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两人再次相遇,已是几年之后,她独自一人抚养着孩子,他想与她再续前缘,却被杏娘拒绝,之后两人发生了很多纠缠不清的事。 而傅子彦亦是在那时,见到了杏娘的孩子,南月华。 夕阳西下,霞染的杏花林中。 一身着粉色袄裙的小女娃坐在青藤花枝结就的秋千上,小女娃梳着双丫髻,小脸嫩白水润,圆嘟嘟的,煞是可爱。 这会儿她不断地眺望着远处,似在等什么人。 她手里紧紧拽着一块雕刻着梅花的玉佩,而她的腰间,还挂着一块与手中那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不远处逐渐浮现一白色身影。 随着白色身影的靠近,小女娃脸色难掩欢欣,一刻也等不了的下了秋千架,直奔向那人的怀抱。 “华儿,等很久了么?”男子温柔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抱歉道。 那是一位锦衣玉貌少年,生得眉清目秀,面如冠玉,风姿竟比女子还要秀雅几分。 “不久不久。”小女娃摇了摇头,笑嘻嘻的,然后又神秘道:“子彦哥哥,华儿有礼物要送给你。” “哦?”少年凝望着那张天真活泼,粉嫩可爱的笑脸,笑得温润,“是什么礼物呢?” “子彦哥哥,你闭上眼,伸出手来。” 少年如她所愿,笑着闭上眼,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手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可以睁开眼睛了。” 少年缓缓睁开眼,只见他的手心躺着一块刻有梅花的玉佩。 “和华儿的是一对。”小女娃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玉佩,“子彦哥哥,你喜欢吗?”小女娃圆润可爱的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少年看到她期待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容温柔,“只要是华儿送的,子彦哥哥都喜欢呢。” 小女娃雀跃不已,眸子里随之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突然道:“那么,子彦哥哥,你拿华儿的定情信物,就是华儿的人了哦。” 少年一愣,不想原来她打的竟是这个主意,不由好笑又好气,伸手轻掐她红扑扑的脸蛋,又揉乱她的发。 “好,子彦哥哥会一直是华儿的子彦哥哥。” 飘然而下的粉白花裹着夕阳遗落下的醉红,顿时衬得小女娃的笑靥如花。 想起过往,傅子彦的目光变得迷蒙,渐渐有股湿意,随即想到房中的人,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些许。
第52章 在嫣嫣和傅子彦如胶似漆的这些日, 朝中局势大变,明成帝正式传旨宣立魏王慕容沅为太子,慕容沅具表谢恩后择吉日入主东宫, 赵子恒升任太子少傅。 又说褚清清那边听闻慕容沅成为太子,赵子恒升任太子少傅的消息, 心中不禁十分不安, 只因如今她和赵子恒已然撕破脸皮, 怕的是有朝一日,他会报复她。 在褚清清眼中, 赵子恒根本就是个为了权力不折手段且无情无义的可怕男人, 若让他一朝得势, 他定然不会顾念她父亲的提携之恩。 褚清清正在与褚先达在书房里讨论赵子恒,忽然有侍女来禀,说是褚清清的姑母陆氏前来拜访,褚先达叫人请她至客厅。 褚清清微蹙黛眉,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这姑母每次无不是有事相求,这次却不知道为的何事? 褚清清陪着褚先达离开书房来到客厅,刚踏进门, 便见一打扮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猛地冲上跪在褚先达面前, 痛哭流涕道:“兄长,你要救救你外甥啊。” 褚先达一脸愕然地将陆氏从地上扶起, “玉芝,你先起来,大庆他怎么了?” 陆氏捶胸顿足只顾着哭。 “姑母,表哥到底出了何事您不妨先说出来,我们方好商量。”褚清清严肃道, 一见她这般样子,便知这次之事非同小可。 陆氏闻言看了褚清清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心虚,再看向褚先达时,又凄凄惨惨道:“兄长,你外甥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向来忠厚老实,平日里一只蚂蚁都不愿意踩的,他绝对作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来的,兄长你一定要替大庆他做主。” 忠厚老实?褚清清心中微微冷笑,这些年她那表哥仗着她爹的势焰背地里干了多少违法乱纪之事,只是没有闹出大事来,她父亲才由着他去了。 “大庆究竟发生了何事?”褚先达见她说得不清不楚,再次追问道。 陆氏这才支支吾吾解释起来,“就……就那我们那条街卖米的那经纪,他……他污蔑你外甥强抢他的女儿,致他女儿不堪□□跳河轻生,然后就将你外甥告到京兆府去了。”
褚清清和褚先达闻言皆大惊失色,褚清清更是没料到这次竟然扯上了人命官司。 陆氏见两人吃惊,复又大哭起来,“兄长,我敢保证,大庆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的,大庆与我说过,他家女儿不守闺训,那日他经过她家,她见他衣着富豪,便百般献笑引诱,大庆却不理会她,之后大庆又被她纠缠过几次,依旧不为所动,她见事情不谐,便放弃了,再之后两人便不曾再有过往来,依我看定是一定是他家女儿不知勾搭上了那路的野汉,结果被人抛弃后跳河自尽,她父母见找不到凶手,才一口咬定是大庆所为,大庆真的是冤枉啊。” 褚清清听陆氏这番错漏百出的话,心中又一阵冷笑,那家的女儿她也见过一两面,模样甚好,而她这表哥向来是好色之徒,于美色面前怎会做柳下惠?她表哥强抢民女致其轻生分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陆氏却一昧颠倒黑白,袒护自己的儿子,去污蔑一个已逝女子的清白,真是令人厌恶,“姑母,您若是果真觉得表哥是遭人诬陷的,您为何不如想府尹大人辩白,我听闻府尹大人执法甚严,向来秉公办事的,您来找我父亲有何用?” “清清,不许这般与你姑母说话。”褚先达斥责道,心中虽是明白陆氏这话里大概假的多真的少,只是陆氏毕竟是她的亲妹妹,大庆又是她的唯一儿子,他不能坐视不管。 褚清清被褚先达当着陆氏的面斥责,脸色不禁青一阵青白一阵,然她毕竟是大家闺秀,不敢大声争执,这会儿她倒希望她那继母在府中了,如此她定然闹个天翻地覆,可惜她回娘家省亲还得半个月才能回。 陆氏见褚清清态度冷漠,又见褚先达替她说话,不禁又大哭大闹起来,“清清,你不能这么无情,大家都是一家人,兄长,你好歹也是吏部尚书,您的官职不是比那府尹还要大一级么?只要你出面,那府尹肯定会卖给你面子的。” “同朝为官,各司其职,何分大小,以后这种大不敬的话莫要再说了!”褚先达不悦道。 “是是是,不说了。”陆氏忙道,又担心地问:“那你外甥如今该怎么办……” “大庆如今何在?”褚先达皱眉道。 “已经被京兆府的人抓去了。”陆氏说着又呜呜咽咽起来,陆氏见褚先达神色犹豫,不禁急切起来,“兄长,您若不管此事,你外甥就要被坐实罪名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便起身要给褚先达跪下。 褚先达到底顾念亲情,不肯将此事置之度外,于是叹口气道:“玉芝,你放心吧,我会尽力保大庆无事的。” 陆氏这才转哀为喜。 陆氏离去,褚清清劝说了他莫要趟这趟浑水,却禁不过他态度坚决,便罢休了。 是夜。 褚清清坐在房中,想一会儿她姑母表哥的事,又想一会儿赵子恒的事,她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找到可以挟制他的把柄。 这几日,赵子恒都没回府。褚清清拿来赵子恒书房的钥匙,悄然潜入,遂关上房门,但见书房陈设十分精雅,临窗一张桐柏书案,案上文房四宝齐全,且叠放着一堆书函,褚清清一一细搜,却找不到一丝有用的东西。 拉开抽屉,里面几叠信礼,一封一封的打开翻看,多是依旧好友之间的普通问候以及诗词往来,褚清清颇感失落,转到是书架旁,赵子恒很爱看书,书架上排摆放着许多书籍,经、史、学、集等应有尽有,且整整齐齐,纤尘不染。 褚清清一一翻看着,却毫无所获,正打算放弃之时,却在书架的终角发现一很隐秘的暗格,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藏着一本小小的藏有一本密稿,褚清清拿出来,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却大惊失色,这时她听闻外面有脚步声响起,吓得忙将密稿放回原处,合上暗格,假装找书的样子。 赵子恒推门而入,褚清清愕然回头。 “你在这干什么?”赵子恒剑眉一皱,下意识地往书架的暗格看去。 褚清清努力保持镇定,“我只是想来借本书籍,你……你怎么回来了?” 赵子恒探究性地看着她,见她神色如常,也没考虑过多,冷然道:“回来收拾些东西,这段时间我会住在外面。” “随便你。”褚清清淡淡道,说着匆忙要走。 “不是要拿书么?”见她两手空空,赵子恒蹙眉道。 “我突然又不是很想看了。”褚清清恼道,刚迈出书房门,又回头忍不住道: “你我夫妻之间的恩怨希望你不要扯到我爹,我爹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他甚至把你当儿子看待,对你一路提携,寄存厚望,我只希望你莫要忘记这点。” 赵子恒闻言却只是默然,褚清清也不期待他会回答些什么,只是想要提醒他一下而已,此时见他一脸不以为然,心中备觉难堪,于是怫然而去。 * 明月当空,如练般洁净。 嫣嫣睡下了,他们本打算见过玄阳真人后就下山的,但嫣嫣身子不适,便决定再待上一夜,明日再启程回府。 傅子彦睡不着,他立于窗前,抬头仰望那一片皎洁星空,神色晦暗不明。 身后传来细微呻-吟声,傅子彦忙收了心神,不再多想,急急往床榻走去。 嫣嫣似乎又做起了恶梦,秀致的两道眉紧紧的蹙着,像是很痛苦,傅子彦心疼碰了碰她的脸,低声唤,“嫣儿。” 他的呼唤起了反应,嫣嫣顿从梦魇中惊醒, “你没事吧?”傅子彦紧握着她的手,觉得她的眼神无比空洞,仿佛只是她的身子被唤醒了,魂灵却仍留在了梦境中,她看起来如同一没有人气的木偶,眼泪忽然自那眼眶中汩汩而出。 傅子彦心口一紧,忙将她拥入怀中安慰,“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嫣嫣头埋于他的胸膛里,他的怀抱无疑是温暖的,令人安心的,但是他抱得太紧了。 嫣嫣轻哼了声,推了推他,希望他别将自己搂得过紧,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不适,傅子彦忙放松身体,嫣嫣窝在他怀中,磨蹭了会儿找到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而后忽然抬首,紧盯着他的脸庞,他生得绝色,眼角泪痣令他多了几分风流和邪气,眉不禁微微蹙起,然一撞上他温柔似水的眼眸,心立即安定了下来。 “我好像记想起了一些事。”嫣嫣呆呆的说,眼神却是空洞的,木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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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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