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月中,吏部有个会,我得去。有些东西要准备,你今天先睡吧。”谢谦低下头,亲了亲李子言,起身却发现衣角被李子言拽着,“不嘛,本王要和娇花花一起睡才睡得着。” “好吧,我把方桌搬过来。” 谢谦把小方桌搬床上,放上笔墨纸砚和公文册子。两人依偎在一起,李子言想起从前谢谦准备考试的时候,不由拿起墨块给谢谦磨墨。 没多久,李子言饿了,让铜钱拿来瓜果点心和热茶,坐在谢谦旁嗑瓜子,谢谦突然问道:“瓜子香么?” 李子言磕得牙都软了,哈欠连天,“香,当然香。香瓜子能不香么?”说完,却突然听见谢谦语气有点不开心地说道:“哼,你现在都不跟以前一样了。” 这没头没尾的指责让李子言一怔,“娇花花,又怎么了?怎么又生气了呢?” 谢谦放下笔,一脸怨念,“以前我就那么坐着,你也扑上来抱我,说我身上香。现在你就知道嗑瓜子,都不过来抱我,也不说我身上香了。” 就差骂一句渣男。 李子言求生欲四起,立刻小狗似的扑上去把谢谦抱住,“都是本王不好,娇花花莫生气。”说完闻闻自己的袖子,“近朱者赤。本王现在跟娇花花呆久了,身上也香香的,这不是好事么?” 谢谦努着嘴,吊着眉毛,不理李子言。 李子言是真没想到,从前自己那副流氓腔调竟让谢谦受用,心想:真不愧是朵小黄花。 眼珠一转,李子言上纲上线道:“要照娇花花这么说,娇花花也有错。凭什么每天对着那个小鸡酒壶又亲又抱还擦来擦去的?本王磕那么多瓜子,又不是一个人吃的。”说完拍拍肚子,“娇花花玩那个酒壶,可全是一个人玩的。” 谢谦理直气壮道:“那个酒壶是罪证!我是在保护证物!” “还有理了你?娇花花倒是说说,一个小鸡酒壶能是什么罪证!”李子言说完想起了什么,意识到不对,看见谢谦红着脸说道:“那是你污我清白的罪证!人家本来好端端一个天乾,都叫你玷污了。” 李子言头一次听到玷污这词被天乾用了的,想反驳,看见那双勾人的眼睛,自己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毫无原则道:“娇花花说得对,娇花花说什么都对。” 谢谦占了便宜,头上似有一朵小花昂首挺胸地扇动叶片,“知道错了吗?” “错错错。”李子言搂住谢谦,“本王真不是东西,以后都不磕瓜子了,什么香瓜子,扔掉扔掉。”说完伸手去解谢谦腰带,“娇花花大人有大量,让本王弥补过错,好好闻闻。” 谢谦拍开李子言的手,“我写东西呢,你少耍流氓,肚子那么大了还这副腔调,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我。”那语气越说越得意,李子言伸手在谢谦背后摸摸,没摸到翘到天上去的小尾巴。 方桌撤走后,两人相拥而睡,如胶似漆。 第二天一早谢谦就去了吏部,酸梅汤来不及做,切了柠檬给李子言泡了冰糖柠檬水,李子言头一回喝这玩意,倒也稀奇。 天气越来越热,谢谦没再给李子言布置功课,让李子言多休息,李子言求之不得,一觉睡到大中午,铜钱端来午饭,李子言扒拉两口觉得没意思,倒是吃了不少鲜奶皮子。 铜钱凑上身说怡红院的老鸨又在后门蹲着了,李子言听后一口奶皮子差点喷出来,笑了半天。 这时门口一声酥酥软软的“铜钱哥哥”飘进了屋子,采荷端着一个茶壶站在门口,铜钱皱眉,走到门口说了几句话,李子言没听清,接着就瞧见采荷跪在地上磕头哭泣。 铜钱脸都绿了,破口大骂。 这时,谢谦恰巧回来,李子言皱眉,把铜钱喊进来,问是怎么回事。 采荷跟着进来,抢先一步跪地哭泣,呜咽道:“不关铜钱哥哥的事,是我瞧着表哥给王爷做的冰糖柠檬水快喝完了,想着表哥下午不回来,王爷要没得喝酸甜的水,就自作主张做了点。谁知让铜钱哥哥不高兴,觉得我在王爷面前邀功讨赏,都是我不好,求王爷别怪铜钱哥哥。” 铜钱听了,绿豆大的小眼睛睁成了被水泡过的黄豆,张口就是一声“臭|婊|子”。 谢谦听后皱眉,“住口,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她?你怎么也是王府里的老人了,算是半个管家,成天说这种市井脏话像什么样子?你主子已经不是长安十三少了,你以后也不是谁的狗腿子了。” 铜钱听后不说话,想了想,折腰道:“奴才在主子面前没了规矩,自个讨罚,这丫头厉害,奴才是带不动了。”李子言无奈,让铜钱先下去。 谢谦打开茶壶看了看,倒出来喝了一口,跟采荷说:“糖放太多了,安康有身孕,喝了腻嗓子。你拿回去自己喝吧。你娘也快出来了,剩下的日子,你就着元宝吧。”说完把帕子递给采荷,让她出去了。 李子言继续吃奶皮,“娇花花,你不是说今天吏部有事情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谦是赶回来的,此时恰是下午最热的时候,换下来的衣服有大半湿了,李子言想起昨天夜里谢谦撒娇,伸出手对着谢谦招了招,夸奖道:“美人的汗也是香的。” 谢谦干脆关上门,把亵衣也换了,李子言看着那瘦削却隐现腹肌的腰身,“哇,好一个春色无边啊。娇花花,你还没回我呢,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掐着点来救你表妹?” “不是你让铜钱来找我,说怡红院的老鸨又来了么?”谢谦换了身月白色的丝绸袍子。 李子言困惑,心里怪异。铜钱那货惯会偷懒的,说他睡觉,李子言信;说铜钱骗元宝去送信,自己过来邀功,李子言也信;但说铜钱大热天中午跑去送信,李子言是不信的。 “本王没让铜钱去送信啊?你见到他了?” 谢谦摇头,“是同僚跟我说的,说是有人匆忙过来找我,转述我让我回来。” 李子言眯起眼睛,不得了,王府出贼人了。 第二天,两人还在睡,屋外有人敲门,采荷端着洗脸盆走进来,谢谦穿了外套起身去接。 “怎么是你?元宝呢?以后不要这么早送水进来,安康有身孕,要多睡会儿。水放着会冷,也不好给他擦脸。”说完绞了帕子,扶着迷迷糊糊、魂魄离体的李子言擦脸。 采荷低着头,双手顺着自己的麻花辫子,“表哥,对不起。我是想着,从前你念书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时候给你送洗脸水的。”
李子言睁开眼睛,立刻抓住了重点,直击灵魂道:“你们住一块儿?” 谢谦一愣,还没说话,就听采荷羞答答道:“是啊,我们两家就是住一块儿的,表哥给我洗澡,我给表哥送洗脸水。” 李子言看着谢谦,睁大眼睛,“你……给她洗澡?你给地坤洗澡?” “哎呀,被王爷听到了,羞死人了。”采荷捂着脸跑了出去。 “啊……这……” 谢谦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解释道:“我是给她洗过澡,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她那个时候还在穿开裆裤呢。安康,我没有单独给她洗,我是给我弟弟洗澡的时候,姨妈说要下地,把她扔给我了。” 李子言又发现了盲点,“她穿着开裆裤就能给你送洗脸水了?” “这……”谢谦把地上的帕子捡起来,“她给我送洗脸水的时候,已经是后来的事了,这两件事中间差了很多年。” 问题又回到了起点,李子言吊着死鱼眼问道:“你们住一块儿?” 谢谦长叹一口气,“村子里那种屋子……算是……也不是……唉……”谢谦双手锤着大腿,又气又急,“你没见过那种屋子,我怎么跟你解释呢?徽州村里的屋子,跟长安的屋子是不一样的呀。我们那里的屋子,全是连在一起的呀。” ----------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两篇预收中,大家喜欢的话可以收藏哦! 求关注作者,鞠躬~~~~~ 29# 滴血验亲术 李子言看着水缸里的水和血,隐隐好像猜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两人打闹了一会,李子言突然腹痛不止,谢谦抱李子言去恭桶那。 怀孕之后,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李子言时常腹泻、尿血。腹泻是因为孩子发育挤压到了肠胃。 尿血则是因为体内坤类的器官开始快速发育。 中庸人数众多,但并非没有分别,中庸之中也有类乾和近坤的说法。李子言之前一直以乾类中庸的身份游戏人间,故而生长发育的过程中,乾类器官发育较为完全。 但是遇到了谢谦后,因为谢谦特殊的天乾体质导致怀孕,实则体内坤类器官有些尚未完全发育,如今是和孩子一起快速发育,快速发育导致的后果就是新陈代谢过快尿血。 而所谓的中庸很难怀孕,一旦怀孕轻易不能流产,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中庸体内本就是坤类器官完全发育了,那么落胎无恙。如若和李子言这般,体内器官是和孩子一起发育的,若要落胎,则九死一生。 李子言坐上恭桶,果真是又腹泻了,水泻了许久,又开始呕吐。月份大上去后,李子言已经很少呕吐,且现如今呕吐只是单纯吐掉胃里的东西,已不会和之前那样要死要活。 谢谦让元宝送来热水,然后帮李子言清理干净,又抱着李子言去了床上。 李子言看着越来越大的肚子,闷闷不乐道:“父后说中庸怀孕是九死一生,想来本王说不定真要被这小东西带去西天,可怜本王府里还有这么一朵貌若天仙的娇花花,要为本王守寡。娇花花,你会给本王守寡么?” “你瞎说什么!”谢谦原本还在给李子言捏脚防水肿,听到后一瞬间眼眶就红了,急道:“就是不要这孩子,你也不能有事。” 李子言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娇花花,本王好像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谢谦想起花咏歌的叮嘱,本想劝李子言在王府休息,但看着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羡慕地看着天空,就答应了。 白天日头毒辣,等到太阳落山了,地面的热潮开始褪去,但天空还留着点光亮的时候,谢谦带着李子言坐上马车,在王府周围转了转。 即便如此,李子言还是很快就消耗完体力,倒在谢谦怀里昏昏欲睡,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娇花花要给本王守寡,娇花花不可以跟别人在一起。” 谢谦叹了口气,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轻声让元宝驾着马车尽快回王府。 李子言在谢谦怀里睡得很安稳,不事劳力的皮肤透着白皙粉嫩,脸上还透着未脱稚气的婴儿肥,闭上眼睛,才知这人睫毛修长,只是细而疏,平时睁眼不易察觉。 谢谦低头闻了闻李子言的脖颈,是一股小孩子的味道。 好可爱。 谢谦如是想。 马车停下,元宝却不打开车门。谢谦敲了敲,“元宝,怎么了?到王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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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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