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玉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我知道是什么事,谢灵犀他都跟我说了。明天早上,我就让人把附近矿石的分布图纸给你送去。其实黑石堡也采出了一些,你可以先去看看,若是有你要的,兴许还能少跑一趟呢。” 柳希夷大喜,忙答谢道:“多谢陈伯伯。” 陈鸿玉摆摆手:“小事小事,这时候不早了,那边宴席应当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过去吧。” 柳希夷应了声,就按下铁鲲鹏机关,跟着陈老爷子一起赴宴。 到的时候正好,宴席都已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便直接入了座。 因为第二日便是比武招亲,所以席间也不止有陈家人和柳家人。还有几个柳希夷他们并不认识的江湖侠客。 众人开始饮酒交谈,而柳希夷没喝两杯,就觉得脑内晕沉,便是暗叹这酒喝着没觉得烈,结果却那么醉人。 摧锋看出他有些不适,便扶住他道:“醉了吗?我扶你回去。” 柳希夷还真是觉得难受,从来都没觉得喝醉酒能那么不舒服,全身都热得可怕,晕得天旋地转。 柳渊皱眉道:“哥哥……先回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 摧锋看他脸上都红得厉害,必定是醉得严重了,又听柳渊这样说,忙带着他回了住处。 抱人进屋让人躺好,又道:“我去给你弄些醒酒的……尽快回来。”怕多让柳希夷受苦,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出了门。 柳希夷躺在床上,揉着自己额头,想要缓解缓解,但是却毫无作用。 真的是奇怪了,他虽然不怎么喝酒,不是什么海量,但也不至于喝两杯就倒的。这酒若是烈,怎么不见其他人醉呢…… 柳希夷还有些不服气,结果身体热得越来越厉害,都没心思去纠结着酒到底烈不烈了。 他决定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以前发病难受的时候,他都会选择睡觉,只要一睡着,就不会感觉到不舒服了。 就这样闭上眼睛小憩,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房门被推开。 他都还没睡着,肯定也没过多久吧,是摧锋回来了吗? 可他撑起身子,看向门口时,却一瞬间清醒了很多。 来的人并不是摧锋,而是陈雪儿。 “雪儿小姐……你怎么来了……”看到这个人,柳希夷没由来地感到害怕,总觉得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 陈雪儿手中端了个托盘,上面放了一个碗,碗里不知道放了些什么。 她道:“柳公子……刚刚在宴席上,我看你是醉了,便送些醒酒的过来。” 她说着将东西都放在桌上,而后去关上了门。 这样一个动作,更加让柳希夷不安起来。 柳希夷死死盯着陈雪儿,看她走到自己身边,道:“柳公子……你不舒服么?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热得可怕……身上所有的燥热,都需要宣泄出去,可是他找不到一个出口。 不对……不对…… 柳希夷猛然瞪大双眼,颤声道:“你……你做了什么……” 陈雪儿道:“雪儿没做什么啊……柳公子你怎么了?” 柳希夷额头开始疯狂冒汗,那种可怕的热全部窜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他太难受了。那个地方似乎渴望着被触碰,渴望着温暖。 “柳公子很热吗?”陈雪儿低下身来,缓缓凑近,将自己的身体向他贴去,轻轻道,“这样会好些吗?是不是就不那么热了?” 柳希夷浑身颤抖,想把她推开,却完全没有力气。 谁能救救他…… 他提起力气喊,声音却软弱无力:“小渊……摧锋……” 靠在他怀里的陈雪儿道:“他们救不了你的,只有我才可以救你。”她抬起头,看着他:“柳公子……” 门外忽地有人敲门,陈雪儿登时大惊失色,然而她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摧锋闯进房中,面色霎时大变。 “摧锋……救我……”柳希夷嘶声道。 陈雪儿垂眸:“他救不了你啊,只有我才能救你……” 摧锋咬牙怒喝:“滚!” 陈雪儿本还被吓了一下,现在又变得不慌不忙起来,她看着摧锋道:“翠峰大哥,我知道你也不想让希夷哥哥难受,所以让我来吧。你出去,一会儿就好。” “救我……”柳希夷猛然摇头,眼里被刺激得蓄满眼泪。 摧锋大步上前,一手把陈雪儿掀开。陈雪儿被这样摔落在地,痛呼一声,却没人理会她。
摧锋眼里只有柳希夷,飞快地查看柳希夷是何状况,神色变得难看至极。 “欲海情天……你哪里得来的?”摧锋怒极,转身抓起陈雪儿领口,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目中火烧,“你知不知道,这种猛烈的药物,可能会要了他的命!解药呢!” “你知道欲海情天……那……那就应该知道怎么才能解……放我下来,他还有活……活路。”陈雪儿被勒得几近窒息,说得十分艰难。 那边柳希夷又是猛地一喘,呼吸越发急促,低低呻吟几声。 “摧锋……”柳希夷喘息道,声音已经颤抖得快要听不出字词来。 摧锋心脏猛然收缩,松开手丢下陈雪儿。 柳希夷全身汗湿,满面红晕,眼角渗出几滴泪。像是一朵被烈日炙烤得有些发蔫的莲花,美丽仍在,却如此孱弱。 让人心疼,又极为惑人。 “柳希夷……别怕……”摧锋轻轻搂住他,然后朝他腰带碰去。 柳希夷惊觉不对,猛然一颤:“你要做……做什么……” 摧锋手上微微一顿,眸色深沉下去:“你怪我吧……” 这是什么意思…… 柳希夷的意识已经不足以让他很快地进行思考,他惊讶而又疑惑地微微张开嘴唇。 也在惊讶与疑惑之中,被摧锋吻住。
第39章 噩梦美梦 欲海情天,是死魔城的一种奇药,中者会沉溺于情欲,丧失理智和一切行动力。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至少不是毒|药,不会伤人性命。 但用在柳希夷身上便不同了,这药性十分猛烈霸道,柳希夷身子太弱,承受不了那么猛的药性。对柳希夷而言,伤害太大,若是有什么闪失…… 摧锋心跳得厉害,不知是因为暴怒还是因为慌张。 他吻得很轻,不敢太用力。而柳希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了片刻,只觉有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在轻轻抚慰着自己,竟是令人有些好受了。 于是本能地回应起来,拥住了身旁的人。 摧锋安抚似的轻轻吻他两下,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柳希夷似乎真的安心了些,颤抖得不再那么厉害。 摧锋旋即回头,冷冷望向地上得陈雪儿。 一道寒芒激射而出,擦着陈雪儿脖颈飞过! 陈雪儿吓得瞪大双目,僵硬了半晌,才发觉自己还活着。 那道寒芒是摧锋身上短匕,在陈雪儿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深深钉入地上。 陈雪儿看着地上那短匕,如坠冰窖。她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黑衣男人,杀她便如捏死一只蚂蚁,她随时可能会没命。 她之所以敢这样行事,是因为柳家是个中原大家族,做什么都要讲规矩的,不会随随便便杀人。就算她没有得逞,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暴露自己跟死魔城有勾结的事,柳家人不可能当场杀了她,她还可以跑。有死魔城给她撑腰,她根本就不会受什么伤害。 可这个男人不太一样,他一点都不像是那种讲规矩的世家子弟。 他的眼神太冷,杀气太重。 “自己滚,或者我杀了你。” 摧锋声冷如寒风,眸中隐隐浮起血红,像是头发怒了、快要失去理智的野兽。 陈雪儿颤颤巍巍爬起来,却没有照做,竟然还颤抖着道:“你这样,毒不会解开的。” 摧锋冷冷一笑,欲海情天勾动人情欲,需要交合才能消除药性……所以这女人是觉得,她才能救人了?可笑。 像是在向人宣告什么一样,摧锋轻轻低下头去,亲吻着柳希夷,也解开了自己腰带,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能让人看到。 柳希夷恍惚着,没有抵抗,也没有迎合。但他们是深深地吻在一起了,唇舌交缠,情迷意乱。 “你……”陈雪儿震惊,一时竟回不过神来。 摧锋眯起眼,其实他并没有这样做的必要,直接取了陈雪儿性命就是了…… 可他就是很愤怒,很想让这个人看清楚,柳希夷还轮不到她来肖想。 低眸,探爪,嵌入地砖的匕首霍然飞起,直冲陈雪儿射去! 陈雪儿惊呼一声,竟是飞身而起,堪堪避过,全然不像那武功低微的样子。 果然有猫腻!摧锋见她避过了自己一击,更觉不对,却已经没有闲心去管她。 她夺门而出的那一刻,摧锋手上劲气再出,重重关上了房门。 房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一个神志不清,另一个也已经迷了心绪。 两人稍微分开了些,亲吻让柳希夷微微得到些解脱,却很快又把那欲火燃得更旺。 “摧锋……”柳希夷抬起眼眸,被关门时那重重一声惊到,不明是发生了何事,便唤了身旁之人。 他的脸颊已经红得像是熟透一般,身体也烫得像是烧红了的铁。他发了病,整个人都烧起来,便是隔着衣服,摧锋都能感觉到那可怕的病热。 摧锋低声道:“柳希夷。” “我好……难受……呜……”柳希夷身体完全软了下去,瘫倒在他怀里。 哽咽的声音告诉着摧锋他此刻有多痛苦,多想得到解脱。 这种催情的药物,用在他身上,并不会让他兴奋,不会让他充满精力,只会让他痛苦难受。他的身体太脆弱,任何烈性的东西都会让这一尊脆弱的琉璃生出裂缝。 陈雪儿……我早晚会杀了你!摧锋目眦欲裂,若柳希夷有什么闪失,他定会将陈雪儿碎尸万段! 现在他要救人……可是该怎么救…… 摧锋急得额头冒汗,咬紧牙关,却忽地没了方才的勇气。 他发现自己对柳希夷的心思不纯,所以无法坦然地用“为人解毒”这个理由行事。他很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只为了救人。 他愤怒的时候,敢在那肖想柳希夷的恶人面前吻住柳希夷,告诉别人这里是他的领地。 可柳希夷并不是他的……他不也是在肖想么。 柳希夷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趁着他被药物所制侵犯了他,跟那个可恨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好难受……”柳希夷的声音已经破碎了。 摧锋看到他的眸子里缓缓渗出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他哭了。 摧锋的心仿佛被一只爪子狠狠揪了一下,瞬间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不再犹豫,在那个折磨着柳希夷的地方轻拢慢捻,动作得小心翼翼。 他不想看见柳希夷痛苦,若此事过后,柳希夷厌恶了他……那他就滚得远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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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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