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唐绫忍不住叫了一声,下一刻又死死咬住了唇,将呜咽都压在喉间,可他却止不住自己的眼泪滚落。 祁霄的怀抱是滚烫的,像能把人烧化了,他的手又糙又硬,手中的力道又重又狠,掐在他腿上留下烙印一般的指痕。 “唐绫,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吗?!” 唐绫不停摇头,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是他不该…… “爱你是错吗?!你告诉我啊!” 是……是他的错!明知是错,却抵不住想一直错下去! 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为什么要哭?!祁霄擒住唐绫的腰,蛮狠地撑开他的腿,粗暴地撞进去。 “呃嗯!!”疼!太疼了!唐绫惊吓地瞪圆了双眼,眼眶里的泪漱漱抖落,他的惊呼也压不住了。 “你哭什么?怕了?后悔了?不情愿了?!”祁霄狠狠地看着身下的人,他黝黑的眼眸,曾经满含深情、痴痴醉醉地望着他,都是假的吗?都是骗他的吗?! “祁霄……啊——!” “齐国将覆,陈、周会出现二分天下之势,你要与大陈为敌,已经不需要我了?啊?!回答我!堂堂荀安侯世子,多骄傲的人,竟雌伏在我身下,现在才想起来要逃?不可能!我不会放过你的。” 祁霄掐着他的脖子,好像已经疯了,野蛮粗鲁地冲撞根本停不下来,他分明舍不得唐绫疼,肩膀的伤、心悸旧患都让他心惊胆战,可现在他却又无法自控地想要弄疼他、伤害他,把他也拽进痛苦的深渊里,永远陪着他! “唐绫,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
第159章 宗盛听到一些声音,想去看一看,被池越拉住:“别去。” 宗盛站住了,不解地看着池越。 他们在添香院包下了整个西厢,没有吩咐不准人出入,老板娘见了银子什么都答应。 祁霄的房间在另一头,宗盛和池越已经有意避开,但还有声音传过来……让宗盛不大放心。 “殿下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殿下和唐公子阔别数月好不容易再见,你过去就是讨人嫌。” 池越摇摇头,“何况唐公子不辞而别……夜还长,唐公子可得受着。” 宗盛好像明白又好像不大明白,有些懵。 池越见宗盛不太聪明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傻子,怎么还不明白?” “爷舍不得唐公子。” 宗盛并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信祁霄会真把唐绫怎么样。 池越又笑:“你当殿下跟你一样没脾气?” 祁霄当然有脾气。 他们原本是想救了唐绫就撤的,可祁霄一见唐绫胳膊伤了,立刻就怒不可遏,连带着前几日积压着的火气全撒在佔事处头上了,那二十几个人都不够祁霄杀的。 “人都找回来了,有什么说不开的?”宗盛平日里不怎么言语,可祁霄和唐绫两个人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祁霄对唐绫是千依百顺,而唐绫也是真心爱着祁霄,他想唐绫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必须离开,把话说清楚了,总有办法的。 池越却不以为然:“唐绫不是耍性子,他是蓄谋已久。 我不认为他对殿下的心意是假的,可他还是狠心离开,说明在他心里殿下的分量还不够,至少比不上他在殿下心里的分量。” “又不是非得称斤论两的来做买卖……不是你说的,若得两心同,夫复无所求。” 池越轻轻挑起眉,看着宗盛:“平时噘嘴葫芦似的,别人说一百句你都不说一句,今天怎么为唐公子诸多辩解了?” “……我只是希望爷能开心。” 宗盛看着池越,说得很认真。 祁霄有唐绫在身边的时候很幸福,就像池越在他身边,他就会很幸福很满足。 池越愣住了,一时不记得要说什么,他好像突然发觉宗盛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么傻,才会不懂记恨、轻易原谅了他,才会经不住他撩拨,才会……被他瞒骗。 “……宗盛……如果有一天,是我背叛你,是我不告而别,你会怎么办?” 宗盛难得的露出笑来:“那我就等你回来。 不过,能不能不要让我等十年那么久?” 池越突然哽住了,十年前他走得干脆彻底,那时候他们还不是这样亲密的关系,池越以为只要宗盛没事,他自己就无所谓,就当他是一条恶狗,咬了他一口,宗盛可以恨他、可以忘记他、不必在乎他…… “……你等我了?” “嗯,”宗盛轻轻叹气,“等你回来给我一个解释。” 可池越没有解释过…… 宗盛走过去抱住池越:“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不重要。” 只要池越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当年的事情宗盛虽然不清楚,但发生在池越身上的变化,那些消失的伤疤,中秋那夜他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就足够宗盛明白池越这些年活得多辛苦。 现在他只希望,池越不再受伤、不再疼,希望因为他,池越是快乐的、幸福的。 池越趴在宗盛肩头,突然想哭。 上次他哭、他撒泼,借着酒劲那么肆无忌惮,可这次他却不想让宗盛看见他哭了,他想笑,他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不应该笑吗? 池越捧住宗盛的脸,狠狠吻他! 这几个月他们虽然几乎形影不离,可行军打仗他们不可能有什么机会亲昵,池越和宗盛也都是忍了很久很久了。 宗盛按住池越扯他腰带的手。 “都说了他们不用你操心!”
*** 比起另一间屋子里的缠绵缱绻,祁霄房内却像是一场无尽屠戮的战争。 床架吱吱呀呀得响个不停,凌乱交叠的喘息声,在祁霄耳畔混杂的声音扰乱了他的心绪,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想恢复理智,他像野兽一般遵循本能,什么都顾不得,也什么都不想管了。 “祁霄!呃啊——” 唐绫瘦了很多,腰细得好像祁霄一双手就能握住,脆弱得像随时都可以被轻易折断。 唐绫看着他,眼里都是水雾,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整个人有一种失重感,像是飘着的,却又像是被什么捆住了,如同被扔进水里的锚,只会不断不断往下沉。 祁霄第一眼见到唐绫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对,他像,氤氲中透露着浮靡的白莲,绮华而奢、浮幻不实,像是祁霄即便攥在手心里都永远得不到的痴想妄想! “为什么?为什么!” 祁霄一遍一遍地问,撕心裂肺地低吼,可为什么唐绫还是不肯回答?! 唐绫浑身浸透了汗水,长发散乱,他像是陷进了泥沼里,变得肮脏不堪。 祁霄的动作野蛮,凶残的野兽扑咬自己的猎物,尖利的牙、锋利的爪、致命的力道都是根本无法阻挡的威压。 疼吗?疼就对了! 祁霄从没想过要把唐绫变成这样,他只想把他捧在手掌心里,如珠如宝地爱着,可为什么,这一刻看着唐绫此刻不住哭泣的样子,他居然觉得无比痛快?他真的这么恼他、恨他?想一直一直、无穷无尽地折磨他? “祁霄……” 唐绫终于还是撑不住昏了过去,他不拒绝、不讨饶,又不解释,只是咬牙忍着,由着祁霄肆意妄为,身上那些疼都不算什么,他甚至很高兴,他也是疯的。 “……” 唐绫失去了意识,他好像跌入了一个无休无止的梦境里,一半是腥风血雨,一半是和风煦日,两厢缠在一起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唐绫……” 祁霄把人抱进怀里,紧紧搂住:“唐绫,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自以为是的替他做决定?像他母亲一样!让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一无所知、自己的无能为力! 琳妃以为自己死了,祁霄就能回雍城,从此平安喜乐!唐绫以为他走了,祁霄就能凯旋回元京,从此扶摇直上?! 他想要的是什么,唐绫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要替他选?! 唐绫再次醒来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屋内的烛火已经烧到了头,一跳一跳的火苗随时都会熄灭。 唐绫脑袋里空空的,他迷茫地望着烛火,那一点微弱的火光敌不过窗外透进来的晨曦,无力得很。 唐绫轻轻合上眼,昨夜的事历历在目,身上的疼更是清晰。 他该怎么办?祁霄那么生气…… “叹什么?想好怎么敷衍我了吗?” 祁霄一直就在他身边,声音那么近,吓了唐绫一跳,他猛地坐起来,肩膀的伤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疼。 祁霄轻轻拉住唐绫没受伤的胳膊:“别动,我看看。” 唐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件单薄的中衣,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在照顾他。 祁霄轻柔地按了按唐绫的肩头:“没事,有些肿胀,一会儿打点凉水给你敷一下。 别再乱动了。” “……祁霄……” 祁霄顺势将唐绫拉进怀里,严丝合缝地贴着他,他从来不曾想过伤害他、弄疼他,他只是想这么抱着他,可以一直拥抱他。 祁霄的呼吸心跳、他的怀抱体温、他的声音气息,都像是唐绫梦里的,那么熟悉,让他那么舍不得…… “……祁霄,对不起……” 唐绫的声音沙哑哽咽,听在祁霄耳朵里,却深深刺进了他的心口。 他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一句对不起! “你逃跑的时候就没想过被我抓回来会怎么样?” “祁霄……放了我吧……” “你说什么?!”祁霄一把掐住唐绫的后脖颈,将他揪住,死死瞪着他,磨着牙问,“你还要走?!” 唐绫看着祁霄,忍不住眼角滑落一滴泪,好疼,好疼:“放了我吧……” 祁霄盯着唐绫,恨极了,拎起他的手,一口咬在他的手腕处,狠狠地咬,直到鲜血从他的唇齿缝唇间滴落。 这个地方,祁霄曾经咬过,留下清晰的两排牙印,那时候祁霄说:唐绫,你的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你是我的。 当初的牙印已经消失了,现在祁霄就给他重新烙上去,这一次他要咬进唐绫的血肉里,刻在他的骨头上! “啊!”唐绫唤了一声,他的记忆比皮肉的痛更犀利,他答应了的,不会离开! 唐绫太瘦了,他的手腕太细了,细得好像能被祁霄咬穿。 祁霄好似一匹凶悍的野狼,一旦咬住了自己的猎物就绝不会松口,直到吃拆入腹。 鲜血从唐绫的手腕一路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滴落在被褥上,滴滴答答的成了一片,新换的被褥眼看又是一团糟了。 祁霄咬的太狠,当他终于松开牙关,他的嘴里脸上都是血污,瞪着唐绫的眼神阴森怨毒,他将嘴里的鲜血都吞咽了下去,仿佛一只生吃人肉的恶鬼。 他不答应。 放他走?不可能! 唐绫怔怔的看着祁霄,这就是祁霄给他的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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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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