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等下次进宫,再重新拿些材料吧。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还想和大家吐槽一下前几天的作者回评。无论我说了什么,最后总要加六个点,衬得我仿佛一个铁憨憨。 结果还没等说呢,就开始维修评论了。 不过大家发评虽然相互看不到,但是我都是可以看见的哟。我的回复你们也可以在“发出评论”里看见。 似乎网页版还可以看评论,大家如果真的想康康评论,可以去试试。 晚安,啾咪。
第56章 菱曲竹声(六) 阮临是被刘管家半拉半拽拖进静安王府的。 “怎么了?”阮临疑惑。 刘管家急的话都说不清楚,只一个劲儿的说:“您快去看看王爷吧!” “景玟?”阮临心里一跳,“景玟让我过去?” “王爷,王爷他不知怎的,倒在房里,不省人事!”刘管家话音一落,阮临脸色大变,“他现在在哪儿?” “卧房里……” 听见这几字,阮临立刻甩开刘管家的手,冲到石珫房间。 房间里头有人守在床边,见阮临终于到了,连忙让开位置。 进门,一阵清淡的香气散发开来,和阮临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阮临脚步一怔,“他点了静雪?” 刘管家不明所以,疑惑的追问:“静雪?什么静雪?” 阮临顾不得回答,一把将桌上徐徐燃着的静雪掀了,而后望向床上的石珫,伸手捏住他的手腕抚脉,又问:“当时究竟什么情况?” 刘管家忙道:“今日从您那儿拿来这两份香料,王爷就自己进了房没让人伺候。我们听见里头有重物落地,慌忙推门,就发现王爷已经晕过去了。” 阮临放下石珫的手腕,眼眸落在床上那人的脸上,不知再也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大事。” 刘管家却依旧十分担忧:“可王爷这……” 阮临打断刘管家:“他之前,可曾长时间用过什么药?” “药?”刘管家仔细回忆,“王爷身体很好,几乎不生病,也没用过什么药……哦,对了。” 刘管家想起一件事:“当年王爷受了很重的伤,泡过将近半年多药浴。” “药浴里的药材有哪些?” 这药浴当年还是刘管家负责配齐,所以即使过了这些年,他依旧记得很清楚,一味药材不落的告诉阮临。 阮临闭上眼睛,脸上痛苦神色一闪而过,睁开眼后只是淡淡的说:“把门窗都打开,再去煨一碗参汤,等他醒过来吧。” 他说的话,刘管家自然无不从的,立刻亲自去库房拿参煨汤。 参汤滚了五道火,闷了一炷香,又放到可入口的温度时,石珫终于醒了。 阮临坐在床边,愣愣出神,直到石珫的胳膊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醒了?” 他转头看向石珫,轻声问,“可有不舒服?” 石珫眉头紧皱着,想要坐起来。阮临立刻扶起他,又重新问了一遍,石珫终于回答:“无事。” 他顿了一下,了然道:“刘管家叫你过来的?” 阮临没吭声。 石珫长出口气。 阮临身上的香气淡的让人抓不住。只是石珫不久前才闻过那香点燃的味道,这香味便如同刻在脑子里一般,清晰的似乎鼻尖都能闻得透彻。 清冽的让人瞬间醒神,又冰冷的仿佛冻住人的呼吸。 他细细嗅了嗅,恍惚间竟真的闻到了这股凛冽的气息,过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这是阮临身上传来的味道。 他低声闻:“那是什么香?” 阮临张了张口,回答:“静雪。” “这香……”石珫话起了头,被阮临拦下。 “是我的错。”阮临道,“原想让下人把配好的香片给你,谁知他们没弄明白,把我刚配好的静雪也拿过来了。” “你不能闻静雪。”阮临抿了抿唇道,“先前你用过药浴,里头有两味药材和静雪相冲,你用静雪容易眩晕浑噩,以后别碰这个了。” 他说着将参汤端到石珫身边,石珫接过碗,慢慢喝了一口,而后突然问:“听说你在慰灵宫总是点着静雪?” 阮临没想到石珫会问这个,顿了一下才道:“习惯罢了。” “静雪是你自己制出来的——为什么?”石珫看着阮临,若有所思,“我从未见过这么冷的香料。” 阮临道:“里面用了一味材料。这味材料平日里很少用在香料上,所以静雪的香味也特殊一些。” 石珫点了点头,将手中参汤喝完,空碗递给阮临。阮临正要将碗放到桌上,就听石珫说:“当年我用药浴时,大夫也交代过禁忌。他说药浴中材料药性多温热,泡久了浸到身体里,以后要注意少用寒凉的药材。” “静雪,我不过闻了一会儿就撑不住,它的香气又是这样的……你加了什么进去?” 阮临并不想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石珫却紧紧的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一分一毫的表情。
“……碧雪冬兰。” 碧雪冬兰的名头实在太响,就算石珫并不太懂医术,也多少了解一点。 比如它生在极其遥远的塞外之地,五年一抽芽,十年一开花;比如它的珍贵无比,一两千金;比如它是世上最寒凉的药材,寻常根本不得用。 石珫笑了,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碧雪冬兰做香料烧,当真大手笔。” 他说完,忽然伸手抓住阮临的手指,阮临一惊,就听石珫冷冷道:“这么多年,日复一日的用着静雪,所以你的手这样冰?” 阮临有些恼怒,用了力气想要抽回手指,却被石珫抓的更紧,丝毫挣脱不得。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又试了几下,实在抽不出,低低的说了句:“疼!” 石珫终于收回力气,表情不变,眼神半敛着看不出情绪,只开口轻声说:“当年阮姨仙逝后,你把解药制了出来。” 阮临动作一下僵住,缓慢的转头看向石珫,艰难道:“景玟……” 石珫迎上阮临的眼神,继续将方才的话说完。 他问:“差的那一味,是碧雪冬兰?” 阮临脑袋嗡的一下,手中的碗险些抓不住。 石珫缓缓叹了口气,抓住阮临的手,将他人拽到床边坐下。 阮临往前一歪,上半身半扑在石珫面前,挣扎着要起来,石珫却伸出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擦了擦。 石珫的指尖有一丝湿润,不一会儿便蒸发掉了。阮临看着他的手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自己……居然哭了。 “回川,”石珫语气没什么起伏,为阮临擦去泪水的动作却细腻又温柔,“别这么累,别什么都自己背着。” 阮临强忍着心酸,正要安上一张笑脸去面对石珫,却被他后面一句话彻底击垮。 “别这样,回川。”石珫看着阮临,嘴角紧抿了一下,“我太心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以为今天课少可以多码字,结果突然要去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情,整整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走了快两万步,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正式开始码字,原本答应给的粗长也没粗成,真是让人头大,不过我一直记得,大家不用担心哟,啾咪~晚安哦。 最后一句废话,自从评论区维修以后,我总觉得是在和大家说悄悄话,太奇怪了哈哈(小小声)。
第57章 菱曲竹声(七) 因着石珫的这句话,阮临心像是被针刺了一般,疼的让他几乎受不住。 石珫的眼神十足温柔,夹着无可奈何的痛苦,手在他肩上轻轻拍着,像极了小时候母亲安抚他睡觉时的模样。 轻柔,怜惜。 他也曾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也曾有美满的家庭,父母疼爱,叔伯偏宠。如今一路行来,几经辗转,世事翻移,他甚至不敢回顾。 当年。他阮临也还有过那样的当年。 他每日撑着个不动声色的皮囊,除开石珫,对于旁人连个笑容都吝啬于给。世人说他神秘莫测,宫里人说他冷面冷心,朝中人说他性情古怪。阮临听在耳中,既像是在说自己,又像是在冷眼看旁人的戏。 知情的人都以为他放下了。慰灵宫上下都依仗着他,江岚风与李岳也终究有自己的人生要过,王义先生看事精准,依着阮临的性子倒是能猜中几分。 所以王义才先将石珺与花黎送上慰灵宫,之后再转而踏往山河。阮临已经束缚了他许多年,先生志在四野,无论多担忧阮临,终究也是要离开的。 兜兜转转,竟只有石珫还能对他说句心疼。 可他阮临真的值得石珫这句心疼? “碧雪冬兰,”阮临低下头看抓着锦被的手指,语气中似是有些嘲弄,“我并非是你想的那样,这双手……” “这双手做过什么?”石珫轻声道,“你做过什么?下毒杀了许望吗?” “先生告诉你的。”阮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他只告诉你我杀了许望,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动的手?” “我拿他练手,试药。”阮临说,“我做的很小心,剂量也很克制,不断的下毒又在他身上试解药。饮食,用水,熏香,甚至为了放松他的警惕,我会在自己身上也用一些。” “他死的很惨,连床都下不了。”阮临的手有些颤抖,语气却十分冷静,“慰灵宫的大夫是我父亲的人,对我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甚至还帮了我一把。” “他原本不用死的那么快的。只是我那几天终于找到了碧雪冬兰,恨许望到骨子里,便下了狠手。” “不过一天时间,他躺在床上,浑身上下皮肉溃烂,几乎没一块好地方。张着嘴都叫不出来,血从他的口鼻眼角流出来,染的枕头和床单上一片红。我看着他笑了许久,他只能瞪着我——不对,连瞪都不算,他那时已经看不见了。他猜到是我做的。” “甚至等他死了,我都没放过他。梁州几乎不下雪,那年却难得下了大雪,我让人把他拖到雪里扔下山崖。后来雪停,有人去崖下,说底下只剩一副骨架,不远处还有两只狼的尸体。他是毒发身亡,狼吃了他的血肉,自然也躲不过。” “看,”阮临扯开一抹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石珫默然听完,将手覆在他的手上,只道:“那又怎样。是非恩怨皆有头绪,你想给你父母一个交代,想给自己一个结果,何错之有。” “那也不必如此残忍,当年我才十六岁。”阮临抬眼看他,“你不觉得可怕吗?” “不觉得。”石珫盯着他的双眼,“只是,若我当时在,绝不让你做这样的事。” 阮临一怔,就听石珫嘲道:“许望那条命,也配让你记到现在?” “你在想什么,我大概也能知道。”石珫看着他,“你再这样,我只能更后悔同意你来京城。” “景玟……”阮临眉头微微皱起来。 石珫继续道,“回川,这两年,我去了许多地方,比如——千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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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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