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雪意味深长道:“你啊,生得这个样子,别说是男人,女子只怕都喜欢多看几眼呢。” “我可是真没想到,”星河勉强地定神:“可是这话跟姐姐方才说的云娘表姐不来,有何关系?难道她跟大姐姐不合?不愿意大姐姐进他们家?” “这倒不是,她不来,是因为湛哥哥。”晓雪解释道:“她心里喜欢湛哥哥,谁知大姐姐跟表哥是一对,她跟湛哥哥的事就难办了,而湛哥哥又定了别人家,所以她心里不如意呢。” 星河恍然大悟:“天啊,这些事可真是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终身大事,本就是如此,”容晓雪说了这句,远远地就看到有几个妇人从门上走来,往老太太上房去了,晓雪打量了会儿:“咦,永安侯府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星河却毫不在意,横竖只要有人拦着两位太太,别叫他们去见容霄就成。 而顾云峰那边显然是给容晓雾绊住了,只要容晓雪不去打扰,一切安妥。 正在这时,原先跟在后面的平儿咳嗽了声:“姑娘。” 两人回头,平儿含笑走上前:“姑娘今儿早上出来的急,药还没喝呢。” 星河心中一震,还没开口,容晓雪道:“那你快回去吧。我也该回去补补妆了。” 当下两人分别,星河带了平儿往回走,眼见跟容晓雪离的远了,星河低低问:“二爷回来了?” 平儿道:“是,叫人传信儿来,说有要紧话跟姑娘说呢,在香栀园那边。” 就算没有要紧话,星河也是要见容霄当面问清楚情形的,如今听说“要紧”二字,只担心有什么不妥,当下忙加快脚步。 将到了香栀园,却见前方月洞门口探出一个头来,正是容霄。 一眼看到星河,容霄忙招手:“三妹妹!” “霄哥哥!”星河着急知道内详,几乎是小步往前飞跑。 急的平儿小心护着:“姑娘慢点儿!” 那边容霄却跳了出来迎住了星河,还未开口,星河问:“小……霄哥哥,情形怎么样?”上气不接下气的。 容霄咳嗽了声,手在眉心挠了挠:“三妹妹,你跟我到院子里,我跟你细说……” 星河的心有些下沉,竟有点慌:“霄哥哥,到底怎么样?” “你来你来。”容霄含含糊糊地,拉着星河叫她进院子,自己却在后面。 星河急得眼冒金星,毫不犹豫地迈步进内,一边回头:“霄哥哥,你倒是……” 目光转动,她突然看到门边站着一个人。 没说完的话就像是被人丛中掰断了似的,星河“啊”了声,手捂住嘴,向后踉跄一步。 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生生地拽了回来! 星河身不由己地给他拉到身前,鼻端嗅到那熟悉的气息:“你、你……” 李绝握住那纤细的腕子,没法儿再松开。 垂眸看着她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的心也突然像是被揣了只兔子,忽忽悠悠地开始蹦跳。 “姐姐……”低沉的声音,带一点莫名的暗哑:“不认得我了吗?” 星河喘一塌糊涂,心简直比刚才着急跑来时候,跳的还要厉害。 终于她有些反应了,先是挣了挣手:“你、放开……” “我不,”李绝不肯放,倔强而委屈的口吻:“我一松手,姐姐又跑的没影了,只把我一个人扔在原处。” 星河急得汗都冒出来了,苍白地辩解:“我没有。” 李绝逼视着她:“你有。” 星河只觉着似无所遁形,又惊又怕地咬了咬唇:“我……我是因为府里叫我回来,我才回来的。你……别胡说,也别胡闹。” 她尽量地让自己稳住,又侧耳听外头的声音,平儿是跟着她的,怎么也不进来? 还有容霄,他怎么也…… 对了,容霄……容霄! 她的脸色有些变:“是、霄哥哥带你来的?” 李绝的眉峰一蹙,拉着她的手往内走了几步。 这香栀园顾名思义,栽种了许多的栀子花,这会儿正是花开之时,清香扑鼻。 而越往院内,花树掩映,就算是阳光明亮的午后,都显得有些阴凉。 星河着急了,只觉着太不妥了,想挣扎又挣不了。 像是给猛兽擒住的猎物,她战战兢兢地:“你……干什么?” 李绝拽着她,在靠墙的抄手游廊内停了,却仍是没松手,只用一双冷冽的凤眼看着她:“霄哥哥,湛哥哥,顾表哥,庾大哥……还有个庾叔叔,我呢?” 星河听他如数家珍地说些有的没的,脸早涨红了:“你混闹!” “是,他们都是正经的,就我混闹?” 那声音擂鼓一样,逼得星河无处可藏,她咬了咬唇:“你别不知好歹,你……你本来该留在小罗浮山,又跑到京城做什么?又说这些没意思的。” 她咽了口唾沫,尽量地若无其事:“小道长,我跟你……本就没什么关系,你还是快离开这儿吧,要是给我父亲发现了……” 李绝冷笑:“姐姐真是狠心啊,这么快就跟我没关系了?日日夜夜的厮守是没关系,你几次三番去山上找我也没有关系,那怎么还是有关系?” “什么日日夜夜……”星河恼羞成怒,举手打向他身上:“住口!” 李绝攥住她的手,望着那细嫩的小手:“我亲过姐姐的手,也是没关系?那姐姐告诉我,要做到哪一步,姐姐才肯承认跟我有关系?” “你这……”星河的耳垂都红透了,像是一颗诱人的小圆果子:“你别逼我,外头都是人……” 李绝看着那颗可爱的圆果儿,他没尝过果子的滋味:“那你就叫人来,让他们看看咱们有没有关系。” 星河听了这句,脸上顿时白了。 她抬头瞪向李绝。 目光相对,星河狠狠地一咬唇:“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道士望着她樱唇上被咬出的一道白印子,很快地,血色又涌上来,那唇就比先前更加嫣然欲滴了。 他越来越觉着她整个儿都很好吃的样子:“我要姐姐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而别。” “说了我是被府内召回的。” “撒谎。” “我没有!”星河的手腕有些发疼:“要说话就好好说话,你放手,我……我不会跑。”反正她想跑都跑不了。 李绝喉头动了动,总算先将手放开。 他深吸一口气,又吁了出来:“那天,我去过冯家。” 星河正在揉自己的手腕,听到这句,微怔:“什么?哪天?” 李绝垂眸:“那丫头跟你说,我不是姐姐的终身的那天。” 星河浑身一抖,情不自禁后退到美人靠边上。 她无法置信地:“你……你去过?你听见了?” “我当然听见了,姐姐心里有数嘛,”李绝一笑,似寒冬枝头的霜:“对姐姐而言,我就是可有可无的消遣,不可能是姐姐的终身,是不是?” 星河张了张口,心好像被人掐了一把:原来他都听见了,那些话。 那是从小罗浮山上下来后,小道士隔三岔五地夜间而来教导星河。 平儿因此提醒星河不要忘乎所以,要正经为自己的将来考量。 星河知道她的担忧,便搪塞了一句“心里有数,会好好想想”。 确实,当时曾听见窗外有过一点异响,只是她没有在意。 怪不得此后几天,李绝都没有出现! 可怎么……偏偏就听见了那些。 星河浑身乏力,双膝一屈,往后坐在了美人靠上。 李绝垂眸看她:“姐姐怎么不说话了。” 星河手扶在额角,却也是借机遮着双眼。 她低着头,双眼之中已经有泪涌了出来,但她不想让李绝看见。 李绝哪里会忽略这个,长指探出,在星河的脸颊上轻轻抚过,手指间便沾了若干湿润的泪。 小道士看看指上的水渍,又看看低着头正微微发抖的星河。 慢慢地把手指放到唇边,舌尖舔过那点泪渍,明明是咸的,可他竟品出了一点久违的清甜。 或许是她身上的,一切都是甜的吧。 李绝仔细地把手指上的泪渍都吃了去,他意识到自己饿了。
第37章 .二更君辣手摧花啊 容霄在星河进了院中后,便拦住了平儿。 平儿其实没着急想跟着星河,毕竟这是在侯府,不至于有什么不妥。 而且她做梦也想不到,容霄竟然这样胆大妄为,会敢把李绝带回府内。 “二爷?”她只稍微觉着有点奇怪,心想容霄怎么不赶紧进去,反而堵在这里做什么。 容霄咽了口唾沫:“平儿姐姐,你在外头等等,我有几句体己话跟三妹妹说。” 平儿很知道这位二爷的性格是有些憨的,听他说什么“体己话”,不由笑了。 但她很快又想到,容霄的“体己话”必然跟小道士有关,于是那笑还没完全露形就又忍了回去:“二爷,是……跟那小道长有关吗?情形怎么样了?” 平儿觉着自己不该多嘴,毕竟这些话容霄会跟星河去说。 不过星河进了院子后就没出声催,而她又有点忍不住,索性赶紧问了。 容霄清了清嗓子:“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正要去告诉三妹妹呢,所以先叮嘱姐姐,你可要帮我们把风,别叫人走过来看见了我。” 他回答的模棱两可,平儿不便计较,只道:“二爷放心吧。我们姑娘先前在老太太那里坐了半天,不住地打掩护……就是怕他们心血来潮地去找你,反而露了馅。” 容霄松了口气:“我知道三妹妹是有心的。” 平儿催道:“那二爷快去告诉姑娘吧。”迟疑了会儿,她叮嘱:“那小道士真没事儿吧?” 她很担心李绝有个三长两短。 容霄道:“放心,李道兄好着呢。” 说了这句,他倒退了两步,又仿佛不放心地:“好好盯着,要是来了人你就打暗号。” 平儿简直要给他逗笑:“知道了。二爷。” 容霄松了口气,屁股朝后退回了院子里。 见平儿没进来,他才放心大胆地转过身。 忽然容霄愣了愣,身后竟无人。 他急忙四顾,这才发现就在左手侧的游廊下,星河背对着这里站着,而在她身前的,正是李绝。 两个人相隔不远,不过各自的情形仿佛有些古怪。 容二爷顾不得惊愕,带笑上前,小声地说道:“李道兄……你见过我三妹妹了?” 李绝不置可否。 容霄却是知道星河的性子,又赶忙跑到她身旁:“三妹妹,这就是先前我跟你说的李道兄,你……” 忽然看到星河的眼圈有些红润的,倒像是哭过。 容霄愣住。 星河也知道自己的这幅样子瞒不过他的眼睛,索性在容霄开口之前,便跺着脚先发制人地:“叫你去看看情形的,霄哥哥怎么竟把人带回来了!” 容霄听她嗔怪自己,却并不是非常严厉败坏的语气,便笑着哄道:“三妹妹,你别恼。我心想着李道兄到底是为了咱们才遭这无妄之灾的,他又是个正经道士,你见见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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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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