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奚霂翘着二郎腿坐在胖公子的背上,匕首随心地刮着葱白指甲:“打听打听是谁,不是什么皇帝太后的我就借机溜了。” 魔鬼魔鬼!!男人内心哀嚎,但还是认命地去给她打听。 半晌,他回来,“姑奶奶,风月楼给士兵封锁了,里头的人和虫子都不给放出去!” “什么人这么蛮横!”奚霂惊讶,“偏偏这时候封锁,我还赶着回府呢。” “不知道哎,他们在逐一房间的排查,像是找什么人。”男人苦着脸,“我偷偷去瞧的,差点被士兵发现,好像所有人都要去前厅集合。” “咱们不去,”她无所谓道,“指不定是什么皇宫的小公主女扮男装来这儿找乐子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和这个傻大胖就在这儿好好给我蹲着,我去凑凑热闹。” 奚霂哼着小曲慢悠悠踱步出屋子,站在二楼向下张望了会儿,果然前厅乌泱泱的一堆人,甚至有人寻欢作乐衣服都还没穿好就被揪出来罚站。 她看着不禁偷笑出声。 找个人派那么多士兵这皇帝也真够兴师动众的,诶?那不是赵景昀吗? 厉害啊,找什么人能把江漱星的副将都给拉来,瞧他皱着的那张悲催苦瓜脸,奚霂嘿嘿笑,不会江漱星他老人家也大驾光临了吧。 哟!还真是,不仔细瞧都看不见,他就在后头呢。 奚霂望着他那张快黑成碳的俊脸,冷不丁抽搐了下。 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到底是哪个不听话的小公主啊,值得我们都督如此生气,气得嘴都快歪了。 嘿嘿嘿~~ 她还在傻乐,就听见台下江漱星阴森开口: “奚霂若是伤了一根毫毛,风月楼上下全部处死一个活口都不许给本督留!” 她笑不出来了,嘴角僵在原地。 江漱星突然抬头向她这个方向看来,吓得她赶紧逃回去锁门。 “姑奶奶咋样啊。”男人腆着脸巴巴地凑上来。 奚霂抵着门大喘气,脸已经吓白了,她勾勾手:“楼下是江漱星你知道么?” “啥!?卫军都督江漱星!得罪他的人投胎都投三轮了,他来风月楼干嘛!” 女孩咽了咽口水,气若游丝:“如果我说他来找人,找的人是我呢……” “开玩笑!除了他的奴婢我就没听说他身边有哪个活的女人陪着,就你?”他开始权当个笑话听,后来看着女孩越来越严肃的表情,不自信后开始忏悔:“我错了,就你还真行……” 女孩盯着他的表情就像是在盯一个死人。 他后知后觉,“所以,我差点……” 完!蛋!了! “啊啊啊!求你,求你快杀了我!”他哭丧着拽住奚霂的手,用力把匕首往自己脖子带:“砍了我砍了我,我宁愿现在死了也不要落到都督手上啊!呜呜呜!” --------------------
第11章 装晕 奚霂太能理解贵公子的心情了,要是她被江漱星逮到来青楼玩,还被男人调|戏,还一拳一个撂倒了三四个汉子,一定会大发雷霆。 外面这阵仗就足以说明,她闯了大祸了。 “兄弟,”奚霂抓住男子的肩,郑重其辞地拍了拍:“对不住了。” “啊?什么意思。”他憨憨地搓着鼻涕泡。 奚霂一掌把他劈晕,然后跑去蹲在角落,低头在捣鼓什么。 “美人,美人,”趴着的胖公子抽泣道:“放了我吧,我家里有很多钱全部给你,求求你让我走吧!” “可以啊,你要是有本事走出风月楼的话,”她道,“出去了也顺便把我捎上哈。” 他哭得更大声。 “嘘!”奚霂扭头,手拢着灰尘往脸颊上拍,斥道:“你想这么快就被卫军发现吗?” “美人你这是干什么。”他迷惑问。 奚霂把自己涂得灰头土脸的,而后大功告成地掸掸手走到他身边,抬脚正要把他也一并踹晕时。 门不合时宜地响动,外面来人了。 她暗啐了声。 厢房门轰得被推开,冲进入几个银甲士兵,赵景昀在他们身后跟着走了进来。 地上歪斜地躺着三具半死不活的男人,还有一胖子惊恐地望着倒在地上—— 装作人事不省的奚霂。 “我去!祖宗!”赵景昀飞奔去探她鼻息,“快快快去叫太医院的人。” 士兵领命,嚎着嗓子向楼下大喊一句:“找到神女了!!” 奚霂眼皮狠狠一跳。 楼梯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急促,她似乎已经嗅到某人危险的气息愈来愈浓重,死死地闭着眼降低存在感。 江漱星挟戾风而来,绯色官袍摆狂虐跳动,凉眸无情阴沉,一时四围都安静下来,左右一圈更是没人敢站。 他停在门前扫视过,复冷笑:“是本督想的那种事情吗。” 赵景昀畏缩:“都督,神女并无大碍,可能…可能就是寻常的打架……” “打架?”他嗤声,“奚霂今早连刀都挥不动,叫她来旁观吗,赵景昀,说话过过你的脑子。” “都督恕罪。” 此时,靠在墙角的蒲雪突然哼吟了几声,有苏醒之兆。 江漱星一个眼神,赵景昀明白,先去把她叫醒询问:“蒲雪?蒲雪?” “赵大人……”她迷迷糊糊地半张眼,看到江漱星立马清醒了大半,惶恐道:“都督?” “蒲雪,神女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被带到这种地方来,还晕过去了。”赵景昀焦急问。 “是奴婢被歹人们抓走,姑娘为了救奴婢才答应过来的,奴婢…奴婢对不起姑娘,”她恸哭:“这帮二流子想轻薄姑娘,我们姑娘身娇体软的怎么可能是四个男人的对手啊,对不起都督……请您赐我一死!” “但是……”赵景昀犹豫道,“我们进来就看见这些男的个个重伤倒地,神女也昏过去了,不过她并没有外伤就是脸脏了点。” 蒲雪一愣。 就在奚霂以为终于捂不住马甲时。 “绝对是他们贪恋美色,为了争抢姑娘而自相残杀!”小丫头义愤填膺,“活该!打死他们!” 江漱星举步走进里屋。 胖男人跪在地上,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低垂着头看见他的黑靴走近自己的视野。 他知道江漱星现在一定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的后脑勺,可是他根本不敢抬头,对方施加的压迫感好比狮子踩着蝼蚁,绝无翻身的可能。 心口骤然一疼,他被钉在墙上,皂靴幽幽地细闪着金光压在他的胸膛。 明明看着比他瘦削得多的男子是何来的力气。 江漱星单脚屈起,狠狠地踩着他的心脏位置,力道之大让胖男人觉得下一刻就会被活活碾碎,他拼命地推动着那只脚踝,却越来越紧。 “大人…饶命,饶命……我没有轻薄…轻薄这位女子……” “好啊,那麻烦兄台来解释解释,”江漱星逼近,用只有这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为什么江氏未来的主母会和你们在一个房间,还昏倒了呢?” “大人,我们都是被她打的啊,这姑娘身手实在了得啊,”胖男人已有呼吸不畅征兆,泪水鼻涕全糊在了一起:“她自己晕的,装晕,咳咳!大人您信我啊!” 唉,好惨,要不我醒一醒?奚霂犹豫。 可转念一想,这厮祸害了那么多良家少女,他有这下场都是咎由自取,况且她现在醒了时机也比较尴尬。 王哥,你加油! “是么?”江漱星松了脚,眉毛愉悦地上挑,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错怪你啦。” 胖男人抚着心喘了好大几口粗气,以为自己小命得救,欣慰地抬头…… 传闻中的都督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不讲道理的嘛。 “呕!” 软肚一记重拳,他当场口吐鲜血,血迹迸溅在了江漱星的颧骨,丝丝斑点地渗人。 他眼里光彩大盛,似乎很享受血腥的沾染,嘴角弧度越来越大,低声,语气湛冷:“编谎话也编个像样点儿的,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嗯?” 他收拳,胖男人像团棉花地摔倒在地。 “都督,查到了。”士兵半跪禀报:“此人是都城富商王氏之子,常年和朋友流连烟花场所,坑骗数位无知少女献身,以此为乐。这次在风月楼也有人看到他对神女出言不逊,甚至派人企图强捉,王氏老爷得了消息已经赶过来了。”
“让他再跑快点,”江漱星摆摆手,戏言道:“也许还能捧个热乎的尸体回去。” 他弯腰抱起奚霂,女孩头一偏埋在他的怀里,他伸手为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这几个公子全部押去诏狱,听候发落!” 诏狱…… 赵景昀说是,手不禁一抖。 进去的人都是死路,可惜在那里死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出来的时候缺胳膊少腿的那也是见怪不怪的了。 它会让你生不如死地熬几天,再慢慢赴死。 江漱星抱着女孩走出厢房,迎面碰上来见儿子的王氏老爷。 “都督,”他看见男人脸上未干的血迹妖冶似地狱之花,料到儿子凶多吉少,腿软地伏地:“小儿无知,还请都督您饶他一命,草民带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小儿无知,”他拆词成字:“他两岁吗?” “啊……” “既然不是,那本督想杀就杀了,谁让他手贱呢。”江漱星扬长而去,“趁他还有两口气再多交代几句,进了诏狱本督就不还人了。” 他走得稳,衣服的料子软软地摩挲女孩面庞,好舒服,奚霂眼睛闭着闭着就不想再睁开。 头一回觉得檀香催眠呢,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睡着睡着,再睁眼。 大事不妙。
第12章 黑莲 锦缎衣衫的织金纹上氲开一小片水渍,奚霂舔唇发现嘴角边微微泅湿。 那是她的…… 哈喇子!? 女孩默默蜷缩了手脚,心虚地仰头。 “醒啦?”江漱星垂眼,笑容和煦:“你睡觉的小毛病怎么那么多。” 话语里带了撒娇嗔怪之意,反倒让人不寒而栗。 “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跑青楼不够还装晕哄骗我,”他伸手弹了一下女孩脑门,疼得她轻呼出来,“长点记性,下回如此我就把你关在府里当笼中雀养了,省得糟心。” 奚霂捂着额头,“我无聊嘛,就来听曲儿,哪知道会惹你回来抓我嘛。” 尾音缱绻,摄人心魂。 “行,要不是你睡觉磨牙还……”江漱星岔开话题,下巴点了点金纹上的水渍,“如实交代,他们对你做什么事了。” 哪敢啊,我一挑四勇猛着呢,奚霂腹诽,嘴上还是讨好道:“他们凶还唬我,我胆子小嘛就给吓晕过去了,幸好都督及时赶到,都督最好啦~就别置我的气了嘛~” “知道自己弱不禁风还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儿,以后不许再来!”他下死命令道:“我还特地向长公主借了兵,现下皇宫该是人尽皆知了,你说你丢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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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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