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只有李子言欺负别人的份,哪个人敢这么在他头上拉屎屙尿? “好你个小贱人!还敢替本王找后路?!……”李子言说完,握起拳头便要反击,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能打脸,小美人脸蛋这么好看,要是结疤了就不太好了。 那拳头离谢谦还有半尺的距离,李子言就被谢谦捏住手腕,一个反手绞在背后,钻心的疼痛让李子言挤出两滴眼泪,怂道,“美人轻些!可疼!可疼啊!” 谢谦眼里满是寒光,“打架还敢分心,你是瞧不起谁?你那七八个狗腿一起上,我是没有赢面;可若只有你一个,我还治不了你么?” “我不敢啦!我不敢啦!美人放了我吧……” 李子言的撒娇没起到什么作用,不到半刻,楼梯上走下来七八个人,全都穿着红色的官袍,右手佩剑,头上束黑冠。 为首的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中气十足道,“有人报官说此间有人惹事?什么情况?” “是啊大人!有淫贼,有淫贼啊!”其中一位坤父指着被谢谦制服的李子言说道,“就是这淫贼,不着片缕,向着我们冲来,还大声喊着‘美人我来了!’,分明是想淫|辱我们!” “呜呜呜,是啊!今日若非谢先生在此,我等的清白都要叫这淫贼辱没了!官差大哥,你可一定要把这淫贼绳之以法啊!”李子言看那说话大妈只有一条缝的眼睛,和那比米缸还粗的腰身,不禁一阵干呕,差点把隔夜饭给呕出来。 那官差看着一众地坤哭哭啼啼地指向李子言,快步走到李子言面前,见李子言不着片缕,连裤衩都没穿,骂道,“好大胆子的淫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快说,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里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 姓李,名子言,住在王府,家里四口人,乾父是皇帝,坤父是凤君,哥哥是太子,自己是王八羔子。 李子言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谢谦替李子言打圆场道,“官差大哥,方才我制服这淫贼的时候,已经试着询问过他,但这厮前言不搭后语,目光涣散,口水满地,恐怕是个痴呆。” 你这小贱人!本王才不是痴呆! 谢谦指着李子言的下巴说道,“您看,这口水还没干呢。” 官差看到李子言下巴上满是口水,面露难色,“啧啧,痴呆啊,这可就……”这时,另一个官差拱手说道,“老大,痴呆好啊。痴呆又不会为自己申辩,到时候咱们把那些个难破的案子都推到他身上,那案子不就结了么。府尹大人一定夸老大能干!” 官差点点头,“来人,找条草席,把这痴呆带回去!” 接着几个衙役拿着草席裹在李子言腰上,李子言挣扎道,“我不是痴呆!我不是痴呆!我要告官!这小贱人打我!我要告他蓄意伤人!” 谢谦把手里的扫把给官差看,诚恳道,“大人,这可是打扫庭院的扫把。”官差看后眯着眼看了看李子言,“来人,把这痴呆嘴捂上,头上套好布袋,这扫把也带回去。” “放肆!你竟敢……唔唔……唔……唔!” 李子言被人抬着出了兰花阁,他瞧见元宝和铜钱坐在马车外休息,死命挣扎,朝着他们发出声音,铜钱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李子言欣喜万分,接着看到铜钱猫着身子,从马车里拿出梨子偷吃。 可恶!那是本王的梨子!番邦一年也就进贡一百多个的梨子! 李子言被抬到京兆府的时候已临近中午,阳光强烈,但初春温度极低,李子言只围了一张草席,已然冻得全身发抖。 府尹穿着绛红色官服,右手拿着一个紫砂壶,时不时嘬两口茶水,瞧见自己的得力干将带着一群人浩浩汤汤地回来,不禁问道,“宋云啊,出了什么事啊?怎么去那么多人?” 被唤作宋云的官差拱手道,“启禀大人,兰花阁有淫贼作乱。属下已经抓回来了。” 李子言只觉身下突然没了支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草席散开,他和天地来了个坦诚相见。 府尹看到一个白花花的身子,“啧啧”两声,嘬了两口茶水走到李子言身边,“现在这些个斯文败类真是太多了,人证物证都齐了么?” 宋云道,“回禀大人,人证口供齐全,物证是扫把,也带回来了。这个人是个痴呆,疯言疯语的。” “哦~原来是痴呆啊。”府尹蹲下身子,拍拍李子言的脑袋,“怎么不穿衣服啊?” 李子言抬起头,沉声道,“我是没穿衣服,不过我瞧着你这衣服挺好看的,不妨你脱下来,给我吧。” 府尹看到李子言的面庞,立刻脸色煞白,倒退两步,手指不停发抖,“王……王……王……” “大人,他是个痴呆,不用理他,来人,把这痴呆带去牢房。” 府尹欲哭无泪,用手自扇一个巴掌,跪拜道,“下官参见王爷!” 一盏茶的工夫后,李子言穿着宽松的官袍坐在椅子上喝着热茶,包括宋云在内的衙役跪成两排,聆听训斥。 府尹穿着一条裤衩,一边哆嗦一边骂道,“本官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做人做事切记毛手毛脚!咱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却也不能乱抓一个好人啊!” 府尹说到“好人”两个字的时候,特意走到李子言身边,做了个比划。 李子言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铜钱和元宝哭着就跑来了,两人一左一右抱着他的大腿,哭着说自己护主不力。 李子言把两人踹开,“衣服呢?带来没?”铜钱立刻把舒适的华袍奉上。 换好衣服回到京兆府大堂,李子言看见那些衙役还跪着未起,便说,“今日他们出勤颇快,也算勤勉。大人也不要太怪罪他们。”元宝将府尹的官服奉上。 府尹点点头,一边穿上自己的衣服,一边对着衙役们说道,“王爷仁善,宽宏大量,你们还不快谢过王爷?” “不必了,他们也是尽职尽责,不过,敢问宋衙役,京兆府与兰花阁相去甚远,你是什么时候接到报官的呢?” 宋云不敢抬头,“回王爷,是一个小孩子,看穿着,是个小乞丐。” 李子言听后心里有了盘算,小美人,你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强龙不敌地头蛇的道理啊。李子言对府尹说,“府尹大人,我看此事就此作罢吧。有劳了。” 府尹对李子言拍胸脯保证道,“王爷放心,这次涉案的不过几个乡下女人,还有四五个孩子,小孩嘛,童言无忌,那证词是做不得数的。至于那几个乡下女人,拿些银子抚慰一下,哄骗哄骗就得了。这事下官一定妥善的解决,绝不会让王爷有后顾之忧。” 李子言笑道,“大人真是个妙人,一点就透,以后若有用得着本王的地方,尽管开口。” 府尹三恩四谢终于送走了李子言,不由得擦了一把冷汗,宋云不服道,“大人,一个会投胎的纨绔罢了,叫我说,就该把他这副模样的事情公之天下,让大家伙都好好瞧瞧。” 府尹气得胡子翘起,“瞧什么?有什么好处?让那些平头百姓多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那本官呢?本官的仕途呢?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回到王府后,李子言脱下衣服,胸前背后的血痕已经显现,疼痛无比。 李子言吸着冷气嘱咐道,“父后若是知道我被人打成这样,那小美人多半是要香消玉殒了,罢了罢了,这件事你们都不要声张,若是让本王知道谁和父后说漏了嘴,本王可饶不了你们。”李子言倒抽着冷气让大夫上药。 元宝和铜钱在一边看了暗自惊奇,他们服侍李子言十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让李子言吃了亏,还能不掉一层皮的。如今那谢谦不但设计让李子言出糗,还借此暴打了李子言一顿,如今竟落得个安然无恙的下场。 铜钱试探道,“王爷,这小美人带着刺,不听话,要不咱们找人好好教教他?” “是啊,真是不听话。”李子言回想起温泉内,谢谦抬起下巴志在必得的模样,不觉笑了,“等伤好了,我还真是要去找他,好好叙叙旧。”
---------- 作者有话要说:求求你们说句话啊~~~~~~~~~ 05# 王爷请自重 李子言走的时候摇了摇手里的靴子,笑道,“美人的靴子,本王就收下了。”
这些天李子言在家养伤,平白无故地失眠,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谢谦那抬起下巴,看不起人的模样,不禁又气又恼。 寻来狗腿子打探谢谦动静,才知这些天谢谦也做了缩头乌龟,躲在国子监不出来,当下气不打一处来,大骂“小贱人!”。 元宝见主子生气,便提议找人去收拾谢谦,被李子言一巴掌派在地上。 李子言来回踱步,“我再惹祸,却也不能碍着父皇底线。先前他不罚我,一者薛简儿子不是官员;二者相国寺不是官署。但那国子监不是官署胜似官署,那里头的学生不是官员胜似官员。我若前脚踏进国子监闹事,父皇后脚就能把我拖进宗庙乱棍打死!那小贱人猜中这点,这才不出来!” 铜钱献上一计,“王爷,自古以来都讲究一个先礼后兵,不妨送些礼物,那厮拿人手短,必从了王爷。” 李子言想到谢谦花了这么大力气做了这么个局引他入瓮,若真是个为钱财折腰的俗物,反而没什么意思了,但心里还是试试,便让人先送了些金银玉器。 到了中午,送礼的人把礼物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回禀道,“谢公子说了,无功不受禄,他和王爷并不相识,只是顺手惩治了一个淫贼,王爷不必如此客气。” 李子言气得放下筷子,碗里的鸡腿顿时不香了,指了指桌上的菜说,“把这些菜都打包给他送去。” 元宝担心的问道,“王爷,那你吃什么呀?” “我吃空气!” 又过了一个时辰,饭菜也被退了回来,送菜的狗腿回禀道,“谢公子说了,他喜欢自己下厨,御厨做的饭菜实在吃不惯,让王爷别再费心了。” 李子言又憋了两天,找了一些孤本册子、珍贵画卷,派人送给谢谦。礼物依然被退了回来,说是学问不济,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留着糟践。 李子言的玻璃心碎了一地,他从小养尊处优,只有别人像哈巴狗似的贴着他,他何曾这么去凑过一个人?那个人居然还敢不识抬举?不收他东西? 铜钱抓来谢谦同寝的学生,威逼利诱下,得知谢谦在他们那一块的书生里,是个清高君子,吃喝嫖赌不沾也就算了,还有洁癖。平日里自视甚高,总爱撩着眼皮说话,周围的学生都不爱与他玩的。 前些日子不知为何,突然放下身段和国子监外小书斋的夫人们打得火热,他们还以为谢谦改了性子,谁知这些天又变回原样,每天只读书、做功课,别的一概不理。 李子言听闻谢谦对旁人也是这副模样,心里起初好受了几分,渐渐却愈发难受,他招惹他到这样的地步,在他心里他竟不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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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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