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霄咬紧了牙关,被唐绫紧紧抓着的手,也紧紧抓住了他。 “祁霄,想想那些在凛冬寒雪天里陪在你身边的定远军,他们都不重要吗?” 祁霄望着唐绫眼中积蓄的泪,缓缓张口:“那些人,也曾在凛冬寒雪天里陪在你的身边。 他们在霸山陪了你四个月,白溪桥难道没有将你当做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我若今日放你离开,来日你也要阵前与我为敌吗?” 唐绫轻轻摇头,他做不到,他如何铁石心肠,也万万做不到的。 可他心存侥幸,父亲唐峘知晓他与祁霄之间的事情,为防止他感情用事,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唐绫在战场上直面祁霄的。 祁霄忽然笑了,托着唐绫的手轻轻吻了又吻:“唐绫你怎么舍得我?你若当真一心一意为了大周,在离开霸山时就该顺手杀了白溪桥,也该将我的去处卖给佔事处,齐国要灭,我带来的人、陈恒的定远军也都得战死在这里,如此一来,大陈损失一个皇子、两员大将、二十余万雄兵,至少十年内都不可能轻易与周国动兵,不是吗?” “……” “唐绫你舍不得我。” 祁霄伸手揽着唐绫的后脖颈,把人压向自己,吻在他的唇上,一点一点地温柔都含在唇舌间。 是,他舍不得,可舍不得又能如何?他无力改变。 唐绫抵着祁霄的肩头,慢慢将人推开,只是那么几寸余地,他却好像已经用尽了一身的力气。 “祁霄,我不能留下,也不能带你走……” 祁霄却好似没听见一般,拽着唐绫的手腕,只问:“从八国之乱到如今,战火绵延、硝烟埋骨,你一个人能扛起来多少?唐绫,你那么聪明,就没有办法吗?” “三国相互制约百年,天下都难有平安无战的日子,齐灭之后……陈、周之间断不可能两立。” 祁霄冷笑一声:“是不能两立,还是陛下天下归一的野心太甚?” 唐绫垂眼,答案不言而喻。 大陈有玄铁矿、有英勇的战将、有天时地利,正是大盛之势,荡平齐国之后,再攻大周不过是顺势而为,陛下怎样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但周国朝内也并不是意见一致的。 他父亲荀安侯唐峘虽是主战派,却只主张当战时决不畏缩退避,并不主张肆意攻伐。 主和派好似唯唯诺诺,小动作却又从未停过,他们不只是贪安罢了,而是忌惮唐家的滔天权势,任何时候都不放过借机打压。 唐绫久久的沉默,让祁霄的心都像要被拖垮了一般,他慢慢松开唐绫的手:“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准备晚膳。” 唐绫望着祁霄离去的身影,颓自垂泪。 *** 祁霄他们又多留了两日,池越终于带来了玄机营的消息,陈恒带领定远军已与白溪桥、陆秀林汇合,并夺回了霸山,许证大军溃败,退至正野关。 而另一面,肴山军将硕粱围了,三日前已开始攻城,不过硕粱有禁军和慕家厢军死守,肴山军没能讨到什么好。 “……不过星罗卫和青岚一时半会儿还没能联系上。” 祁霄点了点头:“没关系。 沿途留下记号,星罗卫早晚会找上我们的。” 池越听出了祁霄话里藏着的意思,急忙问道:“殿下我们要去哪里?” 祁霄看向池越:“你紧张什么?” 池越扬起笑来:“殿下要回硕粱了吗?我这不是高兴嘛。” 祁霄不拆穿池越拙劣地遮掩,摇了摇头,说:“我什么时候说要回硕粱了?准备一下,明日启程,我们去季汌。” “季汌?!”付守光不就驻军在季汌?他们去季汌干嘛?该不会祁霄要亲手把唐绫送给付守光吧?! 祁霄没理会池越的震惊,吩咐完就走了。 池越伸手拉住宗盛,恨恨说道:“我就知道殿下又要闹幺蛾子!” “爷有分寸。” “他有个狗屁分寸!”池越忍不住骂了一句,祁霄若有分寸就不会喜欢上唐绫,现在更不可能非跟唐绫纠缠不清!他们才三个人,祁霄居然说要去季汌! “池越!慎言!” 池越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 宗盛看着他,忽然说:“你这样子倒与白溪桥有几分像。” 池越愣了愣,白溪桥刚开始竭力反对祁霄和唐绫在一起,整日骂骂咧咧,可祁霄却一句都听不进去。 “……哎……我只是担心……”祁霄如此一意孤行,实在太危险了。 “我知道。” 池越瞪了宗盛一眼,哼了一声,狠狠掐了一把他的手臂:“明日启程,你去给我买点东西回来。” 池越给宗盛写了长长一张单子,上面的东西他见过,是池越用来易容的东西。 他们三个人带着唐绫前往季汌,还是多加小心为妙,易容是最保险的方法。 而唐绫得知祁霄决定去季汌的时候,立刻明白了祁霄的用意,他真的是要去找付守光。 作者有话说: 原谅我今日短小,明天继续
第162章 夜很长,被祁霄拉得尤其长,让唐绫陷在里面,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祁霄不再野蛮对待唐绫,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的温柔,温柔得让唐绫感觉可怕,可怕到瑟瑟发抖。 祁霄的动作太慢了,他的吻、他的抚摸都是细致至极,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磨着他,像一场漫长的拷问,便是铜墙铁壁都要被凿碎了。 “祁霄……” “嗯?” “祁霄,别弄了……”唐绫颤颤地揪着祁霄的头发,那人埋首在他颈间,紧紧抱着他,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毫不介意唐绫想推开他的企图。 唐绫浑身都在不住得哆嗦,连心尖都在颤。 可唐绫越是经受不住,祁霄就越发得寸进尺、环抱着他的手臂勒得越来越紧,就像是要逼着唐绫开口求饶才行。 “怎么了?不许推开我”祁霄环着唐绫的腰,不想真的弄疼他,于是松开了点,灼热的目光盯着唐绫,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掐他,掌中触到细滑的皮肤实实在在地让祁霄生出一种另类的掌控感,令他满足了。 “停停!”唐绫得了片刻消停,想挣脱祁霄双手的桎梏,反而像是刺激到了他,祁霄又掐在他腰上。 唐绫一惊,奋力挣扎了一下,却被祁霄被猛得一下被擒住,又被搂了回来紧紧锁在身前。 祁霄又低下头去,湿热的吐息喷在唐绫皮肤上,又惹得他颤起来。 祁霄轻轻笑了一声,在他颈侧落下一个吻,吻着吻着一点一点、一寸一寸都不愿放过。 祁霄不会轻易放开唐绫了,他心里那道贪婪的深渊已经无法填满,严丝合缝的亲密无间完全不足够,他想要朝朝暮暮、想要一生一世、想要把自己刻进唐绫的身体里、记忆里、心里,与他同生、与他共死。 唐绫眼中溢出泪来,他像是被架在了篝火上,浑身烫得可怕,粘腻的汗都是他慢慢被祁霄烧融化的证据。 “祁霄……” 唐绫的声音很轻很细微,让祁霄以为他在做梦,一切都是幻觉,但梦里的美好轻而易举地拉扯住了祁霄的心。 祁霄抬手抚着唐绫的脸庞,他便轻轻侧过来,不由自主地贴着他的掌心,悄悄蹭了蹭,喘息又沉又软的。 “唐绫。” 祁霄轻轻捏住唐绫的脸,看着他连眼角耳根都透出胭脂色。 “……祁霄……” “求我。 唐绫,求我。” 唐绫咬着唇,眉头紧紧皱着,那么焦灼又迫切地望着祁霄。 他突然撑起来,搂住祁霄的脖子,学着祁霄方才的样子,抵在他颈侧,低声呢喃:“……祁霄。” 祁霄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手钳住唐绫的下巴,磨着牙问他:“你这样子还想着离开我?!离开以后呢?以后还要去抱其他人吗?” 唐绫感受到祁霄另一只手掐在他腰间,浑身一激灵,声音发抖:“……我没……唔!” 祁霄听不了唐绫的搪塞,直接死死把人吻住,他也忍不了自己的无端猜测。 唐绫好像生病发烧了一样,他的身体都成了那团篝火,从丹田里烧出来,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胡乱蹦跳,整个人晕乎乎的,理智断了线,想不了事情。 “疼?” 唐绫吐出一口气,他有些喘不上气来,更回答不了祁霄。 祁霄掐他的时候是留了分寸的,但还是疼,他就是故意的。 “不会让你疼了……我舍不得啊。” 祁霄说着,轻轻揉着唐绫腰间,动作又缓又慢,他不再像上次那样发狠,却更像是对唐绫的折磨,就好像给一个数日滴水未进的人送上花叶上的两滴朝露,分明是要逼死人。 “祁霄!” “嗯?”祁霄咬牙,唐绫唤着他的声音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唐绫深深蹙眉,把祁霄望着,眼里噙着泪,可祁霄脸上却是冷冷的,看得他不禁又咬住了唇,似是委屈似是愁绪,忽而低头抵在祁霄的颈窝。 他心里又涩又苦,让他想哭,可他不想让祁霄看见他哭了。 两人紧紧相贴,心跳体温和粘腻的汗水都糅杂在一起,他们像两个泥人,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霄儿……”唐绫带着哭音在祁霄耳边低语,像是在求。 祁霄无声地沉叹,他不知何时也已皱进了眉头,如此互相折磨,他眼里有浓重的恨,还有更多更多痴缠的爱意,再也绷不住一张冷脸。 他看着唐绫,也让唐绫看着他。 唐绫望进祁霄的眼眸里,看见自己溺死在他的深情里。 “不要哭,我不想你哭。 我不会再弄疼你了,” 唐绫像是被裹进了惊涛骇浪里,不由得紧紧环住祁霄的脖子,将他当成救命的浮木,但祁霄并非救命的浮木,而是要命的惊涛骇浪。 夜有多长,两个人之间的梦仿佛就有多长。 唐绫好像一直在哭,将所有不舍、愧疚和心疼都哭出来,一次次翻腾汹涌的愉悦之后是恍若濒死的晕眩,可就算是唐绫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都隐隐不想结束,还想夜更长一些、更长一些。 祁霄好像听见了,于是让这一夜又更长了一些。 *** 唐绫醒来的时候是在摇晃的马车里,祁霄就在他身边,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醒了?” 唐绫动了动,想伸个懒腰,却一下抽痛起来,立刻绷住了。 “慢点动。 疼吗?我给你揉揉。” 祁霄的手掌贴在唐绫的腰间,慢慢替他揉了揉,没敢多用力。 唐绫羞红了脸,低头想把自己埋起来。 到底是多放纵,他才能这么毫无知觉地被带上马车?!
“再睡一会儿,我们大概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到下个村镇。” “我们要去哪里?季汌吗?” “嗯。” 唐绫一下坐起来,浑身又是一阵疼,可他顾不得了。 “别去!你身边只带了池越和宗盛,你去做什么?!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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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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