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虽然也是人编出来的,但总是有可能有原因的,为了钱现编,这就说不过去了,现编这活儿景若曦能编出一千零一夜来,就不必劳心费力的找人了。 楚崇不由得笑了:“姑娘放心,虽然我开的是赌坊,但也是正经经营赚钱,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坑蒙拐骗的事情是不会做的。我不敢说能打听到多少,但有多少是多少。” 赌坊里是不是能杜绝坑蒙拐骗景若曦无意评判,但打听消息本就是真真假假,话先说着总不错。到时候看有什么值得的再深究来源,假的终究是假的,看她深夜出门一掷千金,楚崇但凡是个心里敞亮的人,料想也不敢做太多手脚。 景若曦便要告辞,楚崇送了出去,出了会客厅便是大堂,依然热闹非凡,买大买小的声音不绝于耳。 景若曦也没注意便往外走,还没到门口,便听到一个窝窝囊囊的声音道:“再借我二十两,二十两就行,我一定能翻本……” 赌博的人大抵如此,赢了的还想赢更多,输了的不甘心的要翻本,所以无论输赢,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抽身而退,大部分人一旦进场,就注定血本无归。 但是这声音却有些奇怪,景若曦不由得看了一眼,只见赌桌的阴影里,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小个子瘦瘦的,穿着也破旧,正在央求刚才进去请示的伙计,想要之前借的二十两银子已经输完了,却依然不甘心。 伙计虽然一脸的不耐烦,但是讲话倒是也还克制,并没有骂骂咧咧,看起来这赌场的服务态度还是不错的。 见景若曦看着,楚崇便顺口道:“这种人赌场里太多了,劝也劝不走,赶也赶不走,其实我也不愿意见人赌的倾家荡产,做生意的么,还是将就个细水长流,和气生财。” 京城里就那么些人,常来常往才好,倾家荡产无异于杀鸡取卵,后力不足。 景若曦点了点头,对这到不关心,只是道:“这人嗓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听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 相对于一般的男性来说,低一些细一些,景若曦心里隐约有个想法,但是一时间又抓不出来。 楚崇道:“哦,你说老邢啊,姑娘有所不知,他以前是宫里的。” 景若曦恍然大悟,立刻就明白了。这老邢是宫里额太监,所以说话声音有些细,再仔细的看,确实是有一些女性化的感觉,和一旁的人有些不同。 “宫里的人,怎么会落的这么惨的地步?”景若曦心里有了个主意:“是犯了什么事儿被赶出来了么?” 太监是这年代特有的职业,景若曦还真没有了解过,只是从电视里看来,有权有势的几乎可以只手撑天,不过大部分过的是悲惨的生活,都是一群可怜人。 “他呀,倒也没有犯什么大事,但是宫里的事儿,小事儿也是大事儿。”楚崇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曾经是个贵妃宫里的,还颇得宠爱,后来因为乱嚼舌根被赶了出来。按他自己的话说,这已经是恩典了,在宫里话说的不对,那是要砍头的。” 伴君如伴虎啊,老话都是有原因的,不是说说而已。 景若曦点了点头,眼见着那人被伙计拒绝后推出来,心里有些想法,向楚崇告辞后,便跟了出去。 天已经黑透了,路上空荡荡的,只有不远处有一点光亮,那是个晚上的小吃摊支了个煤油灯。 两张方桌,一个炉子,里面大概烧了一锅汤可以随时下个面条馄饨什么的,热气腾腾的还挺香。炉子边挂着个招牌,老李牛肉面,牛肉锅贴。 不过老邢显然囊中羞涩,被赶出来后边两手揣在袖子里慢慢往前走,眼睛虽然看着小摊子,却不敢停下。他这样的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必定是左邻右舍臭名远扬,有道是救急不救穷,是无人愿意赊账的。 景若曦快走两步跟了上去,开口道:“老邢?” 老邢脚步顿了顿,有些疑惑的慢慢回过身,看见景若曦后更疑惑了,指了指自己:“姑娘叫我?” “没吃晚饭吧。”景若曦径自走过去:“我请你。老板,下一碗牛肉面,多加两分牛肉。再来牛肉锅贴。” 景若曦眼角余光明显看见老邢喉结一动,咽了口口水。 老板是不待见老邢的,但是景若曦一开口立刻就应了,显然她一身穿着打扮,不像是付不起一碗牛肉面的人。 老邢虽然心里不明白,但是他何止晚饭没吃,中饭也没吃,此时饥肠辘辘,闻着牛肉香味几乎走不动道,只是苦于身上不但没钱,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此时有人请客,管他是什么人请客都来者不拒。 “坐吧。”景若曦做了个请的姿势,在桌子一侧坐下,老邢心里七上八下的也坐了下来。 面条刚放进锅里还等一会儿才熟,锅贴先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老邢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夹了一个往嘴里送,只是刚到嘴边,动作顿了顿,终于抬头看向景若曦。 “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第398章 若为自由故 “想找你打听些事儿。”景若曦道:“如果回答的我满意,我请你吃三年的牛肉面。” 老邢曾经在宫里讨生活,在许多事情上的敏感度比一般人要高许多,深知天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没有从天而降的好处,自己无权无势说是一口气等死也不过分,为什么会有人给他送钱。 “你……想问什么?”老邢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口水。 “你可以先吃,边吃我们边说。”景若曦笑了笑:“要不然,你可以放下筷子,从这里离开。” 这真是世上最痛苦的选择,景若曦觉得自己揣摩人的心思是不会错的,所谓亡命之徒,赌输了急红了眼的人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正在笃定的等着,却不料老邢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老邢也不知为何脸上涨的通红,憋出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也不知是饿的很了还是受到了惊吓,差一点摔了一跤,有些跌跌撞撞的。 这么紧张,看样子还真知道些什么宫中秘事,只是不知道和她要打听的有没有关系。景若曦看着老邢落荒而逃,也不去追。正好这时候老板把牛肉面给端了上来,看见人走了楞了一下。 老板倒是没想那么多,而是单纯的觉得走了一个能吃的,这剩下景若曦一个姑娘家,又是面又是锅贴的,能吃完么?吃不完会付钱么? “姑娘,这面……”老板有点犹豫:“这面您还要么?” “当然要,不过我吃不了,老板你当夜宵吧,我请客。”景若曦丢下钱起了身。 虽然这老邢未必知道什么事情,但倒是开拓了她的新思路。既然这事情和朝廷可能有关系,那么就可以往这方面打探。不过可能比较困难一些,毕竟皇宫不是想进就能进,皇宫里的人,就算只是个太监宫女,也不是相见就能见。 景若曦付了钱,慢慢的往回走,只觉得这事情还真没有那么容易,毕竟她和宫中最直接的关系就是叶长安,而不管叶长安是今晚是真的没防备,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都不可能帮她调查。 若是叶长安愿意帮她,那哪里还需要调查,这事情叶长安肯定是最清楚的一个,景若曦一瞬间有一种冲动,想直接回去把叶长安揪起来问个清楚。 但这显然不合适,她现在也许有可以逼迫叶长安的身份,但她并不愿意,如果那样,他们双方就都没有退路了。 景若曦就这么慢慢的往前走去。夜色越来越深,她没有将夜明珠拿出来,却也没有害怕,大概是因为京城的治安确实还是不错的,或者是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忽然看见前面有人迎面走了过来。她有心事,所以走得很慢,而那人却人高腿长,步子极快,没有多久就走到了她身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叶大人?”景若曦奇怪道:“你怎么来了。” 而且怎么来了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醒了。 秦瑶在给她药的时候可是说了,喝了这药的人怎么也要睡上三四个时辰,叶长安应该能一觉睡到明天早上才对,可这才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时辰,他不但醒了而且找了过来,那也就是说在他离开不久之后叶长安就醒了。 是秦瑶对药效预估错误,还是叶长安天赋异禀,再或者,他根本就是装的? “这大半夜的你不休息在外面晃什么呢?”叶长安的表情有些不悦,但是景若曦仔细偷偷观察了一下,也看不出来什么,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被下药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睡不着,出来随便走走。”景若曦随口道:“大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想知道你在哪儿还不容易。”叶长安也不放手,就这样握着景若曦的手腕往回走:“花行风他们会跟着保护你,难道你不知道?” “这我倒是知道。”景若曦偷偷想把手缩回来,轻轻挣了一下,见他没有放手,也就随他去了。 一路跟着保护它的花行风大概是已经撤了,长路漫漫,月光下,只有景若曦和叶长安两人并肩前行,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终于叶长安:“若曦,你要相信我。” “什么?”景若曦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你有很多心事,有很多烦恼,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也不愿意身上有那么多秘密。”叶长安回头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就一切都解决了。” “好。” “真的?” “当然。”景若曦正经点头。 “哎。”叶长安叹气:“虽然觉得你在骗我可又没有其他办法,即便是为了你好,如果我把你关起来关几天,你也会生气的吧?” 叶长安竟然动过这个念头,景若曦脸色一变:“我绝对会翻脸的。翻不回来的那种。”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说来说去,我还是拿你没办法呀。”叶长安握着景若曦手腕的力气更大了一些:“那我答应你我不干涉你的活动,你也要答应我,在我离开的这几天就在叶府呆着,哪儿也不要去安全第一,好吗。” “我保证我发誓。”景若曦举起手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一个不信鬼神的人,发的誓言半点也不能让人信服,叶长安实在头疼却也实在没办法。 走着走着,景若曦忽然觉得不对:“大人,这不是回府的路,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去办正事儿。”叶长安道:“你忘了今天晚上红月要下葬吗?” 景若曦拍了一下脑袋:“哎呀,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滕英卫已经选好了地方,宅子里红月死亡现场的仪式也做过了,下面就可以将入土为安了。今晚子夜,在城外一处墓地,给红月和她死去的丫头一起下葬。 这案子虽然还没有完结,但剩下的都是活着的人的事情了,死了的一了百了,再无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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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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