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褚清清娇容苍白,彻底与他撕破了脸皮,“别摆出这一副自以为很了解我的模样,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靠着我爹才能够站这个位置之上,你真以为是凭你自己本事?” 赵子恒剑眉蹙起,不由捏紧了袖底下的拳头。 见他沉默,褚清清愈发得意,“被我的话刺痛到了吧?因为这就是事实,赵子恒啊赵子恒,你当初为了攀附我爹,引诱媚奴为你牵线,又不惜对我虚情假意,如今你小人得志,却又摆出一副自尊模样,未免矫情了些。” 赵子恒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浅笑,“既然你知道我是这种人,当初你又何必嫁给我?清清,你我心中皆一清二楚,这门婚事不过是你与我互相利用而已,今日你道出事实,不过是因为你求而不得,向我发泄心中的怨愤而已。” 被人道中了心事,褚清清脸一阵青一阵白,“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你我既拴在了一条红线上,那么我无法开心,你也别想得意。” “那么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受你们摆布。” “你想背叛我父亲不成?”褚清清威胁道。 “你且看吧。”赵子恒转身离去,笑容一敛,变得阴沉可怖,出了屋子,拉起仍跪在地上的媚奴的手,直接带着媚奴去来到了他购买新宅子。 “这是我前不久买的宅子,以后你便安心住在这,另外我已经雇了几名丫鬟仆妇,她们会服侍你饮食起居。” 听闻此言,媚奴脸上浮起担忧之色,“大人,您与老爷对抗,不会耽误您的前程么?要不咱们回褚府吧,我回去向小姐认错,她想不会或许为难我……”虽这么说,但她知道小姐必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小姐现在已经不是她以前认识的小姐了。 赵子恒蹙眉不满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好好好待在这里就行。” 媚奴眼中隐约泛着泪花,点点头,“好。” 赵子恒让她坐下,自己则去拿了药膏,并搬来一杌子放在榻边,自己坐在上面,准备替她涂抹药膏。 “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媚奴吃惊道。 “你的膝盖需要涂药。”赵子恒撩开她的衫摆,只见她原本白皙的膝盖此刻又肿又红,有些区域还泛着青紫色,大概是之前的伤了。 赵子恒打开药瓶,用手沾了些药膏抹在她的膝盖上并涂均匀,“疼么?” “不疼。”媚奴摇了摇头,“大人,你身份尊贵,怎好让你为我做这些事。” 赵子恒脸上浮起一抹自嘲,“尊贵么?以前在家读书之时,我可是亲自耕过地。” “耕地?”媚奴惊讶道,想象不到看起来身娇体贵,一身书生气的他竟会做这等农活,不免怀疑他是否在和她开玩笑。 赵子恒笑了笑,“想象不到?那时父母去世,家中只有我一人,若不耕地,便无法维持生计,最艰难的时候还给过富人家当杂工,作为一个读书人却耕地,给人当杂工,因此时常被其他学子嘲笑,说我为五斗米折腰,丢尽了读书人的风骨。我并不如你说的那般尊贵。”这些往事他从不愿让人知道,但在她面前,却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媚奴闻言为他忿忿不平起来,“不是这样的。那些靠着家里,百无一用的书生才没有资格说您。” 一边寒窗苦读,一边又要做活维持生计,可以想象那种日子有多艰难,好在大人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他如今到底如愿入了仕途。 她的眸中有着对他毫不掩饰的心疼,令赵子恒心升暖意,他一心追求权力,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到头来却并未从中过得半分快乐。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为官,依旧清贫,你还愿意跟着我么?”赵子恒忽然问道。 他小心翼翼询问的样子令媚奴心口微紧,伸手扶着他的肩头,坚定道:“男耕女织,清茶淡饭。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便是极好。” 赵子恒笑了,第一次笑得如此的真诚,没有欺骗。 * * * 靖阳王府。 “爷……” 墨香迎出去时,发现只有傅子彦一人,傅子彦已经把欧阳楚等人打发离去了。 “去备些热食来。”傅子彦吩咐道。 “是。”墨香点头领命而去。 听闻进门的脚步声,嫣嫣心猛地一跳,不由地并紧了双腿,双手平铺于上面,心如擂鼓,她一动也不敢动,眼前晃过一双玄色鞋面。 榻一陷,傅子彦坐到了她的身旁,嫣嫣鼻尖闻到他身上的淡淡熏香夹杂酒气,惹得嫣嫣心突突地又猛跳起来,浑身骨节犯软,竟有股微醺的感觉。 候了半晌,依旧等不到他的动作,又听到一阵脚步声,嫣嫣感觉有些奇怪,正欲说话,一股肉香盈入她的鼻腔,瞬间勾起了她的食欲,嫣嫣不禁作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你们出去吧。”但听傅子彦道。 然后墨香回答了一声“是。” 不一刻,便听得了关门声。 室内还剩下他们两人。紧张感猛地袭来,又交杂着饥饿感,嫣嫣只觉得晕眩,低着头看着他搭在膝上,微握的手,感觉他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嫣嫣有些难为情,忍不住开口:“你倒是说句话。” “想听什么?”傅子彦轻声笑道。 他平时不是很主动的么?怎么此刻却要问她这种话?“你……你怎么还不掀盖头?” “就这般迫不及待?”傅子彦语气揶揄道。 嫣嫣羞得不行,“谁迫不及待了?我只是……只是……”话未说出口,肚子忽地咕噜响了声,嫣嫣更是羞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耳边又是一声轻笑,有完没完,不带这么戏弄人的,嫣嫣正觉气愤,傅子彦却缓缓掀开她的红盖头,四目交汇,他的眸中的炽热深情让嫣嫣怒气全消。 她含羞带怯地凝睇着他,在红烛光下,人愈显得芙蓉娇面,我见犹怜,就在此时,嫣嫣的肚子再一次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傅子彦不禁莞尔,携起她的手与她同走向她饭桌前。 望着整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嫣嫣不由十分惊喜。傅子彦为两人斟了合卺酒,递一杯给她,柔声道:“娘子,今日辛苦你了。” 嫣嫣忙接过,礼貌回了句:“你……你也辛苦了。”她害羞,还说不出夫君两字。 “你我已是夫妻,需要这般客气么?”傅子彦暗觉好笑。 “相敬如宾不好么?”嫣嫣温婉地笑问。 傅子彦凑到她近旁,语气暧昧道:“比起相敬如宾,我更喜欢如胶似漆。” 嫣嫣不由羞嗔了他一眼。 两人喝了合卺酒,傅子彦体贴地帮着她卸去了沉重的凤冠以及外层喜服,才与她携手坐到桌前,又十分殷勤地为她夹菜。 傅子彦今夜的举动比以往更加热情殷勤,只是嫣嫣一心被美食勾引,并未有所察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的。”傅子彦笑容宠溺。 “嗯嗯。”嫣嫣连连点头,却不曾停下筷子,他自是不饿的,她可是饿了一整天。 傅子彦一手支颐靠着桌几,不知腻烦地盯着嫣嫣的面庞看,一手时不时地又在她碗中添菜,给她递水。 直至嫣嫣餍足后停了筷子,傅子彦才悠悠笑道:“吃饱了么?” 这时嫣嫣发现,他凝望着她的目光竟是十分深沉,“嗯,饱了……很饱。”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嫣嫣仍是心满意足地笑道。 “吃饱了那就该我了。”傅子彦意味深长地挑了挑长眉。 咦?嫣嫣未解其中深意,不由惊讶且抱歉:“你也没吃?你怎么不早说,都怪我,光顾着自己吃了。”看着桌上已经冷了的剩菜,嫣嫣抱歉道:“要不再让厨房弄一份热菜过来?” 傅子彦不由失笑,“我的意思是……”傅子彦起身,捧起她的脑袋,唇贴上了她的唇,亲了一下,才放开她,目光变得沉暗,“现在明白了么?” 嫣嫣这才恍然大悟,他说的吃是要吃………她?嫣嫣脸轰的一下热辣辣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心头突突乱跳,但她仍鼓足勇气,点点头。 傅子彦喉咙微紧,蓦然将她打横抱起,嫣嫣惊呼一声,连忙攀紧他的肩膀,傅子彦直往榻而去,嫣嫣想到被褥下的春宫图,脸不禁烘出几朵红云来,羞答答地将头埋进了傅子彦的怀里。 帐幔缓缓落下,红烛高烧,映出一双人影。 嫣嫣清丽的五官,白皙嫩滑的肌肤在红烛的映衬下,却变得妩媚动人起来。 傅子彦一边深情地凝望着她的脸,一边伸手拉开她的衣带,这次嫣嫣没再反抗,安安静静的躺着,任由他摆布。 傅子彦深邃的眸子停留在被几缕凌乱发丝掩遮着的雪白颈项上,手伸过去,轻轻拨开贴那柔软的发丝,指尖与颈间的肌肤碰触,引发嫣嫣一阵颤栗。 傅子彦的长发垂下与她的交缠起来,有抚弄着嫣嫣的脸颊,嫣嫣觉得有些痒,不禁伸手挑起他的发用手指缠绕着,这动作在傅子彦的眼中,无疑是勾引。 傅子彦凤眸里的光愈发晦暗难明,他蓦然埋首下去,亲她红润的唇,雪白的颈项,一手与她的手五指交缠着,身体沉下。 嫣嫣勾住他脖子的手猛地一用力,陷进他紧绷的肌肉里,惹得傅子彦身体抖了下。 “抱歉,我掐疼你了么?”嫣嫣看着他额头微微凸起的青筋,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不由慌乱道。 倒是没感觉疼,就是她瑟缩的时候,他觉得命差点丢了,傅子彦亲了亲她的唇,压抑地低笑了下,声音暗哑:“没事,就是有些难受。” 难受,无比的难受,偏偏又不能随心所欲的作为。 “怎么会难受……”嫣嫣喃喃道,她摸了摸他的脸,认真的说:“那我该怎么做?你才不难受。” 方才墨香给她的东西她还来不及看,他便回来了,所以什么都没学会,她不知道他也和她一样会难受。 明明她那张小脸都惨白了,两道秀气的眉紧蹙着,额角还起了细细的汗珠,明明难受的是她,她却想着照顾他,真是傻姑娘,傅子彦动了动,随即低声笑着解释:“不是你以为的那种难受……”
嫣嫣轻哼了一声,随即又咬紧下唇,心里暗想,不是她想的那种不适,那是哪种? 但没等她认真的思考,傅子彦便亲了上来,舌纠缠住她的,让她再无发分心。 红烛忽然被风吹灭,房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 * * 夜已 ,屋内重新亮起了灯火。 傅子彦要了水,与嫣嫣擦拭完身子后,才睡下。 嫣嫣绯红着小脸,慵懒地依偎在傅子彦的怀里,又微抬头看他,看着他闭着眼眸,一脸惬意的模样,心中不由一动,还没过脑子便凑脸过去,在他下巴猛地亲了一口。 傅子彦被她的举动弄得一顿,他垂眸凝看她,见她满脸娇羞,小巧的鼻间润着几点香汗,目光一暗,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嘴角微勾,轻笑道:“怎么,勾我?” 嫣嫣没想到自己一个吻会换来这个结果,脸瞬间通红了起来,连忙解释道:“不不,我没有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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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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