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与通天教勾结,消失了多年的《红阳无极功》重现江湖。 茯苓带着邱毅,来到了通天教的本部,通天教建在绿洲之中,绿洲中央有一个碧潭,形状像一弯月牙,远远看去,似一颗缺了口的翡翠珠子,嵌在沙漠之中。 通天教内部多建楼阁,由连廊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座封闭的建筑群,其中有一座楼极高,名为“摘星楼”。 取自诗句“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茯苓看着桌上的小瓷瓶,沉下脸问道:“你耍我?” “我说了,只要茯门主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扩大通天教,我定会帮他解毒,但这扩大势力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解毒同样也不能一蹴而就,”谷浑泓将小瓷瓶放到茯苓面前,“一月一枚解药,六六之数毒便可以全解,只要按时服药,他在此期间与常人无异,不会有发作的现象。” 茯苓道:“六六一十二枚?” 谷浑泓不知道他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纠正道:“是六六三十六枚。” 茯苓眯起眼:“三年?” “不错,在此期间茯门主行动自由,只要不涉及通天教,要做其他的事我也不会干涉,”谷浑泓道:“三年时光,白驹过隙罢了,但只要少了一个月的药,他都必死无疑。” 别说三年,就是五年、十年,只要邱毅还躺在那里,茯苓就别无选择。 茯苓与邱毅自小相识,是最好的兄弟,从冬青门到万仇门,两人吵吵闹闹一路走到今天,情谊自不必说,邱毅为了他才去西北下墓穴,若是因此丢了命,茯苓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茯苓把小瓷瓶攥在手里,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来:“好。” 谷浑泓微微一笑,站起身:“那茯门主就在这摘星楼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叨扰了。” “十年前,是你让丁月把流云四贤引过去的。” 谷浑泓转身,眼中竟有几分赞赏,他坦然的点头:“不错。” 茯苓接着道:“为了我娘手里那章《红阳无极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茯门主应该感谢我、感谢丁月,”谷浑泓道,“茯门主生来便不凡,不该成为山野农夫,何况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流云四贤谁没参加过当年的围剿?” 茯苓冷冷道:“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茯门主,只要《红阳无极功》还在,就算丁月不来,迟早也会有人来,只要你是叶晟和巫女的儿子,他们就不会放过你。”谷浑泓看向茯苓,他的眼瞳比常人的颜色要更深上几分,“我们是同一类人,就该同流合污。”
茯苓“呸”了一声,道:“放屁,少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作者有话要说: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李贺《马诗》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李白《夜宿山寺》 后面两人要分开一段时间,可能有一点点虐,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感情都没出问题分什么手,会甜回来哒!
第51章 “我是谷浑南第七个儿子,我母亲是被卖作奴隶的汉人,我有六个哥哥,四个姐妹,我父亲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在部落里,奴隶的地位连畜生都不如,我三岁时母亲不堪折磨死了,留下我一个人,我吃过树皮草根,与狗抢人家吃剩的骨头……”谷浑泓手里把玩着一个夜光杯,他的语气冷漠,像是在说别人故事,“后来我偷了马跑了出来,遇到了当时霍山派的掌门,于是我拜他为师,当了霍山派的大弟子。” 说到这里,谷浑泓突然指尖发力,手中的夜光杯被他碾碎,他语气沉下来:“明明我才是大弟子,我的武功不输任何人,师父却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常如松,就因为我不是中原人,是汉人和胡人生的杂种,没资格继承掌门之位,就算师父传给我,中原武林也不会同意,凭什么我生来就要低人一等?” 茯苓抬头看他:“没继承掌门之位,你就要害人么?那些无辜之人平白被你夺去性命,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这江湖上谁敢说自己无辜?”谷浑泓将夜光杯的碎片拍在桌上,粉末随着他的指尖流出,谷浑泓双眼通红:“强者为尊,弱小就活该受人欺凌,世道便是如此!” 茯苓也提高了音量:“世道为何如此?因为强者恃强凌弱,从前你是弱者受人欺凌,现在你是强者,却又欺凌弱小,你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茯门主说得对,我和那些人没有区别,可惜不是人人都能像茯门主,”谷浑泓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茯门主锄强凌弱,万仇门伸张正义,名声如何?槐山派、川穹门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名声又如何?” 茯苓道:“名声全靠他人一张嘴,我问心无愧。” “但你心有不甘,”谷浑泓勾了勾唇角,“茯门主,到今日你还不明白?那侠客义士的江湖,早就死了。” 茯苓也看向他,眼里没有半分动摇:“侠义已死,我就重振侠义,江湖已亡,我便再建江湖。” 谷浑泓向门口走,闻言轻笑一声:“那我就拭目以待。” 谷浑泓走后,茯苓把小瓷瓶里的药丸拿出来,泡在水里化开,掰开邱毅的嘴,把水灌进邱毅嘴里。 他灌得很有技巧,把水灌进去以后,把邱毅的嘴按住,不让他吐出来。 邱毅紧闭着眼,呛了好一会儿,还是把水全咽下去了,一滴也没浪费。 过了一会儿,邱毅睁开了眼睛,咳了两声,哑着嗓子道:“咳咳咳,我……我怎么感觉我呛水了?” 茯苓面不改色道:“哦,我怕你渴死,给你灌了杯茶。” “真行啊你,咳咳,也不怕把我呛死……”邱毅从床上爬起来,环顾四周,处处陌生的红木漆器制成的桌椅,铺着羊皮地毯,偏偏墙上还挂着一幅花鸟图,青花瓷瓶与牛角杯放在一起,简直不伦不类,但这风格倒像在哪儿见过。 “不怕,你命糙得很,得活一万年,大水来了王八还会游水呢,一点茶水呛不死。”茯苓坐在桌台旁,一边喝茶一边吃花生米,见邱毅醒了,道:“炒糊的花生米吃不吃?” “你炒的啊?”邱毅坐下来,丢了两粒进嘴里,“咱们这是哪儿啊?” 茯苓道:“通天教。” “哦……”邱毅反应过来,方才好不容易缓过来,又差点被这两粒花生米卡住,“咳咳咳……你说什么?咱们在哪儿?” “通天教,”茯苓道,“你睡了一觉耳朵睡聋了?” “不是,咱们怎么被通天教抓了?其他人呢?”邱毅四下看了一圈,觉得这里实在不像关囚犯的地方,囚犯哪儿有吃花生米的待遇? 茯苓仍旧吃着花生米,“没被抓,我自己来的,谷浑泓就是通天教教主,我觉得跟他混有前途。” 邱毅瞪圆了眼睛:“你疯了吧?通天教害人无数,你胡说八道什么?” 茯苓:“我没胡说八道,我是红阳教教主的儿子,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了,估计都等着要我的命呢。” “你是叶晟的儿子?这怎么可能?”回想起墓穴里发生的事,邱毅难以置信道,“那……你爹知道他替别人养儿子吗?”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不是重点……”茯苓不知怎么解释,只好语焉不详道:“反正现在就是这样了。” “不行,”邱毅摇了摇头,“咱们不能留在通天教,我们现在就走,出去兄弟我罩你,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让你死!” 邱毅的武功和刀法跟茯苓差了一大截,现在却说要罩着他,茯苓心里感动,面上却依旧冷着脸:“你怎么罩我?反正无论我行善行恶,世人都只会骂我,我是善是恶又有什么分别?” “茯苓!”邱毅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我们原来还说要锄强扶弱,一起行侠仗义呢!你怎么能这么说?” 茯苓反问:“我说得不对吗?” “你……”邱毅指着茯苓,一时气得不知说什么,张开嘴老半天,他才道:“你……你先清醒清醒,我不和你说了。” 说完,邱毅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的张发财和王有钱看见邱毅气愤的出去了,两人走进来,张发财奇怪的问道:“老大,你和邱兄弟吵架了?” “没事,摘星楼就这么大,一会儿他就绕回来了。”茯苓吃着花生米,问道:“把晒干的红阳花送过去了?” “已经全部送到了,”张发道,“颜公子说想见你一面。” 茯苓手上嚼着花生米,闻言停下来,沉默片刻后,道:“不见。” 王有钱指了指窗外,道:“人、已经、到了。” 茯苓微怔,伸头向楼外栏杆望了一眼,果然看见有个穿着青衣的影子站在楼下,通天教守门的教徒不让他进来,却也赶不走他,只能由他站在那儿。 茯苓收回目光,接着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想最后托付你们一件事。” 张发财不明所以:“老大有什么事直接交代便是,千万件都无妨。” “不,只这最后一件,”茯苓道,“我所信的人,无非就这么几个,有件事我恐怕看不到了,其他人也指望不上……” 王有钱道:“老大、请讲,我们、必当、竭尽、全力。” 茯苓缓缓道:“今后颜烛夺位若是失败,我希望你们能帮他一把,至少让他保下性命。” 这交代后事的语气,让王有钱感到不安:“老大,你、你这是……” 茯苓道:“有钱,你知道吗?你说谎时不会结巴。” 王有钱一愣:“我……” 茯苓接着道:“我知道竹编花是你们拿走的,秋嵘出事你们不能见死不救,我能理解,之前在墓穴里没让你说出来,是不想拖你们下水,从现在开始,你们回到弯月帮,我以后做的所有事情都与你们无关。” 张发财和王有钱俱是一惊,张发财着急要开口说话:“老大,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 茯苓道:“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兄弟的面上,你们就答应我最后这一件事。” 他的语气并虽然不急促,却带着不可动摇的态度。 屋子里沉默良久,张发财和王有钱同时半跪在茯苓面前,就像三年前,他们初次在酒楼里遇见时一样。 二人齐声道:“老大放心,届时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保颜公子的性命。” 茯苓依旧点点头,把他们扶起来,抱拳郑重道:“多谢。” 摘星楼下—— “你不能进,”守门的教徒用不太标准的汉话道,“茯门主派人传话,说不想见你。” 颜烛道:“他不见我,我就站在这里等。” 摘星楼既是教内建筑,也算“围墙”,邱毅正好从摘星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颜烛。 “颜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颜烛神色黯然:“茯苓不肯见我。” 邱毅当时昏迷,不知两人后来的事,奇怪道:“不肯见你?那怎么可能,他之前天天念叨你,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你盼来了,怎么可能不肯见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