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她失踪之后,一向对陛下唯命是从的谢明之带刃上了金銮殿,往日温和的眸子现如今冰冷杀意一片。 “人呢?” 谢明之将刃压在陛下脖颈之上,只为寻她。 黎恣幼年丧母,随后一直在边塞养大,是个任性肆意的,第一次见面时她是父亲口中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儿,而谢明之是父亲特地请来管教她的老师。 她自小便有读心术,但凡和人有肢体接触,便能听见那人的心声。 她一共听过谢明之两次心声。 一次是谢明之在她负气离家之后,冒着雨来找她之时。 第二次是谢明之在花灯节上否定她的喜欢之时。 —— 谢明之出身帝师谢家,光风霁月,温和君子,文武双才,这样的人本该这锦官城最耀眼的少年臣子。但在蟾宫折桂之日,谢家获罪,谢明之因此成了宦官。 他的满腔热血抱负都随着谢家的断头血流没了,他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空空荡荡地活下去了。 可黎恣红着眼圈告诉他。 “谢明之,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起初他只当黎恣是个连孺慕和倾慕之情都分不清的孩子,可当黎恣在花灯节上众人耻笑声中不管不顾亲上他的时候。 他知道。 黎恣疯了。 他也疯了。 —— 黎恣本以为谢明之对她只有老师对学子的关心,但不管如何这如温澜般的人她抓住了就不想撒手了。 可就在唇角贴上的瞬间,谢明之的心声在她的心间响起,震耳欲聋。 “想和意儿生生世世。” 【专栏还有其他预收,大家可以去看看!感谢感谢!!】
第24章 还你 缓缓游动的水波纹覆在他们的脸上, 将最后一丝人气给掩盖掉,像是用上好玉石雕刻的镇水神像。 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但刚刚撤了半分,后脑突然被手掌给堵住了退路, 唇角粘合地更紧了。 第一次躲是因为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现如今反应过来之后, 她便不再躲。伸手勾着慕清洺的脖子,将对方的身子朝着自己这边拉了拉。 此刻眼睛还未适应,她根本就不能在水中睁开眼睛,而慕清洺则是适应了, 又闭上了,颜色相近的青色衣角在水流中纠缠在一起, 久久不分彼此。 她不会水,今日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挂在了慕清洺的身上, 她让计酒来此也是因为这一点, 她害怕慕清洺不会带她上去了。 思至此,放在慕清洺脖颈上的胳膊又紧了紧。 这个单纯渡气的亲吻并未持续太久, 只渡了半口气, 慕清洺便移开了,带着她朝着一侧游去。 池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现如今一定派人在江面搜寻,慕清洺带着她游了好一会,这才探出江面来。 她喘了好一会气才睁开眼睛来,眼前却是一黑,暂时不能视物。 好一会才适应了这种黑暗, 环视一圈之后, 这才发现现如今应当是在一座别苑中, 这院子里的池水是从外面引来的澧水。 慕清洺自江水中爬出来,便不再管她了。 两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看起来格外狼狈,也幸得现在没有旁人,要不然谁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两个落汤鸡,就是当今太傅和当朝大长公主。 她抬眸看着驾轻就熟地朝着屋内走去的慕清洺,动作十分干脆,没有半分的犹豫,定不是第一次来了。 想必这座别苑也是慕清洺的。 “大人不是无地方可住吗?” “借的,只一晚上的时间,殿下还是抓紧时间。”简单回答之后,慕清洺伸手将面前的房门推开,整个别苑屋内屋外只点了一盏蜡烛,昏黄的光线填不满整个屋子。 她跟在慕清洺的身后到了里间,水珠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砸在地面上,慕清洺指着里面盛满热水的浴桶对她说:“殿下尽快沐浴。” 话落,便要转身进另一间房间。 在慕清洺转身之际,她看着对方腰上的玉带,原本好好束着的玉带,经过刚刚那番折腾有些松垮了。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抓着腰带一头,轻轻一拽,便自腰上落了下来。 然而让池渲失望了,掉在地上的就只是单纯一条玉带,并无其他。 玉带应声掉落,腰上一松。 慕清洺顿住脚步,转头看着她,准确点是看着她手中抓着的玉带,冷眸随后又放在她的脸上,似是等她一个回答。 一点也没有抓包的心虚感,脸上勾起笑容,清眸轻轻转动道:“大人衣服湿了,我帮大人脱下来,着凉了就不好了。” 他将视线下滑,放在池渲的腰际,此刻对方浑身上下湿透了,原本轻薄的布料现在紧密地贴合在身上,腰部的曲线一览无遗。 他只是看了眼,并未说话,伸手将池渲手中玉带拽了过来。 只不过慕清洺拽的很急,她还未来得及松手,身子被拽的一踉跄,险些跌进慕清洺的怀里,幸好她及时松手止住了往前跌的趋势。 现在两人的距离极近,只要她一抬头就能撞上慕清洺的下巴,为此她不敢有所动作,只看着慕清洺清瘦的脖颈,现如今有水珠划过凸起的喉结往下滚落。 喉结上下动了动,只听见慕清洺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臣是不是应当以同礼还之?” 话音落下,她后退一步,十分干脆地将自己的腰带给解开了,外袍失去了腰带的束缚,顿时变得宽松起来。 但外头的腰带只是起一个装饰和束缚外袍的作用,所以解开并没有什么,里裤依旧好好穿着。 “大人手慢了。” 她拿着自己的腰带,对着慕清洺莞尔一笑,嫣然无方。 慕清洺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应当是去沐浴了,她也转身进了内间。 · 眼下已经是深夜,朱红色的宫门紧闭,池桉领着从上原带来的三百亲兵,朝着宫门疾驰而来。 在队伍的末尾,还抬着一具尸体,虽然看不见面容,但是那一身的青衣宫中除了池渲之外,便再没有人穿了。 池桉的侍从拿出安王的身份令牌,对着一旁的禁卫说道。 “我等是奉了陛下命令前来救驾的,速开宫门!” 凛冽的夜风扑面而来,站在宫门外的禁卫,借着一旁的灯光这才看清楚了对方腰牌上的名讳,一时间眉头紧蹙。 宫门一关,无紧急事情是不可能打开的,但看着压在近前的安王令牌,那一声声的救驾,禁卫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只能让人去请左大人。 最终,左辞走了出来,看了池桉一眼,随后公事公办道。 “无陛下和殿下诏令不可进宫,安王殿下还是请回吧。” “殿下?现在宫中只有一位陛下,哪来的什么殿下?”池桉冷嗤一声,随后示意人将‘池渲’的尸体抬上来给左辞看,对着左辞说道。 “池渲已死,尔等还不速开宫门?!” 左辞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是看见那一具从水中刚刚打捞出来的尸体,还是忍不住放大了瞳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而池桉就趁着左辞呆愣的瞬间,带着亲兵从禁卫面前闯了进去。 只留下那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和左辞。 · 面前的房间漆黑无比,若不是借着外间那点昏暗的光线,她连浴桶的位置都找不到。 但有时候黑暗是会带给人安全感的。 就比如现在,她低下头连自己的身子都看不清楚的时候。 房门关起之后,屋内屋外只剩下缓缓的流水声便再无其他了,等她盥洗干净从内间出来的时候。 慕清洺已经穿戴好衣服了,只是头发还未干,坐在烛台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书卷来,正低头看得认真。 她的头发也未干,就没有束起,抬步朝着慕清洺走过去。 外间只有一套桌案,椅子更是只有一个,寡得可怜。 慕清洺坐了,便没有她坐的。 她走到慕清洺的面前,两人现如今都换了衣服,和之前那套衣服差不多,若是不细看的话,是看不出区别,她凝眸看着面前认真看书的慕清洺,突然开口。 “大人怎么知道我的穿衣尺寸?” 刚刚穿上的时候,她很是意外,不宽不窄,竟是刚刚合身。 闻言,慕清洺低头看书的动作一顿,也忘了翻页,抬头朝着池渲看去,此刻的池渲刚刚沐浴完,墨发上还带着丝丝缕缕的水汽,身上除了一身青衣便再无其他多余的颜色,铅华洗尽,珠玑不御。 许是池渲脸上带着笑意的原因,此刻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平日的模样,显得平易近人。 她好奇地等着慕清洺的回答,却见慕清洺抬头看着她,眼神半天都没有变化,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别人。 看着面前如玉的君子,眸光轻轻闪动,她伸手勾抬起慕清洺的下巴,视线落在慕清洺的唇角,他唇色不浓,和他整个人一样是极淡易入画的山水色。 她低头看得认真,以至于没有看见,慕清洺滚动了两下的喉结。 “本宫从来都不喜欢欠人的,水下欠你的那半口气,现在还给你。”话落,她低头覆上慕清洺的唇角,和水下时候的感觉不同。 水下的时候除了柔软的触感之外便再无其他了,现在两人唇角覆盖在一起,比起嘴唇更炙热的,是两人勾缠在一起的气息,幽幽的冷香萦绕在两人鼻翼间,随着这个亲吻的深入而升温。 那股冷香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鸦睫轻轻颤动,在唇角覆上的时候,池渲便已经后悔了,那是一种从未有过且在逐渐失控的感觉,随着心跳逐渐加速,她想要后退半步将自己撤回来。 但是这个亲吻是她引起的,想要结束却不是她说了算。 随着池渲后退半步,慕清洺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她往后退半步,慕清洺便欺近一步,直到避无可避,后背抵上了墙壁,她抓着慕清洺的衣襟,想要将对方推开。 但是根本就撼动不了半分。 比起心跳呼吸更加失控的,是这个亲吻,远比她想象中要来的汹涌,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慕清洺,这才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闭上眼睛,原本清冷寡欲的眸子里现在是浓浓的情.欲之色。 长睫低垂,正注视着她。 和慕清洺对视这一眼,完全将她心中的好胜之心给勾了起来,不再推开慕清洺,反而将自己凑了上去,加深了这个亲吻。 左手则顺着衣襟往下,朝着腰上的玉带摸去。 素指轻勾,玉质的腰带便从腰上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将两人从失控的边缘唤了回来,唤回了几分清醒,慕清洺止住动作,往后撤了撤,从她唇角上离开。 二人的嘴唇已经被刚刚勾缠的呼吸给染红了,原本如冰的眸子,也含了一汪春水,他自池渲脸上回神,低头扫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玉带,低声道。
“殿下喜欢臣的腰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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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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