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谢谦,谢谦听了点点头,表示认同,皇家血脉不容有失,李子言做的是对的。“可是……”谢谦试探道:“我听老师说,皇帝登基三年,总是要选秀的。” “要是真选秀,到时候不知道孩子的乾父是谁,那可怎么办?况且养一朵娇花就够费钱的了,朕可养不起别的了。” 两人恩爱非常,在民间倒也传成佳话,昔日浪荡的长安十三少成了痴情种,倒让许多墨客瞠目结舌,更是赢了一波民心。 谢谦和慕容情不同,他对打理后宫的生活十分热忱,甚至比先前在吏部还要勤奋。他本身就喜欢照顾别人,似乎这样能获得极大的成就。 李子言觉得这样也蛮好,他也喜欢在起居饮食上完全不用动脑子。 芍药大了,越发管不住了,谢谦终于见到了芍药背后的那个人,那个人让他意外。 黄鹤见到谢谦,笑了笑,夸奖道:“凤君现在风姿绰约,更甚从前了。” 谢谦不打算叙旧,他现在的身份也不能私下见前朝的官员,开门见山道:“芍药还小,你同他说那些话,是为了什么?” “要是我说,你从始至终都被人当成了一颗棋子,利用了,你会怎么做呢?” 谢谦觉得莫名其妙,“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好被人利用的?” 黄鹤笑了,指着谢谦的右手说:“凤君还记得自己的右手为什么会断吗?跟那个人没关系么?” 谢谦入宫后,也曾听到许多挑拨离间的话语,但是他没想到,这样的陈年旧事还能被拿出来炒冷饭,“那是因为那个官员年纪大了,要找出路,为了安康的欢喜,所以才找上了我,安康不知情的。我们感情很好,如果你是为了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利用芍药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那个人叫史承福,后来去了东宫!”黄鹤皱眉道,“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他现在全家都在黄泉路上!” 谢谦都已经想不起来那个打他的人的模样了,“生老病死是人的常态。” 黄鹤又说道:“当年他鼓动前太子变革,得罪许多士族,你知道有多少人暗中投靠他了么?” 谢谦急忙反驳道:“当年,安康是为了我才那么做的,那件事本来也不一定能成功的。” “小谢,你真以为他是为了你才那么做的吗?同样的事情,不管那个人是谁,是赵谦还是孙谦,还是一谦、二谦、三谦四谦,只要那个人被打断了右手,他都会那么做。” 谢谦摇头:“不是这样的,安康在长安的名声是坏了点,但他本性真的不坏,只是没有人好好管教他,他很乖的。更何况,他连论语都不会背,怎么能想出那么复杂的计策呢?” 黄鹤无奈道:“左仆射也是那么说的,可一个人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要他想,没有哄不好的人,即便做了坏事,也能让别人觉得他是率性而为,不是有心的。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个酒囊饭袋么?” “小谢,你有没有想过,怎么什么坏事都是别人逼他做的呢?难道他当年强迫你,也是被逼无奈么?” 面对昔日故友抛来的一个个疑问,谢谦虽有疑惑,却也依然选择维护李子言,“安康没有强迫我,酒是我自己喝的。你说的所有一切都没有证据。当年太子被废,我们躲在王府里,安康在我怀里哭,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害怕,我都是知道的!是我没有用,我没有办法保护他。” “你以为,他是哭给你听的?他是哭给监视你们的影卫听的!” ---------- 作者有话要说:求求大家关注一下预收,周五开新坑啦~~~ 求关注求收藏求评论~~~ 作者能厚脸皮求到一个灌溉液么? QAQ不要因为作者P话多就嫌弃作者,作者很想跟你们玩的呀~~~ 36# 尘埃落定矣 对朕而言,娇花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啊。
李子言午朝结束没多久,看见一朵娇花拎着食盒走过来,赏心悦目,朝堂里的难事好像也不是很多了。他拉过谢谦的手,柔声道:“怎么今天过来了?不带孩子了?” 谢谦没好气道:“你又不管他们。” “朕忙嘛。”说完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看,白头发都有了。” “你那白头发是黑头发反光反的。你再忙也得去看看他们,管管他们,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听语气是生气了。 李子言揉了揉脸,其实他不太喜欢孩子,就算十月怀胎,从内心深处来说,还真是不见得有多喜欢。他的性格看似随了李昭,胸怀大、与人为善、重情,实则都是假的,他骨子里是刁钻、阴毒和薄情的,这一点,只有亲近他的人才知道。 在元宝离开长安后,他甚至有想过杀了谢谦,因为他是他的死穴。 权力的斗争一旦有了感情,就会变得难以收场,更何况他有大事要做。 可他还是舍不得,就像铜钱说的那样。 他听那朵小花真情实感地在他枕边说,元宝很孝顺,想回去尽孝。但他没有告诉他,元宝和铜钱都是孤儿,并没有家人。 他看那朵小花欢欣鼓舞地把孩子抱着哄,向上天祈求让他们快点长大。但他没有告诉他,家产只有一份,不管是父亲早死导致兄弟争得头破血流;还是父亲晚死,做上五十几年的皇子,其实都是不幸而悲惨的。 一个时辰前黄鹤见过谢谦,李子言已经知道了。 黄鹤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真要深究,可能会涵盖到整个士族。 李子言登基以后,一直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皇帝究竟是什么? 是天子?是骄龙?是万事万物所有的主宰? 为何皇帝的话是金科玉律却又总会受到士族的掣肘? 为何皇帝坐拥三宫六院却又往往不能同自己的爱人相依相守? 即便是他一直崇拜的父皇,执行朝廷要事,哪怕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考卷革新,也少不了要和士族妥协;更是在壮年之时,和自己的爱人分道扬镳,以至于一病不起。 至此,李子言理清了思路,不管他能活多久,又能做多久的皇帝,他这一生在朝政上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消除士族势力对皇权的影响。 可他还没有开始动手,挑拨离间的风,却已经吹进了后宫。 “娇花花今天这么早来朕这里,是不是有话想和朕说?”李子言率先挑开了话头。 谢谦低下头,把手里的甜品放在桌上,然后跪了下来,“皇上,臣今天见了前朝的官员,坏了后宫的规矩,求皇上责罚。” 李子言把谢谦扶起来,“朕已经知道了。朕不怪你,你和黄鹤是故友,说说话也是应该的。你们说了什么?能告诉朕吗?” “黄鹤和我说……”谢谦没再说下去,似乎是在思考有些话能不能说。李子言环住谢谦的细腰,“没关系,娇花花想说什么都可以。” 谢谦听李子言说可以说,并不多想,说道:“黄鹤说,当初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一场计谋,你背着我做了很多事。安康,其实我并不想知道你的野心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不在乎那些,我认定了是你,那无论如何都是你。我只能爱你,可是……黄鹤还和我说,你当初只是想要找一朵花,那朵花无论是谁都可以,就算不是我,也可以是其他人,是吗?” 谢谦说到后来,情绪就有些激动,“如果那天你没有在湖边遇到我,你也会找一个类似的,毫无家世的人,喊他娇花花,对吗?因为你需要一个这样的人被打断右手,做你改革春闱考试的由头,对吗?” 李子言没有隐瞒,直言道:“一开始的话,是这样的。只要是没有任何家世的小花,都可以。我想要一个好看的夫郎或者美貌的妻子,但他的家世一定得是卑微的。我不想被人控制,也不想有一段涵盖着交易的婚姻和感情。” 谢谦听后失落又心痛,低头垂泪道:“那现在呢?是不是有其他人比我更好看,比我更听话,你也都可以?你在枕边对我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娇花花就算不是谢谦,也可以是其他人,对吗?” “现在当然不行了,朕的心头血只有一滴。朕用心头血灌溉了你,你就是朕独一无二的娇花花。不管其他的花有多好看,那也跟现在的朕没关系了,因为朕有了只属于自己的娇花花。对朕而言,娇花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啊。” 谢谦将信将疑,“真的吗?” “那是当然,不过……”李子言顿了一顿,认真道:“谢谦,我还是不瞒你了,你会变得与众不同,是因为你用真心待我。 “我还是长安十三少的时候,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我自知与皇位无缘,便打定主意做个富贵闲人。从没人说过我这样不好,父皇也好、父后也好,他们都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处。 “其实春闱改革的事情也好,利用误诊让父皇从太医院开始裁撤冗官冗员也好……这些事情我很久以前就有过构思,但我一直都没有勇气去实施,直到遇到你,是你给了我动力。 “你让我有动力,去做一些我想做的事。 “你不一样,你和别人都不一样。你就像是一颗白子掉进了一片黑子里,你用真心换走了朕的真心,只要你乖乖地跟朕过日子,朕会永远宠你爱你,君无戏言。可是……权力跟朕的真心,你只能选一样。” 谢谦摇头,“我要权力做什么?我只要你,安康,我要你喜欢和在乎我。” 这谁受得住?李子言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朱笔放进盒子里,搂着谢谦就去房里快活。 两人睡在被子里说耳边话,成亲越久,谢谦撒娇的本事越胜,隐隐都要超过李子言了。 “娇花花,你爹娘也和你一样娇俏的吗?” “不是……我在家是最丑的。” 李子言听后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被激活了,“那朕可要见见你那两个弟弟长啥模样了。” 谢谦听后很生气,两人床头打架,床尾和好。 帝后感情甚好,并未失和,李子言又有身孕,选秀被无限期推迟。 黄鹤成了士族的弃子,在吏部被边缘化后,在某个平静的早上,被人发现在家中悬梁。 京兆府的推论是自缢,毕竟这世上很少有京兆府能查的清楚的案子。 这天晚上,李子言正在批奏折,一抬头,看到谢谦抱着小的那个在喂饭,大的手里拿着一个布偶娃娃,站在谢谦身边,拉着谢谦的衣角企图引起注意。 李子言心中荡起暖意,有感而发,赋诗一首: “天上月亮圆又圆,地上花花娇又娇。怀中一对小儿女,恰似人间和满怀。” 谢谦带着俩孩子走了过来,看了诗十分意外,夸赞写得不错。 十里外,长安城东,正在喝酒填词的花咏歌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看黄历,今日不宜写诗。 ... 《宣史·神宗录》记载: 永宁四年,宣神宗废除影卫左右两司,士族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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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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