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渲的脚步放慢了一瞬, 她在平复了自己的气息之后,听着身后的脚步声, 想起上次晋王的事情。 池瑶是被晋王给杀了, 或许林叙之真的是无辜的。 她抬头看着夜幕上的弯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下意识朝着林叙之腰际看过去, 但是林叙之腰上空空如也,连半块玉石都没有佩戴。 并未从林叙之的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皱眉抬头看着林叙之询问道。 “瑶儿送给林大人的双鱼玉佩呢?怎么从不见大人佩戴?” 她记得池瑶是买过一对双鱼玉佩的,另一只也送了出去,却没在林叙之的身上看见。 林叙之的个子是要比池渲高出一个头的, 眼下夜晚幽暗, 加上林叙之低垂着眼皮, 所以她看不清楚对方眼中的情绪,只能听见林叙之老老实实回答道。 “回殿下,臣担心碰坏了,一直放在家中。” 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自林叙之身上收回视线,随后便不再说什么,这种诡异的沉默一直到了殊华殿前。 现在宴会还没有结束,林叙之将池渲送回去之后还得回去,所以在距离殊华殿十几步远的距离便停了下来,本本分分地对着池渲行礼说道。 “臣先告退。” 在得了池渲的应允之后,林叙之这才抬步离开。 池渲一人站在原地看着林叙之形单影只的背影,清眸中突然染上了伤感,若是池瑶没出事的话,现在和林叙之站在一处,倒也称得上一双璧人。 往事不可追忆,一想起心头便觉得闷闷的。 她收起心头的哀思,轻叹一口气,将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转身朝着殊华殿走去,眼下到了殿内应当算是彻底躲过慕清洺了。 计酒知道她怕黑所以殊华殿内的烛火向来都是整夜不熄灭的,所以现下将殿门推开,刚一走进去,便能清楚地看见一旁坐在椅子上的人影。 那人影太过熟悉,刚刚分别就又相遇了。 除了慕清洺还能是谁。 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她抬步走到慕清洺的面前,等到走近了之后这才发现慕清洺似乎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现在是被人绑在椅子上的。 就在她疑惑慕清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计酒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走到她的面前,脸上带着邀宠的笑对着她说道。 “殿下!” 她看了看被绑在椅子上的慕清洺,又看了看计酒,心中了然了一半,但还是出声询问:“人是你绑来的?” 计酒如实点点头,对着池渲说道。 “上次殿下不是说慕清洺对您不敬吗?我特意给他下了迷.药将他绑来,现在他已经陷入了昏迷,对身外事浑然不知。” “殿下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 说话间,计酒看着面前昏迷不醒的慕清洺,自是已经想象到了对方的下场,心中畅快,脸上笑意也渐浓了些。 闻言,池渲紧皱的眉头并未松开,伸手勾抬起慕清洺的下巴,细细打量着慕清洺。 慕清洺应当是被人灌了酒的,现在清隽冷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酡红,从平稳的呼吸中还能嗅到淡淡的酒香。 单单这么看慕清洺确实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但她还是放心不下,转头对着计酒狐疑地说道:“你确定他不会醒过来?” 计酒肯定地点点头。 “我用了上好的迷.药,就算是醒过来也是明日下午了。” 见此她这才轻轻点头,将心中的疑虑放下。 抬手让计酒离开之后,整个殊华殿内就只剩下了池渲和已经昏迷过去的慕清洺两个人,计酒想象中池渲凶残对待慕清洺的手段都没有出现。 她只是将慕清洺搀扶到了床上,低头看着现在失去所有神智,毫无反应的慕清洺,双眸阖起,长睫在眼下透出一层浅浅的阴影。 卸去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乖静无害地像初生稚子。 见此,清眸柔和了一瞬,若是慕清洺能一直这样的话,她还是很乐意和慕清洺待在一处的,可惜慕清洺不会,而她也不能将慕清洺变成一个无机质的娃娃。 有些可惜地轻叹一声,未褪去衣衫,就这么合衣和慕清洺共躺在一张床上。 枕在慕清洺的臂弯里,嗅着熟悉的竹香味,今晚显然可以睡一个安心无梦的好觉。 而放心合上的羽睫,并未发现在她闭上眼睛之后,那本该毫无反应的慕清洺,眼皮下的眸子动了动。 一直到第二日清晨的时候,计酒都在为自己昨晚所为而洋洋得意,左辞看着一旁的计酒,无奈地笑了笑,忍不住出声询问。 “这个主意是谁给你出的?”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计酒怎么制服慕清洺,毕竟计酒还不是慕清洺的对手,但是害怕伤害到计酒的自尊这才又换了一种说法。 池渲早上向来是不喜让人打扰的。 眼下虽然是用早膳的时辰,但自从不上早朝之后,池渲想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便是用早膳也不能去打搅池渲。 此刻池渲还没起床,他们也就没敢去打扰池渲。 计酒边夹起个肉丸放在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左辞的话:“是慕……” 但是话才刚刚起头,计酒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也忘记咀嚼嘴里的肉丸,转头看着一旁的左辞愣愣道。 “我不能是中计了吧?” 左辞看着计酒并未言语,有没有中计去殊华殿看上一眼就是了。 但是两人才刚刚走到殊华殿外,计酒还未迈进去,就被左辞伸手捂住了耳朵,不用去听不用去看。 计酒身子一僵站在原地,此刻生出了一万个后悔的心思来。 计酒说的是翌日下午的时候慕清洺才会醒过来,池渲便想着等自己睡醒了再让人将慕清洺给送回去也不迟。 但等她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人绑住了双手手腕,打了死结,用柔软的绸带绑在了床榻之上,双手置于头顶之上。 还带着惺忪睡意的清眸瞬间被惊讶给压了下去,她抬眼看过去,就发现身上是正低头忙活着什么慕清洺。 此刻不过是刚刚过了子时,根本就没到计酒所说的时辰,但是慕清洺的眼神清明一片,不要说迷.药的药.效了,就是醉意都没有从慕清洺的眼中寻到半点。 正低头有目的性地摆动她的双腿,分明是十分清醒的。 反应过来之后,她抬起尚且还能活动自如的脚朝着慕清洺踹过去,但是被慕清洺给抓住了脚腕,眼前被人禁锢手脚的滋味让人太过没有安全感。 她咬牙,挣扎道。 “慕清洺,你把我放开!” 他伸手抓着池渲踹过来的脚腕,原本冷漠守礼的眸子里此刻泛着危险至极的幽光,他并未将池渲的双脚给捆起来,而是只将池渲的双手给捆起来。 他只是不想让池渲离开,又不是真的要把池渲捆起来毫无反抗能力。 此刻垂眸对着池渲带着薄怒的眸子,轻声道:“臣若是放开殿下,殿下要是跑了怎么办?” 知晓慕清洺不会放开自己,她也不再继续浪费力气,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手腕上的绸带上,因为担心勒到池渲,所以用的是柔软的绸带。 这种柔软的绸带最容易挣扎开,但不知慕清洺是怎么绑的,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池渲低头看着自己身前噙着淡笑的慕清洺,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挣扎,似是料定了她挣扎不脱,心中恼怒沉声道。 “你给我……” 她想说‘你给我松开的’,但是话说了一半。 气息一滞,整个人突然泄了大半的气力,剩下的话再没力气说出口了,只睁着眼睛瞪着慕清洺,眸中从单纯的怒火之外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羞恼。 慕清洺看着她,接了下半句。 “我给你。” 他俯身彻底封死了池渲的嘴角,毫无杀伤力的唇齿覆盖上另一层,转瞬间就能要了命。 柔软的绸带缠绕在一起,越挣脱越乱,从晨光微熹到正午时分,再到日落西山,殊华殿的殿门都没有人推开,瞧着一切安静极了,不像是有活人的样子。 但是凑近了就能听见异响和含羞带恼的怒骂声。 身上的衣服已经松垮地不成样子了,但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从身上掉下去,和身体自始至终存着一丝联系,似是在掩盖她的最后一丝羞耻心,头不受控制地往后仰,下巴微微抬起,配合着对方。 全都方便了慕清洺,成全了这个深得再也不能深的亲吻。 气息被掠夺一空,抓住柔软衾被的手忍不住用力,将衾被最初平整的样子毁了个干净。 指关节和指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随着手背立起的细小绒毛,被汗水打湿,指尖微微颤抖着。 过了半晌,唇角近乎麻木,慕清洺这才松开了她,还给她说话的自由权利。 瞧着身上一脸餍足不知歇停的慕清洺,她有气无力地断断续续骂道。 “你等我起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池渲此刻心中已经恨不得将慕清洺给大碎八块了,但是说出来的话因为嘶哑虚弱的声音,变得毫无杀伤力,再加上伴随着时不时气息不稳的嘤咛声,反而更让人心燥。 手腕被捆绑在床榻之上,因为过度挣扎已经泛起了红痕,但现如今池渲的身上也不差这点红痕了。 对于池渲的威胁,慕清洺垂眸看着还想要说什么的池渲,低下头堵住对方的唇角,从唇齿之间说出一句。 “那就不起来。” 被池渲放在床头的夏兰现下从花瓣到叶茎都在轻轻颤动着,弯下花心中的蕊柱,似是羞赧地低了头。 那点幽幽的清香被迷乱的气息给彻底压了下去,散在轻纱帷帐中。 慕清洺半阖着眸子低头看着她,哪怕再激烈的亲吻,他们都不会闭上眼睛,总是留着一分清醒去品尝对方的失态。 汗水将鬓角的头发都给打湿了,冷香被蒸发成了暧.昧的暖香,她不知自己身上出了多少汗,只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粘腻地厉害。 原本还含着怒火的威胁,因为唇舌的酥麻,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气息不稳的呜咽声。 “慕清洺,我要杀了你!” “慕清洺,我还要把你们慕氏全族杀掉,一个不留唔……” “慕清洺……” 但是这些威胁对于慕清洺来说显然是无效了,他精准地忽略了池渲嘴中的威胁,只听着池渲嘴中唤着自己的名字,剩下的话便当成情人之间的呢喃来听。 “臣在。” 池渲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回应,俯下身子用唇角将这两个字印在池渲的眉心脸颊颈窝和腰窝,迷茫失措的清眸中氤氲开了水雾,她张着早就不知闭合的嘴巴,被动承受亲吻。 现在没有蛊虫没有其他的东西加成,爱.欲催动他们,情.念蒸发他们,现下是清醒理智地自甘沉沦。 有液体从嫣红唇角缓缓淌下,她已经分不清楚那是什么了,或许是汗水泪水也或许是涎水,又或者是三者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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