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林叙之上了马车之后,她这才抬步想要跟上去,但是脚步还未迈动,手腕突然一紧,熟悉的味道将她整个人给侵占,之后便半点不由她了。 林叙之前脚上了马车,之后便转身打算伸手去拉池渲一把。 但不过是一息之间,等他再转过身去,身后已经没有了池渲的身影,他下意识探头朝着左右看了一眼。 在没有看见池渲之后,忍不住对着一旁的左辞询问道。 “大人,你可看见殿下了?” 左辞冷着俊颜,站在一旁,目不斜视地对着林叙之说道。 “林大人在马车中等着就是了。” 在左辞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林叙之不再询问什么,讪讪点头,便缩回了马车中。 · 松杉葱郁间,她抬眸看着面前去而又返的慕清洺,有些意外。虽说慕清洺清瘦,但长身鹤立,现在站在她的面前,还是能将她掩个严严实实。 慕清洺垂眸望着她,唇色浓郁,尽可能维持正常,但声音还是染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殿下上次去骊山行宫就是为了林叙对吗?” 语气虽然依旧淡淡的,但还是能听出质问的意思。 她往前凑了凑,凑到慕清洺的面前,带着笑意看着对方,神情极为认真茫然地反问:“上次骊山行宫,不是本宫和大人的私会吗?” 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池渲在说到私会的时候,刻意压低拉长了语调,寻常的两个字,此刻被池渲念出了不知名的暧.昧。 让人难免想到骊山行宫那晚,池渲给他喂药之时,衣衫半解,柔情媚态的模样。 呼吸随之一紧,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池渲,今天池渲打了胭脂,脸颊上覆了一层浅浅的薄红,像是原本飘逸淡然的山水画,突然着了浓色一般,此刻正嫣然含笑地望着他。 这个对视没有维持太久,慕清洺便弯腰抱着池渲,可饶是如此依旧阻挡不了身子因为情.动在轻微颤抖。 他将自己埋在池渲的颈窝中,贪婪地吸吮着对方的气息,但那好用的冷香此刻却失了效,半点提不起劲来。 反而有火上浇油的趋势。 或者说慕清洺不想让它有用。 燥热的呼吸喷洒在了颈窝间,带起一阵的颤栗,她伸手回抱着慕清洺,能感觉到对方此刻正在强忍克制,放在后腰处的手越圈越紧。 她一点点安抚着对方的情绪,但是根本就不管用。 这点时间,做不了什么,只能成全一个拥抱。 半晌之后,慕清洺带着哑意的声音响起。 “殿下给我下了什么?” 不然,他怎么会片刻都离不开池渲。 对于慕清洺的询问,她踮起脚尖,贴着对方的耳畔轻声道:“大人自己的心之所向,还不肯承认吗?” 她现如今整个人被慕清洺圈起来,根本挣脱不了分毫,好在她也没想过挣脱,只是林叙之好打发,但是赵鸿俦可就不是那么好打发。 慕清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个相处止于拥抱。 她抬眸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站在马车外的赵鸿俦等人,清眸微眯,今日慕清洺没有将头发都束起,披散在后背的头发或许是在遮挡后背的齿印。 她用手指一点点缠上慕清洺发梢,缠了一圈又一圈,轻声说道:“大人别让老师等太久了。” 再次深吸一口气,用那熟悉的味道将体内的火热一点点给压下去,他从池渲的身上离开,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带着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冷静淡然,快步离开。 连抬眸看池渲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在走出七八步远的时候,慕清洺突然顿住脚步,背对着池渲说道。 “殿下还是不要轻信林叙,他绝非善类。” 她望着慕清洺的背影,伸手将对方刚刚折腾下去的衣领重新拉起来,挡住了刚刚暴露在外的锁骨,边漫不经心地回道。 “大人在背后说人坏话,有失君子风度。” 林叙之可就在不远处的马车上坐着。很快慕清洺毫无起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实话。” · 赵鸿俦的住处池渲早就派人准备好了,但是那两大马车的行李想要摆放开,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帮着赵鸿俦布置好宅子之后,已经是傍晚了。 等将那些行李搬下来,慕清洺才知道那满车的行李有一半都是给他的,有上好的笔墨纸砚,也有春夏秋冬的长衫短袍。 临走的时候,还被赵鸿俦塞了一袋子蜜饯干果。 他低头看着纸袋中的蜜饯干果,他在赵鸿俦那求学的时候,只有一字不错将整本书都背下来的学生才能吃,赵鸿俦给他们找来的大多是晦涩难懂的孤本,所以能吃上一颗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蜜饯还未入口,唇角便微微扬起,有些怀念。 虽说已经过了吃蜜饯的年纪,但依旧可以细细品味那时的甜。
他抓着那纸袋中的蜜饯,弯腰便上了马车。 刚刚还淡然冷静的神情在上了马车之后便荡然无存了,他靠在马车车厢之上,呼吸沉重,这几日的折磨他已经琢磨透了规律。 只要不去想池渲,便会好受一些。 但是,他怎么可能不去想池渲。 · 一路将林叙之送到给他准备的府邸上,马车这才停下,不用池渲开口,林叙之便知道自己的府邸到了,弯腰打算下马车。 但是刚刚起身,突然顿住了脚步,转头看着池渲,伸手一指她的衣襟道。 “殿下的衣襟乱了。” 池渲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了脖颈下的大片肌肤,许是刚刚上马车的时候没有整理好。 她伸手拢了拢衣领,抬头朝着林叙之看去,就见对方一脸的好心,神情一怔,随即淡笑道:“多谢林大人提醒。” 林叙之脸上也带着合适的笑容,对着池渲弯腰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而在林叙之转身离开之后,池渲脸上浅淡的笑意渐渐消散,车外传来了左辞的询问声:“殿下,回宫还是回府?” 她想了想,才说道。 “回府。” · 慕清洺阖着眸子端坐在马车中,聚精会神,尽可能让自己不去想池渲,长睫落在脸颊上投出一片青影。 此刻的慕清洺像是寺庙中动了心,却一个劲念着清心咒,做着无用功的小沙弥。 和那种难耐燥热伴随着一同袭来的是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和池渲之间,主导权从来都不在他的身上,从都不是他想见池渲就可以见到,而是池渲想见他,才得以一见。 就譬如眼下,明明刚刚将体内的燥火平复下去,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那罪魁祸首的冷香再次传来,不过就是片刻间便布满了整个车厢。 他睁开眼睛看过去,就见池渲打开车门从外面钻了进来。 外面许是下了雨,此刻池渲脸上的头发被打湿了,贴在了脸颊边,清眸朝着他看过来,像是修炼多年已经得道成仙的妖精,明明是靠着魅惑他人的妖精,却偏偏张了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只一眼,原本平稳下来的呼吸又急促了下来。 “马车坏了,借一下大人的马车。” 说话,不等慕清洺回应,她便直接钻了进来,和上次老老实实坐在马车车厢旁不同,她看着面前的慕清洺,直接跨坐到了对方的身上。 清眸对上对方强忍克制的冷眸,带着媚妩的笑意。 “淋了雨,身子有些冷,顺便借一下大人。” 她毫不客气地伸手抱住了慕清洺,将对方当成了人形取暖炉,肆无忌惮地从对方身上汲取热量,来温暖自己被冷风吹得有些僵住的身体。 但慕清洺显然有些不好受,池渲的靠近对他来说就是泼了一把热油。 池渲刚刚坐定之后,马车便缓缓行驶了起来,朝着太傅府而去。 今晚有雨,从池渲被打湿的发丝就可以看出来,等她坐进马车中之后,外头一直克制的暴雨这才肆无忌惮地淋了下来,与马车中的情况一模一样。 马车空间狭小,那冷香盘踞在车厢内根本就散不开,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郁,眼尾的那抹红晕越发地浓郁。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池渲,理智在瞬间崩弦,但还不等他触碰到那抹柔软,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素指伸手抵在他的唇角,抵住了他的下一步动作,池渲的眼神朝着车厢外瞥了一眼,随后从马车外传来了声音,是户部的一个小主事。 平时和慕清洺没有交集,但一直都想和慕清洺攀上些关系。 今日瞧见慕府的马车,便冒着大雨打着油纸伞过来攀谈了,屋外的狂风骤雨呼啸着,温度在一点点下降,但是车厢内的温度却在急速攀升。 阜新站在车厢外,一张嘴便喝了一口冷风,但一点也降不了他这颗攀谈之心,凑到马车旁便询问:“车内可是太傅大人?” 躲是躲不开了,慕清洺只能尽可能维持着正常的语气,对着车外的阜新说道。 “阁下是?” 阜新连忙道:“下官是户部主事阜新,大人可还有印象?” 慕清洺轻轻嗯了一声,不说有印象,也不说没有印象,但是今日他是把阜新这个名字给记下了。 阜新抱着油纸伞,在车外见慕清洺嗯了一声,还以为慕清洺对自己有印象,当下脸上便露出了笑容,继续说道。 “今日真是巧了,往日我回府是走清水道的,但刚刚清水道出了事,我这才改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大人。” 车厢内,她跨坐在慕清洺的身上,双手勾着对方的后颈,看着对方因为说话上下滚动的喉结,好奇地低头凑过去用齿尖一点点啃咬着慕清洺的喉结,随着慕清洺说话,还传来轻轻的震动。 舌尖唇瓣轻蹭喉结处传来的阵阵酥.痒,让慕清洺忍不住闷哼一声。 好在外面的狂风骤雨帮了慕清洺一把,将这声闷哼彻底吞进了风声中,让阜新听不见。 温热的气息拂过刚刚被啃咬过的喉结,似是在无声安抚,但毫无作用。 而池渲就好像是察觉不到慕清洺的异样,依旧在乐此不疲地轻轻啃咬着对方,或者她就是故意的。 将那处的皮肤给折磨红了,依旧不肯放过,在轻轻厮磨着。 放在池渲腰际上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紧,将对方的身子贴向自己,以求半点慰藉,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时的状态,对着车外的阜新说道。 “清水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如不出意外的话,他待会也要去清水道,清水道是回太傅府和公主府的路。 闻言,马车外很快就传来了阜新的声音:“是公主府的马车和一辆失控的马车碰撞在一起,听说是马匹受了惊,当时公主府的马车就被撞翻了,不过幸好大殿下不在里面,要不然人恐怕也要摔出个好歹来。” 阜新的语气中,还带着庆幸。 而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慕清洺声音中的不寻常,还对着马车中的慕清洺,好奇地问道:“大人,你说大殿下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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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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