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风见他眉头深锁好像在苦恼些什么,挥手试了试他的目光,说:“还在想曲大美人?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你和他注定是牵扯不断。还不如像我一样干脆点。瞻前顾后的考虑一堆有的没的,我看了都替你着急。要不我做回好事,帮你牵条红线,把话和他说清楚。别在拿什么不想连累他的没出息话说事,难道你连夺回皇位的信心都没有,就非得想着去送死,那么还不如苟且在你的锦阳王府,做个醉生梦死的风流王爷。” “平日就知你话多,今天更是中了什么邪,少说几句又要不了命。至于我和他的事,你就不要参合了。到是你说的干脆,结果怎样?”楚玉说他当时并不想灭楚临风的威风,只是他觉得楚临风的脸在那天看起来是特别的可气。 还能怎样,劈头盖脸地被揍了一顿,临走时放了句狠话,别再让他见到他,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虽然是被他打了,可细想来那个人的表情也称得上可爱,又气又恼又不知所措,大概是平生的第一个吻。生涩的好像木头桩子,但也有可能是被自己的动作惊的不轻,所以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总之,就是情人眼里出了西施,怎么看都是他最好。 楚临风摸着余温未退的脸颊,嘿嘿地傻笑一会儿,对楚玉说:“挨了两个巴掌加一顿揍,可你也知道,打是喜欢骂是爱,他很有可能是相中我了。”继而又捏着下巴自恋地想了想,道:“没办法,我一向招人喜欢!” “……” 楚玉突然觉得和楚临风说话简直就是平生最大的错误,死猪从来都不怕开水烫,面皮也是出了奇的厚。摇着一把水墨点染的扇子不再理楚临风,反是关心起楚昭华:“这样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辈子离家在外。回去和王叔把心意讲明,何况国相家的千金也逃婚在外,日后有什么变故也说不准,这婚事十有八九是成不了。” 以往的楚昭华不觉得楚玉会关心他,小时候就曾嫉妒他二哥和楚玉的关系。每次想和他们靠的近些,却不是被嘲笑,就是被戏弄,后来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的敬而远之。 想到楚玉适才像是关心他才讲的一番话,内心激动的无以复加。似乎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努力地张张嘴,便咬着嘴唇难为情地不敢看他。 楚临风斜看了他们一眼,大致明白了他那个傻弟弟心里想了什么,于是张开双臂,搂上他们的肩头说:“走,去喝酒叙旧。”
第二十六章 曲思天怒气冲天地回了厢房,本想着楚玉会追来哄他,可最终连个人影也没有。这下怒气冲天变成了原来的无数倍,就连周围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低沉,使得刚刚睡醒的狐狸兔子精半天没敢喘大气,好像错过了一场好戏。 曲思天正想找什么拿来发脾气,忽然看见躲在一旁的阿纯,随手抱了起来,然后又拿了案上的梳子给他顺毛。 手上的力度大了一点,阿纯疼的没差点叫出声来。可怜巴巴地扭头看了看曲思天,结果被心情很不好的曲思天又是一顿□□,本来顺滑的毛发瞬间成了杂草。 “既是回来,于我也没有半分思念?”曲思天自言自语的失落道。 变成杂草的九纯似乎听出了什么,心想这时的曲思天不能惹,等会趁着他不注意赶紧溜之大吉。同时庆幸自己并不贪恋情这种东西,毕竟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他也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后来在快要安寝的时候,楚玉才扶着早已烂醉如泥的楚昭华和楚临风晃晃悠悠地回来。曲思天看了看他们的样子,大概是气的没有脾气,借着微弱的烛光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姓楚的一律不准踏进我房门。可这么黑的天,谁能看见他写了什么。 楚玉很给面子地假装看了看,然后一下子撕了下来:“我又看不清!” “既然你看不清,那么我说给你如何,别和我说你有耳疾。你听楚了,姓楚的一律不准踏进我房门。” 楚玉打了个酒嗝,笑道:“好好好,我不踏进去,我用蹦的。”说完就准备往里蹦,结果被曲思天一脚踹了出去:“滚。” 楚临风扶起楚玉,有意说道:“这踹坏了怎么办,明天林老爷家的女儿可是有比武招亲,我记得你是要去的!” 楚玉没料到楚临风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笑吟吟地给了楚临风一拳:“你可真是我好兄弟,是不弄死我不甘心吧!” 一番言辞下来,既是说者有心,听者也有心,总之是谁都没得好。 至于楚昭华,像块木头桩子似的杵了半天,根本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等脑袋清醒时才恍然发现他的寝房多了两位不速之客。 三个人估计是一进门就都醉倒了,所以才横七竖八的睡在地上。楚昭华废了半天的力气才把他俩个搬上榻,而他自己则躺在了苏子陌曾用来打地铺的被子上面。 整张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好像闻到了苏子陌身上的的兰草味,于是像个变态似的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再一回头,映着烛火微弱的光芒,刚巧看到坐起身的楚临风正向他这里望去。 楚昭华因为害羞,不知所措地咽了好几次口水,心想这次肯定得被二哥嘲笑的抬不起头。谁知楚临风什么话也没说,单是躺了回去,背对着楚昭华。 楚临风说楚玉要去参加比武招亲,并不是因为他想去,而是因为他答应要去帮一个人。 早些时候,楚玉和楚临风恰好在街上看见林老爷当众甩了一个男子好几个耳光,听看热闹的路人说是眼前的书生意图拐走他家的女儿私奔。
论家事,这位书生也不比林小姐差什么,但林老爷一心想让自家的女儿嫁给习武之人,可林小姐就偏偏相中了他。两人情投意合,也算得男才女貌,你来我往的平淡日子没多久,林老爷发现他家的女儿喜欢的是这个书生,就让府中的丫鬟紧紧地看着林小姐,然后背地里筹划着比武招亲的事。 林老爷不让林小姐见那个书生,却没想到他能男扮女装假扮成府中的丫鬟,偷偷地把他女儿带走。 几个巴掌下去,林老爷并不解气,本想再让府上的小厮揍那书生一顿,楚玉上去就把一把折扇抵到前面:“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林员外给我一个薄面。”怎么说楚玉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一个薄面总该是有的。 几年前,也不知林老爷得罪了谁,在别处游历时,被几个黑衣人围在了树林里,如果不是路过的楚玉出手相救,或许早已命丧九泉。 虽说楚玉不在乎,但滴水之恩总该涌泉相报,何况是这么大的恩情,别说是薄面,就算把家产分他一半也不为过。 林老爷自然是不好再为难那个书生,简单的和楚玉客套了几句,临走时拍拍他的肩头说“若你能做……” “我已有钟意!”林老爷的心思被楚玉识破。 待林老爷走后,楚玉和楚临风同那个书生聊了很久。原来他姓杨单名一个枫字,家里做的是布丕生意。去年和友人在街市闲逛的时候,正巧碰到出来买胭脂水粉的林家小姐。当时只是偷偷暗慕,后来又接连几次的遇到,便鼓着勇气去和她搭讪,竟万万没想到她对他也有那种想要结为鸳鸯连理的意思。 但是林老爷觉得习武之人洒脱豪放,能成大气候。而一介书生之流除了会之乎则也以外没什么用武之地,便说什么不肯让林小姐嫁给他。 想到明天就要比武招亲,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就让心爱的女子嫁人。或许真如林老爷说的那样,之乎则也根本打不过那些会武功的人。 杨枫面带失落地向楚玉行了个辞别礼,转身欲走时,被楚玉的折扇拦了回来:“我帮你娶到林小姐,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都可以。”杨枫几乎未做任何考虑便讲出这些话。 “努力考取功名,日后做个为政清廉,为民请命的好官。” 楚临风回头瞧了瞧果然跟来的曲思天,偷偷地把楚玉从围观的人群当中拖拽了出来说:“你还是别去了,我替你打擂吧!” 楚玉上下打量了楚临风一番,无奈道:“平时还不觉得你哪里有问题,一打起架来就跟别人抢了你女人似的。到时候你一兴奋,还不把正事忘了,到时候我可没脸见杨枫。” 楚临风嘟囔着嘴,道:“行,我不管你,等会那边的醋坛子打翻了,我可不帮你收拾残局。” 打东边来的怨气弄的楚临风和楚玉同时觉得毛骨悚然。 很久以前,楚临风一直认为紫气东来是用来形容祥瑞,但是今天他总算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紫气东来”。 因为身穿一袭淡紫,并在早上夸下海口,他楚玉爱参加什么比武招亲就参加比武招亲的曲思天正浑身散发着恶鬼般的怒气。 楚玉觉得曲思天的生气模样很讨人喜欢,隔着皮肉的小心脏怦怦地跳了几下,再是悄悄地瞥了他一眼,把嘴角的弧度挑的有些不可一世,然后摇着手里的折扇跳上擂台。 对于楚玉的突然出现,林老爷露出一脸的惊奇。按着座椅的扶手猛地站起身,明明昨天还被他拒绝过此事,为何今天就改了主意?难不成他说的钟意就是小女,只是想凭借他的本事娶小女过门。不知不觉的便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这样的年轻人真是难能可贵。 楚玉的功夫算不得是出神入化,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擂台只是小乌见大乌。轻而易举地挑了几局后便没有人再肯跳上擂台迎战,而林老爷早就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想赶紧把自家的女儿嫁给他。看见没人打擂台,忙不跌地要宣布楚玉就是他看中的金龟婿。 准备好的台词还没出口,身穿紫衣的曲思天便一个空翻跳上擂台说:“花落谁家还不知道,别高兴的太早!” 楚玉愣了一下,险些没躲过曲思天的几招快攻,身子闪到一侧,小声说:“鸣儿,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别在闹下去,小心被外人看出你的武功路数。” “受人所托?你明摆着是在气我,明明知道我……我,我也喜欢林家的小姐。要是怕被外人发现我是龙鸣,你大可以认输。” 楚玉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皱出一道无奈的沟壑,也不知道他这任性的脾气是谁惯的。潇洒的一个侧转身,刚巧写给曲思天的那封书信从怀里掉了下去。
第二十七章 曲思天和楚玉同时看到了掉出的那封信,但比速度,曲思天占了距离的优势,抢在楚玉的前面,把那封书信捡起。 再看楚玉的神态似乎很在意这封书信,然后又在不依不饶的争夺中,曲思天匆忙瞄到了一个写的异常豪放的曲字,因此他便断定这封书信是写给自己。而且为了这封书信,楚玉甚至是和他动了真格,并不像之前因为害怕伤到他而躲躲闪闪。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找个地方好好读一下这封书信,似乎很多自己给不出答案的谜题,都能被这封书信解开。于是,踏开脚下的最后一朵莲花步姿,翻身下了擂台:“在下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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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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