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程:“……” 看热闹的:“……” 死士心想,这倒是个有血性的小郎君,说不准可以拉拢过来,为主子所用。 反正这陆家要真跟殷氏余孽有关,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们愿意为季弘远解决这个麻烦。 徐程想起季弘远的叮嘱,想偷偷逃跑。 “诶诶诶,帮我抓住他。”季弘远突然蹦起来冲着死士喊。 离得近的死士下意识如闪电般抓住了徐程。 季弘远得意洋洋冲过来就踹了徐程一脚。 “我让你跑,想给我带绿帽子,我还能让你跑了?你以后就给我做小厮,我非得让你看着我平步青云不可!” 说罢,季弘远冲着抓人的死士嘿嘿笑,抱拳道,“这位老兄身手真不错,要不要来给我做护院,反正是我娘子的银子,不花白不花。” 嗯?这死士正好是此次在益州府的头头,名叫陈六,他冲底下人使了个眼色,随后对季弘远也拱手笑。 “举人翁的抬举,陈某愧不敢当,若能为举人翁效力,实乃陈某之福分。” 季弘远得意极了,拍拍陈六胳膊,“这算啥,我这人没别的,就是福气大,以后跟着我喝酒吃肉,走走走,咱们回家。” 他大摇大摆跟个螃蟹一样,让陈六抓着哭都哭不出来的徐程进了门。 陆含玉等人早听见了,陆含玉躲进了房,青衫和陆含宁冲他怒目而视。 季弘远哼哼,“六娘呢?” 青衫怒道:“她哭着回房了,都是你干的好事儿,举人有啥了不起,咱们不稀罕了,和离!” 季弘远更得意了,下意识朝陈六站了站,“做梦!不光不能和离,以后都得听我的!” 陆含宁和陆三郎、四郎闻言大怒,三人怒气冲冲上前要揍他。 “陈兄!”季弘远赶紧往后躲,躲在徐程后头。 徐程:“……”心好累。 陈六本就有心试试陆家人的身手,也为了打探陆家的酒方而来,当即一脸正色对上三人。 可四个人一接手,陈六就感觉出不对了。 这三人……毫无内力,打起来也没有任何章法,全凭莽劲儿和块头。 陈六皱眉,他故意用了些狠功夫,看起来有点像要杀人,生死间的反应骗不过人,这三人竟然真就是普通人。 等陆含宁三人被打倒在地,青衫才哭着喊着跑过来,“季三郎你到底要干啥?你娶六娘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我说她嫁我一定不会后悔,我现在还不够出息?你见过哪家商户女能当举人娘子的?”季弘远探出头嚷嚷。 “不就是让你们家弃了商贾身,你们心里不痛快嘛,做妾你们也不乐意,好事儿都让你们家占了呗?” 他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了占便宜啥事儿干不出来,识相的就赶紧把酒方子都卖了,我以后要常住京城,怎么也得有座宅子,不识相……” 陈六心里更加意动,要是酒方能卖,也是个不打草惊蛇的法子。 青衫见三人都晕过去,气得流着泪起身要跟他拼命,“不识相你要如何?” 季弘远挑眉冷笑,“不识相,就别怪我来硬的!” 软饭硬吃这四个字,季三郎是做的淋漓尽致。 他用事实证明,论演技,他比娘子和青衫也不差什么好吗? 青衫见季弘远挑着眉冲她挤眉弄眼,一副得意坏了的样子,都不用演后槽牙就开始真痒痒。 “你试试看!”她横眉冷对。 季弘远轻嗤,“我跟你说得着吗?我去找六娘说!” 说完,他戳戳陈六,“这里就劳烦陈兄为我守着,我去去就来,咱们赶紧搞定,好早些回周岭县,也能早些进京。” 这正和陈六的意,他点头,“举人翁放心,陈某定不负所托。” 季弘远哈哈笑着进了门,‘嘭’地一声将门踹上。 站门他就冷喝一声,“跪下!” 陆含玉刚给脸上抹完药,闻言凉凉转过身,看着他。 随后屋内“噗通”一声,有人跪下了。 益州府这边宅院不大,就隔着个拱门,这动静,外头的人不用内力都能听见。 青衫诧异,六娘真跪啊? 陆含玉声音有些冷,“你要怎样?” 季弘远眼泪汪汪揉着膝盖,噘着嘴冲陆含玉装可怜,嘴上却不饶人,“你就这么跟举人说话?” 陆含玉抿了抿唇,刚才进门时的坏心情都没了。 她压着笑意配合他,“那你让我怎么跟你说话?” 季弘远哼了一声,“我忍你够久的了,你先打自己几耳光,咱们再说。” 见陆含玉不动,他又道,“怎么?你自己下不了手?那我来!” “啪”“啪”两声,动静不小,明显是用了几分力道。 青衫一急,立刻就要冲过去。 陈六拦住她,“两口子说话,小娘子还是莫要插手。” “你!”青衫真切气红了双眼,她是为陆含玉的脸心疼呢。 里头陆含玉似怒又似伤心,颤巍巍问:“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吧?” 实则陆含玉是臊得慌,这人竟然,竟然大白天的就脱裤子,冲着自己腚上就来了两巴掌。 她是又想笑,想起船上的家法,她又羞恼,说出话来还真特别像伤心。 季弘远已经起身抱住了陆含玉,可怜巴巴在她肩头蹭。 闻言他清了清嗓子,用牙研磨她耳尖。 “我过去说的话,你从来都不放在心上,你有将我当做你的夫君吗?” “我说谁要是说那种不好听的,我就大耳巴子扇他,你可曾记住?” “咱们成亲这一年多,可把你给能耐的,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提有的没的了?” “我不过是想着你好我好大家好,你偏不肯,好听的话一句不肯说,你怪我吗?” “你要让我季三郎成为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辈,你是打错了算盘!” “以后我就是家里的天,你给我记住了,不然我天天行家法!” “说话!哑巴了?” 陆含玉一开始被他这夹带私货的话说得想笑,可听季弘远越说,她咬着唇鼻尖发酸,慢慢眼泪掉了下来。 看季弘远鼻青脸肿的,就知道他今天真没少受罪,他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脸迟疑? 这样好的郎君,能被她碰上,也许真的是爷娘在天上保佑她。 既然季三郎都说到这份上,她再扭捏,才是真的对不起三郎。 她反手抱住季弘远,哽咽着点头,“都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会忘记你的话了。” 季弘远眼神发光,咧开嘴笑得特别开心,手上轻轻替她擦着眼泪,在她唇角亲了亲。 “不许哭!不然脸上留了印子,以后别人肯定笑话我!” 陆含玉被他逗得眼泪一时间止不住,哽咽的出不了声,却不想让他再等。 她捧着季弘远的脸,认真看着他,用口型一字一句道—— “三郎,我心悦你,心里早就只有你了。” 季弘远本来鼻子疼,膝盖疼,腚也疼,看陆含玉哭他心还疼,可所有的疼痛,在看清楚陆含玉说了啥以后,全都不翼而飞。 他开口语气就有些不稳,可他还没忘记正事儿,“那行,咱们早些回家,把酒方卖了,早些进京赶考!” 陈六在外头听着,只感觉这位季举人翁,估计是软饭硬吃尝到了甜头,实在是太激动,迫不及待要出人头地呢。
等季弘远得意出来,陆含玉红肿着眼捂着脸跟在后头,陈六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瞧瞧那眼,那脸,一看就知道是哭肿了,打红了,啧啧……侯爷应该就喜欢这样无耻到家的。 说要回去,实则益州府这边需要季弘远应酬的事儿还不少。 益州府学的先生们要感谢,同窗也要宴请一番,季弘远不是很喜欢这种应酬,可既然打算走科举路,这些确实不能少。 好在他愿意的时候,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也不是难事。 等他们准备乘船回周岭县,已经是五日后。 褚娘子带着家里三个小郎把人堵在了码头上。 “三郎你等等!我这几日听外头人说的实在是不像话,你既然中了举人,怎么能还要个商户女做娘子呢?你也不怕人笑话。” 季弘远看着远处的褚郎君和常婆子,心下了然,果然他这位阿姐不会轻易罢休。 他马上要进京赶考,没时间再跟褚娘子耗,不如借着陈六的风,一次搞定。 因为他受了伤,媒婆来的那日他‘嚣张跋扈’戳破娘子的牛皮,俩人正是最蜜里调油的时候,他也懒得跟褚娘子再敷衍。 “我想干啥,关你啥事儿,你不是不认我这个弟弟,也不想跟季家再有来往了吗?季家就当没你这个闺女。” 褚娘子掐了把大腿,哭嚎出声,“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我当初那也是气话!当年我是为啥跟人离开季家村?还不是因为爷娘要卖了我给二郎换亲!” 季弘远嗤笑,“你亲耳听见的?” 褚娘子信誓旦旦点头,“是你姐夫听见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你不会,你男人会。”季弘远冷冷看着褚郎君道。 褚娘子愣了下,扭头也去看自家男人,“不可能。” 季弘远冷笑,“二郎和乔家的亲事是早就定下的,这事儿你别说你不知道。就算你不知道,你难道不知爷娘对你有多好?你宁愿相信一个臭男人跟你说爷娘要卖了你,也不愿相信爷娘对你的感情,有你这样的闺女,季家才是倒了霉。” 褚郎君这时候不得不过来,苦着脸解释,“三郎你别误会,我发誓,我当时真听见有人在说换亲的事儿,说要卖了大娘给家里二郎换亲,就在你们家附近,也许是我听错……” 季弘远打断他,“你可住嘴吧,现在有嘴,当年干啥去了?问问爷娘很难?但凡你们有人把爷娘当长辈,就不能干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儿。” 褚娘子听得心里难受,脸上又青又白,难看的紧,她当年……确实不想就嫁给个农家汉子。 她压下心虚,咬紧牙关继续嚷嚷,“爷娘再疼我,还能疼得过家里小郎?问了打草惊蛇……” “陈兄!”季弘远黑着脸喊了一声,“劳烦你把这几个碍眼的揍一顿,听见别人把爷娘比作蛇,这种事儿是个孝顺的就不能忍。” 他斜眼看着陆含玉,“也好让某些人提前看看,得罪了我季三郎,跪着哭是什么滋味儿。” 陆含玉赶紧低头,怕自己被季弘远这霸气劲儿逗笑。 陈六还没说话,褚娘子就豁出去了。 “你敢!”褚娘子肥硕的身子往前一站,挺着胸脯开始撒泼,“谁敢动我一个试……哎哟!” 话没说完,她就被陈六踹了出去。 虽然她吨位不小,陈六功夫也不差,猪他都能举得起来,还怕个泼妇? 他更怕这泼妇贴自己身上来,那太恶心了。 褚郎君颤巍巍上前要理论,结果也挨了一脚,哭爷喊娘地赶紧跑了,连褚娘子都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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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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