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度话一出,帐中除了弈城等一干大都人,纷纷点头称是。 莫什是他们王上唯一的儿子,这般冒险的事,他们不愿意的,毕竟出了事,谁都逃不了干系。 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我相信侯爷,你们都下去吧。”莫什看着弈城开口道。 “可是,殿下……” “不必说了。”莫什有些不悦的抬起手制止了千度要说的话。 “是。” 帐中的人纷纷退了出去,只剩下了弈城和莫什。 “多谢殿下。”弈城站了起来,朝着莫什行了个礼。 “侯爷请讲吧。” 弈城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被救出来的那天傍晚,之前来徐城作乱的哈努人又来了。” 莫什眉头一皱,“可是我已经将他们抓起来了,现在应该还在军营中关押着。” “殿下不要着急。我们回城时遇上他们正在强抢民女,于是微臣擅自做主将他们抓了回去。” 弈城说完看了眼莫什,才继续说道,“经过审问后,他们供出来徐城是受千度将军指使,并且交代之前在徐城抢的东西都交给了千度将军。” “侯爷,我虽信任你,但请你讲话要拿出证据,再说了侯爷是不是不将我们哈努放在眼里。”莫什有些怒了,语气不善。 首先,双方之前签订的盟约中就明确规定,双方不可随意抓捕对方国家的人,更不可以随意审讯,这是为什么哈努人在徐城这般猖狂的原因之一。刚才弈城说自己做主将人抓了,还审问了一番,莫什心里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 这不仅是几个哈努人的问题,更是关乎哈努国颜面的问题。所以莫什的这句话针对性很强,弈城也知此事棘手,见莫什面色不善,立即说道,“微臣不敢,微臣擅自做主抓人,请殿下处置。但是这件事关系到徐城百姓和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也请殿下能够查明真相给我们个说法。” 莫什听完弈城的话,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此事如果查明是我们的人做的,定然会给侯爷和徐城百姓一个交代;但如果不是,侯爷也要给我们个交代。” “是。” 千度在帐外等的十分焦灼,昨晚派出去的刺客没有回来,这弈城今日又要和殿下单独谈话,他愈发不安。 “千度将军,大家都可以进来了。” 外面的人小心翼翼的进了营帐,千度坐下后就听得莫什问道,“千度将军,我们之前抓的那些人现在可还在牢房。” “在的,殿下。” “听说前几日侯爷让你从徐城带了些人回来,现在那些人可还在?” 千度听完垂眸,“殿下,那些人是草原的游民,就是想要些钱便跟着去了徐城。侯爷交给我后,我见他们上有老下有小,生活不易,教育了一番,就放走了,现在去抓的话,可能需要些时间。” 莫什听完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哈努各个部落间不能越级管辖,如果那个人没有说实话,而是别的部落的人,放了可能就找不回来。 “我现在需要去审问之前抓的那些人,你派人出去搜寻,尽力都给我带回来。” “是。” 莫什身为太子,即便是在各处游历,也会处理国中事务,而且他母亲身体不好,哈努王一直在向他传信,加上还要随时注意个部落的动向,抓人这件事便全权交给了千度。 得知已经抓到了人,他就马上通知了弈城来见,根本没时间寻问。 “殿下,既然您要处理事情,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侯爷请。” 莫什虽然赏识弈城,但也记得自己和他的国家之间的关系。现在让他进了军营,已经是很高的待遇了,而一般关押犯人的地方,都在军营深处,自然是不会让外人进的。 回城的弈城一直没有等到莫什的消息,城中最近也无事,他去军中的时间便多了些。 自那日看了谭卓的信后,凌然一行人的消息又断了,近日的雨连绵不绝,他担心又什么意外发生,派出了一队人往京都方向赶,可是出城不久就遇见了塌方,挡住了去路。 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弈城站在雨中看着京都的方向出了神。 同时间,谭卓和凌然一行人穿着雨衣骑着马快速的朝着徐城赶去,凌然嫌马车走的慢,加上恢复的不错,为了快些见到弈城,她坚持骑马前行。
在快靠近徐城的时候,遇见了塌方,不得不绕路而行,硬生生多拖了三日。 “小姐,我们先休息下吧,这雨太大了。” 一行人在驿站吃了些东西,正要出门,谭卓焦急的说着。 “你不是说快的话晚上就能到吗?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快速前进吧。” “是的,小姐。” 丑时,凌然一行人骑马披着蓑衣停在徐城城门口。 “我们是从京都来的,是侯爷的家眷,劳烦通传一声。”谭卓在城门前,大声叫门。 城门上的士兵不敢耽搁,朝着府衙赶去。 “大人,城外有人从京都而来,还说是侯爷的家眷,现在想要进城。” 桌后的张淳慌的站起来,走到侍卫面前,“侯爷还在营中,快去通知侯爷。” 说罢张淳匆忙的出了府,带了些侍卫朝着城门赶去。 凌然身上虽披着蓑衣,一直骑马习惯了风也还好,此时停了下来,那风又刮了起来,带着细雨,她觉得十分凉,而且一路因为焦急,手臂上的纱布湿透了没来得及换,粘在伤口上十分难受。 前方传来厚重的开门声,她收回了心神,进了城门。 “微臣张淳,徐城知府,见过……” 张淳看着面前娇小的女子,不知怎么称呼,谭卓从旁边过来说道,“这是凌国公的孙女凌然小姐。” “微臣见过凌小姐。” 凌然在谭卓的搀扶下下了马,道,“劳烦知府大人了,我这手受了伤,不太方便,望大人见谅。” 凌然在为自己慢腾腾下马解释,她本不必这样做的,但是出门在外,她不想被人说弈城的人不懂的礼貌,便多说了一句。 “不敢不敢。”张淳见凌然将蓑衣脱下,露出精致小巧的面庞,说话却十分沉稳,有分寸,又见她似有似无的看着自己身后,说道,“侯爷还在军中忙碌,微臣已经派人通知他了,小姐要不要先回府休息。” 凌然扫了一圈,没见到弈城,本有些失落,听见张淳说弈城这么晚还在忙,心里却有些懊恼,侯爷来边境处理要事,自己还在这儿女情长,觉得十分不妥,回道,“劳烦大人了。” 谭卓就要扶着凌然上马,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凌然回头一看,一群人正快速的朝这边赶来,张淳看了看便恭敬的站在一旁边。 凌然也认出了为首的人,惊喜的喊出了声,“侯爷。” 弈城迫不及待的下了马,三步并两步走到了凌然面前,没有说话猛的将她拥在怀中。 凌然有点懵,弈城抱的很紧,甚至自己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声。 她也将手环抱在弈城腰间,深吸了口气,发自内心的庆幸: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周围的人都默默的站着将头撇向另一侧。 “我们先回去吧,你身上都湿了。”弈城感受着怀中小小人儿的温度,安心了许多,松开了手,拨开凌然额前被打湿的碎发柔声说着。 “嗯。” “凌小姐,您就暂时先住这一间,旁边就是侯爷的房间,府衙的条件肯定比不上侯府,您就先将就一下,明日我派人再去添置些东西。” “知府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侯爷能住的我也能。” 凌然说完,身侧的弈城笑了笑,没有反驳。 到了门前,张淳说道,“凌小姐,我已经吩咐下人弄了些热水,一会就给您送来,微臣先下去了,有什么事再吩咐。” “多谢知府大人。” 张淳朝着弈城和凌然行完礼就离开了院子。 回到府衙一直没说话的弈城将轻轻门推开,进屋后点燃屋中的油灯,才拉着凌然坐在凳上,紧张的看着她的手臂。 刚才他在城门抱凌然的时候就察觉了,凌然十分小心右手。 房中烛火摇曳,他将凌然的手轻轻握在掌心,手上是已经打湿还未来得及换掉的纱布,而那纱布一直延伸到了衣袖里,弈城满眼心疼。 “没事的,侯爷,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会等我沐浴完,你可要帮我上药。”凌然见弈城神色不好,故作轻松的说着。 “好。”弈城闷闷的回了句,就听见敲门声,屋外传来谭卓的声音,“侯爷,小姐,热水来了。现在用还是再等一会。” “进来吧。” 水不过片刻就全部灌进了木桶中,凌然慢慢走了进去,开口道,“你们都出去吧。” “是。” 站在门口的弈城听见了凌然的话,眼中闪过心疼,听见门已经关上的声音,才朝着屋中说道,“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便叫我。” “不用了,侯爷。你回房吧,我们这么近,我叫你就能听的见,不用在门口。” 凌然说完没听见弈城的回答,声音又大了些,“听见了吗,侯爷。” 谭卓站在一旁轻轻的笑了笑,弈城撇了他一眼,柔声回道,“好。”才带着谭卓进了旁边的卧房。
第44章 表明心意 谭卓跟着弈城进了屋,顺手就要关门,就听见弈城语气冷冷,“不用关。” 谭卓想起刚才凌然说的话,明白了弈城是担心听不见凌然的喊声,随即将要关门的手放下,进屋后恭敬的站在弈城面前。 “侯爷,小姐的手……” 凌然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感到十分舒适,她轻轻将手臂上的纱布取下,一条长长的丑陋的疤布满了整个小臂和手背。 她将手放进了水中,微微不适感传来。她静静的泡着直到水凉了才起身,穿好衣服后,刚打开房门,就见弈城从旁边匆忙的跑到了她面前。 “我不是说有什么事就叫我吗?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头发还是湿的,着凉了怎么办。” 弈城一口气说完,护着凌然进了屋,转身将门关上。 站在他身后的凌然见他动作如此迅速,心沉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避开了弈城转身过来牵她的手,道,“侯爷,你是怕我这手上的疤让别人见了给你丢脸吗?” 弈城看着面前凌然黑漆漆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慌忙解释,“我不是……我是担心你感冒了……你别……” 他想要去拉凌然的手,又怕弄疼她,将手又收了回去。 弈城的动作被凌然尽收眼底,她更加笃定弈城嫌弃她的手,擦过弈城的肩膀往里屋走去,像是漫不经意,“也是,我这手这般丑陋,侯爷还是走远些好,免得污了您的眼。” 凌然走到了窗旁,刚坐下就觉得眼前一黑,冰凉的柔软的东西附上了她的唇,她呆呆的看着弈城近在咫尺的脸,和因为紧张而不停扑扇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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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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