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嫣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酒壶,随即盯着他的脸,笑容加深道: “喝是吧,好啊,我陪你喝。”说罢,抢了他手中的酒壶。 温如玉一惊,不由撒了手,随即笑开:“早说嘛,我准备多……” 话未完,嫣嫣手中的酒一股脑猛地全泼在了他的脸上。 “让你喝,喝你个大头鬼!你才像小狗!”嫣嫣气忿道。把酒壶塞回到他的怀中,嫣嫣临去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温如玉伸出一只手,抹掉脸上的酒水,目光呆滞的望着离去的纤瘦背影,脸上不可思议。 他真没想到,如此文弱秀气的姑娘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 * * 嫣嫣刚回到卧室,便径直到桌旁从壶里倒了一杯冷茶,喝下,又继续倒了一杯,喝下。 “嫣嫣,你这是怎么了?”身后传来翠云的声音。 嫣嫣被气得忽略了周边环境,听到声音,才注意到翠云的存在,回身,见翠云正坐在床边,还没歇下。 嫣嫣和翠云住同一间屋子,红蕖和绿萼在隔壁屋,此时她们应该已经歇下了,为了不吵到她们,嫣嫣压低了声音。“没什么呢。翠云,这么晚了,怎还不歇下?” 嫣嫣走到她身旁坐下。 “睡不着。”翠云打量了眼嫣嫣,想要从她的神色中发现些什么,而嫣嫣只是一脸坦然,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口。“嫣嫣你怎么这么晚回来,王爷叫你是有什么事吗?” 嫣嫣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就问了几句话而已。”想到红蕖和绿萼两人对那靖阳王的爱慕,怕惹麻烦上身,便道:“翠云你可别误会,我和王爷没什么的。”嫣嫣还是珍惜名声的,毕竟那靖阳王风流名声在外,她可不愿意被人误会她勾引了他。 翠云显然不大相信。没什么怎么两次三番的召见她? 嫣嫣见她脸上有些许质疑之色,不由急了,“翠云,我真的是清白的。” 眼看嫣嫣就快急哭了。 “好啦,嫣嫣,我相信你,相信你和王爷没什么。”翠云笑道。 嫣嫣这才松了口气,突然想起方才回屋途中的一段插曲,“翠云,我和你说,我今日在府中遇见一个奇怪的人。” 翠云问:“奇怪的人?” 嫣嫣点点头,“嗯,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翠云一头雾水。 嫣嫣想了想,才道:“嗯,就是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但说话很是粗鄙。” 翠云恍然大悟。“嫣嫣,你说的不会是温二爷?” “温二爷?” 翠云点点头,“他是老太妃的侄子,也是王爷的表叔。” 啊?表叔……那么他是傅子彦的长辈,也算得上是她的长辈,怪不得他总是叫她小姑娘,还说他上那啥的时候,她才刚出生。可是他长得太显小了些,而且行为做派一点都没有长辈的样啊…… 不过,只要一想到傅子彦要管他叫表叔,还得行晚辈礼那种场面,嫣嫣就竟有股想笑的感觉,然而没片刻,她内心又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她方才可是泼了他酒,这罪过可不小,她明天不会被人找上门算账吧? “温二爷虽是比王爷长了一辈,其实他就比王爷大三四岁而已。你别看温表叔平日里说话做事不大正经的,其实他待人很好的,就连对待粗使婢女,也是和颜悦色的……” 翠云那边滔滔不绝地说着,嫣嫣这边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现在已经招惹上了两位祖宗,她的心在惶恐,在不安。
第11章 梦到 …… 宽敞舒适的大床上,傅子彦熟睡着,他面容沉静,唇角微弯,仿佛在做着美梦。 一只手缓缓掀开了蚊帐…… 一穿着轻薄的衣服,打扮得十分精致的女子,悄然爬上了傅子彦的床榻,略微犹豫之后,整个人挨到了傅子彦身边,心在剧烈的鼓动,她不由伸手抚向他的脸,缓缓闭上眼凑过去,就在即将吻上他的唇时,傅子彦从睡梦中惊醒了。 女子吃了一惊,脸瞬间红透,眉眼间依旧含着春色,她轻唤道:“王爷……” 看到春雯那一霎,傅子彦不由大诧,她的手还放在他的胸膛上,傅子彦不由凤眸凝寒,推开她,大发雷霆:“你为何出现在我的床上?” 她竟然扰了他的梦!这让傅子彦震怒不已,眸中一时充满了浓重的戾气。 春雯从不曾见过傅子彦如此狠戾可怖的神色,心中升起一股惧意,“王爷,不是您让奴婢来的么?奴婢给您带玫瑰露来了。” 明明是他让她的啊,今天碰到他时,她说晚上她把玫瑰露拿给他,他还同意了,难道不是对她有那个意思才答同意她晚上了,而且她来到时,门竟然没锁,屋内还点着灯,难道他不是故意的?故意等她前来?却不知傅子彦早忘了此事。春雯被心中对傅子彦深沉的迷恋冲昏了头脑,那股惧意逐渐被她压下,她不由作楚楚可怜之色,伸手想去触碰他。却被傅子彦一把拽起手臂,将她甩到床下。 “要是不想死的话,立刻给我滚出去。”冷冷的声音透着令人胆战心寒的怒气。 春雯跌倒在地,手腕处传来剧痛,她这才知道傅子彦原是认真地,要她死那句话也许也不是开玩笑。 春雯连忙爬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王爷,奴婢知错了,求王爷不要将奴婢赶出去,奴婢一直爱慕着王爷,才痴心妄想想留在王爷身边,求王爷可怜奴婢一片心吧……” “砰”一声,墨香推门而进。 “爷,发生了何事?”墨香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上,神色阴沉恐怖的傅子彦,而当她看到跪在地上,衣着暴露的春雯时,脸不禁变了变。 墨香就住在傅子彦旁边的小侧院里,傅子彦这边有大的动静,她那边也能听到,方才她正睡得正香,忽听到傅子彦震怒的声音,还以为是有刺客,便匆忙起身赶来,却不料却是这种状况…… 傅子彦见墨香发呆,抄起床头旁的枕头,猛地朝地上掷去,发怒道:“愣着作甚?还不快找人将她拖出去!什么人都随便放进来院里来,我要你在身边何用?!” 墨香心中颇有些冤枉,这事能怪她? 明明是她这位爷常常夜半 出去鬼混,院门从来不让他们锁,只要有心,谁都能进来,她总不能天天守在门外不睡觉吧? “爷恕罪,奴婢这就去唤人。”墨香神色转眼恢复如常,这位爷脾气乖戾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她早已习以为常。 春雯闻言脸色刷白,忙磕头求饶。 “求求王爷莫要让老太君得知此事,不然奴婢的活路就没了。王爷,求求您,饶了奴婢吧。” 对于她的苦苦哀求,傅子彦全然无动于衷,只恨她扰了他的梦。 不一刻,墨香便唤了几名仆妇进来,那几名仆妇便连拉带扯将拼命挣扎,拼命求饶的春雯拖出了房间,墨香本来也想告退离去,却见傅子彦一腿曲膝坐在床上,手撑着额角,头微垂着,神情落寞之极。 室内很安静,空气仿佛凝滞了。 墨香回心中叹了口气,捡起枕头,放回床上。 傅子彦突然开口,神色有些恍惚:“我今夜梦到她了。” 墨香微一愣,而后侍立一旁,静静听他讲话。 傅子彦像讲述他人故事一般,述说着:我很久没有梦到她了。说起来,我只见过她的七岁样子,那小丫头喜欢笑,笑起来眼睛像两道月牙儿,脸颊还有两个可爱的梨涡,当时她总是喜欢缠着我,要嫁给我,当时我并没有当真,只是把它当做天真的戏言罢了,一个小丫头能懂什么情爱呢。” 傅子彦盯着墨香的脸,仿佛在透过她的脸追忆着什么。 “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和你一样的年纪,或许已经嫁了个好夫婿,都说爱笑的人运气好,她那么爱笑,想必她的夫婿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墨香心隐约有些不忍,“爷……” 墨香的呼唤让傅子彦猛地清醒过来,他摇了摇头,无奈失笑,“我在胡言乱语什么,墨香你出去吧。” “是。”主仆有别,墨香不好说什么,行礼后退了而出。 门关上后,傅子彦恍惚片刻,忽然倒头床上,头一侧,将脸埋进被子中,也将脸上所有表情隐了起来。 * * * 哎,你们听说了吗,春雯昨夜竟偷偷爬上了王爷的床,妄图勾引王爷,结果勾引不成,王爷还大发雷霆,直接叫人将她拖了出去,没想到这春雯竟如此不顾廉耻,简直丢死人了。” 嫣嫣走进洗衣房时,听见众人正在讨论老太君贴身侍女春雯的事,嫣嫣如今一听王爷两字,内心就不由自主地惶恐。 嫣嫣没见过春雯,也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姑娘,只不过,她区区一侍女,怎敢做出这种大胆的事来,嫣嫣想,没准是那风流王爷先去招惹人家的。 由于对他初印象极差,嫣嫣下意识的把傅子彦想得很是糟糕,又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远离他。 “那春雯现在怎样了?”另一丫鬟问道。 前面的丫鬟回答:“那还用说,被老太君赶出府了,要知道老太君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的。” 众人嗟叹连连。 那丫鬟又接着道:“看你们谁以后还敢抱有非分之想,到时,也只会落得春雯一样的下场。”说着故意朝红蕖绿萼看去,表情嘲讽,似是很看不惯红蕖和绿萼平日的行为,才会刻意这么说。 红蕖绿萼知道她在指桑骂槐,皆十分羞恼,却又不能反驳。 嫣嫣低着头,默默地从她们身旁经过,到了翠云那。 红蕖暼了眼嫣嫣,“哎,我们这洗衣房的丫鬟是没机会见到王爷的了,倒不像某些人啊,可得小心了,别以为能见到王爷就有什么了不起的,看看春雯勾引王爷的后果吧。”她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嫣嫣,神色夹杂着一丝嫉妒。 嫣嫣再傻也知道她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谁,嫣嫣不愿与她计较,唯有低头继续保持沉默。 红蕖这番话成功地把嫣嫣拖下了水,众人又将视线齐刷刷地射向嫣嫣,眼神不一,有好奇的,有嫉妒的,有鄙夷不屑的,也有羡慕的。 显然傅子彦半夜传唤她的事,在她们之间早已经传开了。 绿萼见嫣嫣沉默不语,只当她心虚,也跟着指桑骂槐:“是啊,别以为被王爷传唤就觉得自己特别什么的,照样脱不了低贱的身份。” 嫣嫣听闻‘低贱’二字,又羞又气,心中觉得有些忍无可忍了,正想要与她们争论,翠云却出声呵斥道:“你们少说着话会死啊,要是被上面看到了,别累着我跟着受罚。” 翠云一说话,众丫鬟便噤声了,红蕖和绿萼也收敛了气焰。 翠云则看了嫣嫣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 * * * 薄幔遮掩,里面隐隐约约晃着钗光钿影,与一抹妖娆的红。 风动,薄幔飘扬起,只见傅子彦半眯凤眸,以手支着头,斜倚在榻上,一手拿着酒壶,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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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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