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陆含宁和陆含玉夫妇还有吃晚饭的心思。 可陆含宁也不乐意辣眼睛,干脆让人直接给二人送小院里去,各吃各的。 季弘远没什么不乐意的,他和陆含玉都不知道,陆家三兄弟和青衫又凑到一起,吐槽他俩到底多腻歪到半夜。 因为在船上的浓情蜜意,两口子早早歇下同样造作到半夜不提,第二日季弘远一反常态,早早起身出了门。 陆含宁抬头看天,“胡老是真厉害,说不准他能算到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时候?” 青衫去给陆含玉打水洗漱,闻言接话,“这不已经从西边出来了吗?” 啥时候见季弘远这么早起过。 府学只要在七月前报道就行,季弘远不会那么积极早过去,接下来几日他都在益州府到处转悠。 反正怀里揣着银子他也不慌,益州府的茶楼酒肆都让他逛了个遍,就想是没找到那火烧赤壁到底在哪儿。 因过目不忘,史书中的记载都在他脑子里,这典故是发生在水边,季弘远听老百姓们八卦的时候也没少打听。 益州府地处江南,临水,跟水相关的典故和趣事真不少,季弘远听了几日,感觉回到周岭县都能说书了。 然而啥用没有,哪个故事跟火烧赤壁都没关系。 到了立夏这日,季弘远有点急了。 “你说那鬼仙要是见我没通过考验,会不会再也不出现了?”季弘远一大早就跟陆含玉嘀咕,“那咱不是白跑一趟?” 陆含玉捂着嘴笑,“你还盼着见鬼呀?” 季弘远心想,鬼和鬼仙能一样吗? 那装逼的本事没见过就算了,见过却因为自己没通过考验而学不到,这跟男人不行有啥区别? 季三郎还就不信了! 立夏这日他又一大早就出了门,一直到日落西山,也还是没找到火烧赤壁处。 就在他垂头丧气准备回家时,两个着青衫的学子急匆匆打他身旁过。 “我听人说咱们府学的满江红红了?比往年都早啊,这还不到秋里呢。” 同窗应和他,“听张兄说,是府学新来的先生想了法子,说要是有谁能发现其中的诀窍,就送谁一场大机缘呢。” “哎?老百姓最爱凑热闹了,岂不是会有很多人往那儿去?咱们快点!” 同窗摆摆手,“怕啥,张兄说了,今日府学只准能在府学内读书的学子进出,其他人一概进不去。至于这机缘,那位先生说,只能是住在府学的学子才能有机会得,咱们还有机会。” 季弘远:“……” 他恍然大悟,这火烧赤壁可不就是满江红? 不怪季三郎脑子不好使,谁能想到秋里才红的植物它现在就红了? 见鬼……好家伙,还真是鬼批上人皮才能办到的事儿。 不过,季三郎品了品,只有住在府学的学子才能得机缘? 他心里忍不住想骂娘,他这是被鬼套路了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季三郎:那日我看娘子朝我(流氓)走来,光芒万丈,我当时就心跳加速,浑身发烫发软,这还能不是一见钟情? 陆六娘:你确认不是吓得? 季三郎:…… 注:火烧赤壁的字谜查询自百度。 求收收QAQ求评论QAQ
第27章 当天季弘远就没能回家,府学来了个十几岁的小郎替他传信。 “季郎君说每旬会回来一趟,请季娘子不必担心。” 陆含玉有些诧异,胡老可没说当天就要把人留下。 这住在府学,不得人伺候? 来人是季弘远同窗的学童,听见陆含玉这样问,脸色有些微妙。 “季郎君得了府学的胡先生青眼,有机缘与先生同吃同住,只说不需要人伺候。” 府学今日因为满江红提前红透的事儿热闹了一天,谁也没能想到,这机缘竟让一个刚进府学报道的学子给得了去。 更没人想到,这大机缘竟然是跟先生同进同出。 这学童想了想胡先生那张恐怖的脸,心里嘀咕,这机缘是惊喜还是惊吓真说不好。 虽然胡先生据说是准进士,学子们都有心亲近,可机缘被宣布出来时,好些郎君都摸着胸口捋了半天。 陆含玉:“……” 陆含宁在一旁噗嗤笑出声,陆三郎、四郎和青衫都捂着嘴笑弯了腰。 陆含玉给了学童些铜子,客气将人打发走。 等关上门,她扭身瞪过去,“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是吧?” 青衫赶紧道:“哎呀太晚了,我困了,我去睡。” 陆三郎兄弟赶紧跟上:“一起一起。” 青衫一脚踹过去,“呸!谁跟你们一起,要不要脸?” 只剩陆含宁被妹妹瞪得头皮发麻,他赶紧追上去,“我去劝架。” 陆含玉等他们都离开后,想了想,没忍住也笑了。 胡老先斩后奏的实在太促狭,这是连哭的地儿都不给季弘远留啊。 实则这会儿季弘远还没功夫哭,他正一脸不信邪地跟胡程打叶子牌。 那满江红提前红了的诀窍季弘远没找出来,但当初这老鬼也没说让他找,只说立夏时候满江红跟前见嘛。 他递进去的纸条只写了自己来赴约,要求鬼不能无信。 别的不说,起码那算天的本事得教会啊,要不他立刻就回周岭县,再也不碰科举,让这俩老鬼自己玩儿去吧。 胡程气笑了,真当书是给他读的? 打发了众人后,他拎着季弘远耳朵拉他进门,“你当我只会一种本事?” 季弘远弓着身一边哎哟一边摇头,“您身上还热乎,这也是本事。” 除非娘子一家都骗他,鬼还热乎,这比见鬼还稀奇。 胡程:“……” 他松开手坐在案几前,“行,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先说说自己最擅长什么?” 季弘远心想,这是要跟他比?那他擅长的可多了,光靠脸吃饭这条就吊打老鬼一百条街。 他很谦虚坐在胡程对面,“儿不才,也就略通美食,美酒,算学。” 胡程了然,那不就是吃喝玩乐? 他拿出一副叶子牌,“那就考考你算学。” 季弘远嘿嘿笑,在灯光下见胡程有影子,他心里没多少害怕的感觉,倒觉得这是个同道中鬼。 他得意地接过搓牌的活计,手上麻溜得很,“那先生若是输了,可不许赖账,您比向老鬼厉害,那啥……也不少吧?嘿嘿……” 胡程见季弘远搓搓手指,笑眯眯点头,“对,金银要多少有多少。” 反正输了也是陆三刀出,他半点不心疼。 季弘远眼神发亮坐直了身体,连被逼入府学报道的憋屈都散了。 当年武朝刚立国没多久,老百姓苦日子还没熬过来,手里都不富裕。 那时季家穷,他想吃点好的,撺掇别人赌过几次,把那些小郎手里的铜子赢了个遍,后头就再没人跟他玩儿了。 他笑着拍拍自己胸口,“儿也不占您便宜,今日带足了银子。” 胡程闻言压下到了唇边的笑,赞道:“大善!发牌。” 季弘远发牌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牌打到最后,他看着全跑胡程手里的银票和零碎银子,连陆含玉给他赏人的铜子都长了腿。 他拍了拍胸口,啥都不剩,只剩心碎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别提多响了。 夜半时分,季弘远没被鬼吓着,也涌上来流泪的冲动。 他试探着问:“要不咱比谁撒尿更远?一把定输赢?” 胡程微笑着收起银钱,“不要脸我确实比不过你,自愧不如也无妨。”
季弘远:“……” 难受,真的太让人难受了! 被逼着入府学就算了,反正东西学到手受益的是他,可银子全给了别人……他季三郎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拍案而起,“那您就说吧,到底怎么才肯把银子还我!” 他笑着问:“你不是想学我算天的本事?你学会了不止银子还你,还给你翻倍!” 季弘远又行了,他立马追问,“那您说,我现在就学!” 胡程示意他打开案几旁边的两口大箱子,“都在箱子里,你先学,不会的再来问我。” 季弘远迫不及待打开箱子,还好还好,只是两大箱子书罢辽。 胡程察觉他松了口气,笑眯眯问:“不看看?那明日我就开始考你。” 季弘远随手拿起一本翻看,嘴里还笑,“儿别的本事不说,就过目不……不……” 就跟马王爷不知脸长一样,他以前都不知道竟然还有比经书还难懂的书。 里面的字儿他都认识,记住是不费劲,可意思晦暗不明,他竟然完全看不懂。 这让季弘远大为惊奇,“您这是从地府带上来的书?” 这就不该是人看的啊! 胡程感心想没差多少,反正是准备带进棺材里的。 “你仔细着点,但凡坏了一点,你就拿自己赔!” 赔啥?陪葬吗? 季弘远不动声色轻轻将书本放下,慢慢往后退,“儿想清楚了,其实银子就当送给您也无妨,要是您需要,儿可以全给您换成纸元宝烧给您也成。” 胡程心想,耍无赖我还能让你赢? 他又换上了初见那种阴森森的笑,“你真当我这儿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季弘远吃软不吃硬,他还真就默默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就突然撞在了什么上,然后只听门‘嘭’的一声关上,嗖嗖的冷气朝着他脖子吹个不停。 季弘远后背瞬间就起了细毛汗,他哭丧着脸看了眼地上,熟悉的幽光,熟悉的阴风…… 算了,吃啥补啥,男人吃硬的挺好! 眼泪虽迟但到,“您看您,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关门放……鬼呢,您早说明白,儿不就懂了吗?” 身上抹了魍魉的向老:这小子是想骂他狗吧? 他一脚给季弘远踹到案几前,闪身消失在屋内,再不走,手里的冰要化了。 季弘远不敢跟胡程再胡说八道,哭唧唧抬着书往自己的小房间去了。 卧房内除了床就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衣柜都没有。 要不是有窗户,跟贡院的号房也没啥区别了。 他流着泪躺在床上,一扭头就能看见两箱子陪葬品,特别想念陆含玉。 呜呜他不该让人给娘子传话的,要不凭娘子的撩阴腿,说不准还能救他回去。 在季弘远水深火热开始府学读书生涯的时候,陆含玉暂时还没工夫想他。 得知她来府城,殷氏旧部好多人都陆陆续续过来跟她碰面。 在小县城出现这么些陌生人会引起注意,府城人流量大,一点都不起眼。 直到季弘远要回来前的一天,陆含宁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有些遗憾:“这几天睡得真好,怎么就一旬回来一次呢?要是等他中了举人再回来多好。” 陆三郎点头:“对对对,没有那些黏黏糊糊的动静,睡觉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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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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