方便,反而累赘,街上人多,他轻功又好,混进人群里很快就找不到了。 “殿下!”侍卫上前,“您没事吧?” “废话!”四皇子抹了一把眼泪,他还趴在马车上动弹不得,撅着通红的屁股,哑着嗓子道:“快把本皇子的裤子提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李白《少年行》 没有五陵也没有金市_(:з」∠)_ 我鬼迷了心窍,今天猛然发现存稿箱告急【垂死病中惊坐起】
第24章 “茯门主,请留步。”几个身穿护卫衣服的人拦在茯苓面前,茯苓一转身,后面也跟上来四五人,个个都冷着脸,面露不善,再往里走是个小巷子,茯苓本来打算从这里的墙上去,绕一圈去前面和邱毅汇合,不过现在看来一时过不去了。 他刚刚拔了龙牙刀,有人认出他也不算出奇。 茯苓并不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这些人不是禁军,能看得出来有几分武功,但也不是江湖人,应当是私人的护卫。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人身上有血气,尤其是为首这人,看起来温温和和、礼数周全,血气却最重,不像一般的护卫,更像……杀手。 对方敢拦他,说明是有备而来,茯苓停下脚步。 为首的男子客气道:“我家主子有请。” 茯苓上下打量他一眼,问道:“你家主子谁呀?” 男子道:“茯门主一见了就知道了。 茯苓挑眉:“那我要不见呢?” “茯门主莫要为难我们。”男子身后几人闻言,皆剑拔弩张。 茯苓一个个看过去,那几人被他的目光扫过,如临大敌,握在剑柄上的手冒起青筋。 邪刀阎王的名号太骇人,茯苓没有参加过武林大会,江湖中无人与他单挑较量,谁也不知他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种高度。 茯苓出刀从无失手,与他单独对战的人,已经走上黄泉路,见了真阎王。 茯苓看了一圈,他没拔刀,仍旧神态自若的站着,“那走吧。” 几人舒了一口气,为首的男子露出笑容:“茯门主,请随我来。” 茯苓一路跟着这帮人走,谨慎的注意周遭的一切,这几人对京城的路很熟,他们也没有走什么窄巷小路,反而把茯苓往大路上引。 没过多久,到了一个酒楼的偏门前,还未入内,茯苓便能听到乐曲和人们的欢笑声。 进了偏门,里面的景象简直让茯苓眼花缭乱。 这里比春风楼还要奢华数十倍,处处雕梁画栋,挂鲛绡、垂银铃,梁上镀金、杯中镶玉,身着绫罗绸缎的人笑着、欢闹着,舞娘扭动腰肢、步步生莲,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注) 茯苓在京城的近郊,看见大块的田地拋荒无人耕种,村子里十室九空,就在离这里几十米外的街道上,还有孩子沿街乞讨。 仅仅一墙之隔,却是天差地别,墙外饿殍遍野,墙内纸醉金迷。 京城的繁华,实在太过表面。 以至于根本无需戳破,就有脓水从那纸糊的彩画里流出来。 这天下,有什么不同呢? 茯苓挑眉道:“你家主子这是要请我来嫖?” 领头的人丝毫没被他这句话影响,依旧恭敬的弯腰躬身道:“茯门主,这边请。” 茯苓上了楼,进了一间包间,里面有一人身着锦衣华服,腰间宝剑花纹繁复,左挂玉佩、右悬香囊,应当刚及弱冠,五官生得不错,却带着几分跋扈和阴沉。 这人身上穿的花里胡哨,乍一看跟个花蝴蝶似的,叮铃哐啷挂了满身的饰物,和一身青衣、贵气天成的颜烛相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茯苓一踏入此处,就察觉到这里不止他一人,屋里陈设精致华丽,但难掩杀气,暗处还藏有高手。 那人站起身,温和有礼的笑道:“茯门主,幸会。” 茯苓收起眼中戒备,把刀放在桌上,也客气的说:“二皇子,幸会。” 二皇子眼中有几分惊讶。 茯苓笑道:“这不难猜吧?京中这个年纪最有权势的人,可不就是二皇子么?” 青天白日的,护卫说带走谁就带走谁,比京中禁军动作还快,穿的还这么晃眼睛,茯苓又没傻,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茯门主果真聪慧过人,”二皇子坐下,给他倒了杯酒,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眼中的阴沉掩去大半,“请坐。” 江湖散客游侠不拘小节,大多以酒相聚,第一次便以茶待客的,大概只有颜烛吧。 茯苓坐下,却没碰那杯酒,“二皇子有话不妨直说,我可不记得我与殿下有什么可寒暄的。” 他刚把人家亲弟弟的屁股打了,这会儿还不知道裤子有没有提上去呢,亲哥转头就请他喝酒,他才不信其中无诈。 二皇子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道:“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希望茯门主可助我一臂之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